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詭異的笑臉(1 / 1)
影片到這裡被秦雨定格,整個螢幕上都是那男人帶著詭異笑容的臉。
這不就是剛才秦雨給我看的那張照片裡的男人嗎?
“你們的證物室被偷了?”我有些心虛地問道,“他把這把刀偷走了嗎?”
秦雨點了點頭,“是的。”
“那你把這人的照片列印一些給我吧,我馬上發給道上的兄弟們讓他們去找,只要這傢伙還在城裡,我保證不用三天就能把他揪出來!”
老李搖了搖頭,“不用找了,這個人已經死了。”
“死了?!”我有些吃驚,那是不是代表這把刀又落到警察手裡了?
秦雨接著說:“是的,這個人是五天前發生的一起滅門兇殺案的嫌犯,一家老小六條人命,都是被他殺害的。事後他打電話自首,可是等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他已經畏罪自殺了。”
“那……那不是可以結案了嗎?”我本來想問的是那把刀去了哪裡,但話到嘴邊又被我嚥了回去,因為怕引起秦雨的懷疑。
“本來是可以結案的,但現在不行了。”老李再次開啟了另一段影片。
燈光昏暗的走廊,一排排方形櫃子……
我立刻認出了影片裡的地點——這是殯儀館!
我心裡不禁嘀咕起來,只要與這個地方沾邊就一定不會有好事,上次我差點因為來這裡而被抓。
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出現在畫面中,他徑直走到一排櫃子前拉開一格抽屜,低頭看著裡面的屍體,嘴唇快速地動了幾下,似乎在對屍體說了些話。
然後他身體前傾,把頭伸進了抽屜裡。我看得心裡發毛,那個裝屍體的抽屜大小我見過,這個姿勢他幾乎可以貼著裡面的屍體了。
十幾秒後,他站直了身子,將抽屜推回櫃子,然後又走了幾步,拉開了另一個抽屜,再次將屍體放了進去。
一個,兩個,三個……
他一共開啟了六個抽屜!
等等!六個?
我忍不住問道:“這六具屍體是不是滅門的那一家人?”
“是的,但還沒完。”老李看了我一眼,指著螢幕說道:“繼續看。”
男人呆立了片刻,然後走到另一排櫃子前,拉開了一個抽屜,按照同樣的方式對著裡面的屍體喃喃自語了幾句,然後將頭伸進了抽屜裡。
第七個!難道這就是那個偷刀殺人的兇手?
還沒等我提出疑問,老李主動回答:“他開啟的第七個抽屜裡是兇手的屍體。”
我的腦海飛快運轉起來。今天秦雨找我來絕對不會是僅僅為了辨認人員,這麼大的案子,警方沒有理由找不出兇手的身份。而且,就算是要我辨認人員,也不應該給我看這些透著詭異氣息的影片。
沒錯,這個自稱是檔案局的老李絕對不簡單!
“我有些疑惑了,就算有人去殯儀館檢視屍體,也不會影響案件結案吧?”我直視著老李的眼睛,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端倪。“也許這個男人只是去安慰那些死去的亡靈?”
老李淡淡地回答:“也許是吧,但是自從這個男人去過殯儀館之後,殺人兇器就消失了,那就是從證物室偷走的那把刀。”
“失蹤了?你是什麼意思?”
秦羽接過話頭,道:“也就是說,兇手從物證室偷了一把刀,用它殺死了一家六口後,又用這把刀自殺了,這把刀就成了證據,被封了起來。”在證物室。但是,在這名男子參觀了殯儀館,看到了七具屍體後,這把刀就從證物室消失了。我們檢視監控錄影,發現沒有人動過證物櫃。就好像這把刀蒸發成稀薄的空氣!”
剛剛升起的一線希望,就被秦羽的話無情的擊碎了。如果刀不在警察手中,我什至可以從哪裡開始尋找它?看來,賺那一百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然而,經過進一步思考,我想知道如果刀不見了,他們為什麼要來找我。
“別擔心。”老李插嘴道,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擔憂。他拍拍我的肩膀說:“我們不懷疑你和這件事有任何關係,我們只是想請你幫忙。”
我很快權衡了利弊。找到這把刀似乎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如果我現在把錢還回去,我可以說白板人提供的資訊是不準確的,因為這把刀已經不在警察手中了。如果我拒絕退錢,在這件事上再糾纏下去,很可能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認識這個人,你的要求恐怕幫不了你。”我裝作要走的樣子。然而,秦羽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攔住了我的腳步。
老李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問道:“趙晨浩,你不想知道這把刀當初為什麼會被封存在警局物證室嗎?”
“這是證據,顯然與案件有關。我明白這一點。但我不明白它與我有什麼關係,”我回答道。
“你不想知道跟哪個案子有關嗎?”
我隱約覺得老李是故意挑起我的好奇心,果斷推辭道:“我不想知道,對不起李教授,我要回去工作了,我得離開。”
“你的養父趙公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就在我轉身向門口走去的時候,老李的話像釘子一樣擊中了我的心,讓我原地不動。我扭頭看向那滿臉風霜的老者,小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養父是突發疾病去世的,法醫鑑定是心臟病,有沒有有什麼問題嗎?”
“法醫屍檢?”老李忽然輕笑一聲,從黑色公文包裡掏出幾張照片,扔在我面前。“你看看,有沒有勾起什麼回憶。”
看著照片,久違的傷感迅速湧上心頭。老房子,石板鋪的院子,蓋著白布的養父,年少的我靠在他身上失聲痛哭。
這些照片雖然只是抓拍,但把養父去世的情景拍得淋漓盡致。但當我翻到最後一張照片時,我驚訝地發現畫面中有一位身穿白色白大褂、頭戴警帽的法醫。
他長著一張長臉,小眼睛,低垂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像一張紙。
那個法醫竟然就是僱我偷刀的那個白板人!
“你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老李眯著眼睛盯著我看。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你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