第10章 噩夢(1 / 1)
吳瀟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看著四眼進了臥室,又悄悄溜出了門。他從走廊的消防栓裡取出一把消防斧,偷偷的進了臥室。身後正在翻箱倒櫃的思妍,他高高舉起斧頭,狠狠揮下。
一下、二下、三下...
思妍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吳瀟的臉上和身上,都染上了一片片鮮紅,一副光怪陸離的惡魔模樣。
裂縫!
突然,燈泡爆裂的聲音把我從幻覺中驚醒。剎那間的電光一閃,只見吳瀟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一副看不懂的樣子,雙手緊緊的掐著自己的脖子。他紫色的舌頭不祥地伸出來。
“啊!”
我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著粗氣,大叫起來。
看著簡陋的房間,木製的盆架,老式的寫字檯,還有臺上的14寸牡丹牌黑白電視機,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只是一場噩夢。
我從床上滾了下來,雙腿發軟,差點跌倒在地。陣陣眩暈湧上心頭,差點讓我嘔吐。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感覺自己就像坐了過山車的七十歲老人。
我靠在寫字檯上定了一會兒,直到頭暈逐漸消退。然後,我走進浴室,往臉上潑了點水,然後走到櫃檯區。
當我出現時,我意識到它已經接近黃昏。我睡了一天一夜!
夏流星坐在櫃檯內的一張高背椅上,雙手託著下巴,眼睛盯著電視機。螢幕上播放的新聞,卻讓我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再次翻騰起來。
“今天凌晨,警方根據匿名舉報,在郊區一處出租屋內發現一具男性屍體,初步排查已排除他殺可能,死者為吳亮,又是一起殺人案的嫌疑人,死因暫定為恐懼自殺……”
一聽這話,腦袋嗡的一聲,滿腦子都是吳瀟掐著自己脖子吐舌頭的畫面。
這不僅僅是一場噩夢!
“你醒了?”夏流星淡淡的說道,目光沒有從電視新聞上移開。
我生氣地抓起櫃檯上的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怒視著夏流星。
夏流星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妖嬈地伸了個懶腰。
“你說,吳瀟是怎麼死的?蕭真呢?還有司言呢?”我決定說出所有在我腦海中盤旋的問題。
“看來你什麼都記得了。”夏流星似笑非笑的說道。“嗯,這樣就好了,免得我們一直問答不休,你昨天看到的都是真的,吳瀟死了,蕭真魂飛魄散,司言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不用我多說。”
魂飛魄散?!
以前只在鬼故事裡聽說過,親身體驗又是另一種感覺。
“為什麼蕭真魂飛魄散?”我問。
“因為吳瀟的壽數不完整,我讓她提前取了他的性命,而代價就是她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本是公平交易,沒什麼可悲的。”夏流星解釋道。
夏流星的話讓我徹底懵了。她怎麼知道吳瀟還剩多少壽命?她哪裡有權力讓蕭真奪走吳瀟的性命?她到底是誰?
“這些問題你自己問吧,這個世界,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夏流星似乎察覺到了我內心的疑惑,語氣平靜的說道。“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你這樣做是不是很不正義?”我反駁道。“小甄是受害者,吳良以性命償罪才是公平的,小甄的魂魄為何要散去?”
“我不是正義的英雄,更不是冥王,判斷誰對誰錯不是我的職責,我只是遵守規則而已。”夏流星說道。
“但-”
夏流星看了我一眼。“我請你來為我工作,不是來問我問題的,而且昨天我還救了你的命,你能不能暫時收斂一下好奇心?”
我恨恨地瞪著她,知道她不會再回答我的問題了。我決定不再多問,在靠近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仔細回憶著這兩天發生的一切。
從第一次在電梯裡遇見夏流星,到昨晚她帶我去那間出租屋,她一直籠罩著一層我看不透的神秘面紗。還有路上遇到的那些黑衣人呢?他們和夏流星是什麼關係?他們說的是什麼語言?
隨著越來越多的問題在我腦海中盤旋,無法找到答案的挫敗感幾乎讓我發瘋。看來要想弄清楚事情的唯一方法就是在這裡多呆一會兒。我不在乎工資;我只是想解開這些謎團。
當我坐在臺階上生悶氣時,我注意到一名身穿黑色連衣裙的女士在走近店面時抽泣著。她頭戴一朵白紙花,胸前彆著一個黃色的三角符,表示她失去了至愛。
我站起來走進商店,站在櫃檯後面。我對那婦人說:“小姐,人死不能復生,請收下我的弔唁,如果您需要紙供品什麼的,我們店裡的用品一應俱全。”
女人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柔聲說道:“我注意到你們的店叫‘白事會’,請問你們這裡有先生嗎?”
所謂的'先生。顧家是北方喪葬禮儀中的一種習俗,類似於風水師,專門為死者家屬辦理後事。這包括諸如選擇吉時進行防腐和遊行之類的事情。不過,很明顯,夏流星的店裡,並沒有提供這樣的服務。
我道歉說:“對不起,我們店裡沒有先生……”
我的話還沒說完,夏流星就走過來打斷了我的話,瞪了我一眼。她說:“你請假好幾天了,今天該上班了。”
我吃了一驚,想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正想和夏流星爭辯,夏流星卻笑著對女人說道:“別聽他的,他不愧是我們的先生。他這幾天心情不好,不願意上班,還請見諒,我讓他收拾一下,馬上就來陪你。”
什麼?她想讓我當先生?
我正要和夏流星爭辯,夏流星又說:“我們這裡的先生雖然年輕一些,但是有真本事,我們的待遇比其他地方略低,800元/天。”
女人微微點頭,道:“錢不是問題,只要先生快點來,我家裡發生了詭異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