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追蹤（1 / 1）
“轟隆”不知何時天空開始陰沉下來，這夏季最是多雨。
韓染無奈地苦笑著，早上老媽還特意叮囑自己要帶好雨傘，奈何他又給忘了。眼看快要到了放學時間，韓染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瞥向胖子，後者則帶著往日自信的微笑，豎了豎大拇指示意他放心。
每當這個時候，韓染都感覺其實胖子還是很到位的，不管是自己餓了、渴了還是沒有傘了，總能在他那完美解決。
同桌俞曉看了看韓染手邊沒有雨傘就將自己的傘遞了過去。
“沒帶傘吧，要不你先拿著？我和其他女同學一起回去。”
韓染笑了笑，衝著胖子努努嘴道：“沒事，有胖子呢。”俞曉聞言看向胖子，只見他指了指自己桌邊的藍色雨傘衝自己擠眉弄眼，俞曉聳了聳肩將自己的雨傘又收了回去。
這次的雨好像一直盯著學生們一樣，一等到放學鈴聲響起，瞬間雨勢由大轉急，四周都被暴雨打的發白，視線也模糊起來。
雨中一對組合格外的引人注目，一頂小小的藍色雨傘，上面印著不知哪家化妝品公司的廣告，看來是做活動的時候免費送的傢伙。不過這雨傘實在是有點小，傘中的兩人擠擠巴巴，最後還是一人露出一側肩膀，這兩人正是胖子和韓染。
“這就是你胸有成竹的自信來源？”韓染一遍使勁外裡擠著，一遍抱怨道。
“這不是沒考慮到你的體型嗎？原本我一個人是夠的，沒想到加上你居然超了這麼多。”胖子用一副深思熟慮的口氣說道。
“問題的關鍵不在我的體型吧兄弟。”韓染再次往裡靠了靠接著道：“我半邊都溼透了。”
“我也是……”
兩人慢慢地都沉默不做聲，只是腳步漸漸加快。韓染家和胖子家相距不遠，但是兩人距學校的距離可不算近，更重要的是他們的住址位於一片即將被拆遷的平房區，那裡房屋密集街道複雜，更是泥濘不堪。
如此走了幾分鐘，周圍的行人越來越少，到最後甚至看不到一個人，看來大家都是快速趕路誰也不想多停留。
胖子撐著傘不時將腦袋往外探探，一臉的疑惑，韓染見狀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胖子也納悶地說道：“你看這雨是不是小很多了。”
聽到胖子的話，韓染連忙伸出手，還真別說雨果然小了很多。可是周圍那濃厚的暴雨帶來的白霧卻仍然不見消減，反而有越來越多的勢頭，這叫兩人大為不解？難道說起霧了？但這也不太可能吧。
濃霧越來越大，慢慢地竟然快將整個世界化為白色，兩人焦急地趕路，可是走的越急就感覺離家越遠，彷彿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十多分鐘後，兩人眼前最後一面能模糊看清的牆消失了，徹底淹沒在白色的海洋中。
“韓染，你說咱們不會遇到鬼打牆了吧，這也太邪門了。”胖子張望著，語氣裡帶著一絲恐懼。
韓染也很慌張，但是這個時候越亂越容易出岔子。他定了定神沉聲道：“沒事胖子，咱們都是受到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有為青年，要相信科學，再說了你聽說過有鬼打牆是一片白色的嗎？”
面對韓染這看似很有理由的反駁，胖子還是不禁反問道：“為啥鬼打牆不能是白的？”
這個問題韓染也有點回答不出，不過他還是隨口編了個理由說道：“你沒看電影裡和書裡說的嗎？凡是遇到鬼打牆都是大晚上走夜路的，當然眼前就都是烏漆墨黑的了，你當鬼是刮大白的嗎？還特意給你刷出一面白牆？”
這句話說出來胖子忽然不做聲了，韓染以為他的話起效果了就沒再多說。可是多走了幾步後他才感覺不妙，因為身邊的胖子明顯感覺在顫抖，而且越抖越厲害！
“胖子？”韓染扭過頭瞧了他一眼，只見胖子臉色發青，握著雨傘的右手不住的抖著。韓染正欲打探原因，胖子卻使勁地向他擠眉弄眼。
兩人這麼多年的朋友，韓染瞬間察覺出胖子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指引，韓染緩緩地抬起頭看了看頭頂。
雨傘還是那個雨傘沒有絲毫變化，但是在兩人正頭頂的雨傘上面，貌似有什麼東西在上面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就在兩人神情緊張地注視著頭頂的時候，忽然一股莫名的恐懼剎那間襲捲韓染全身，讓他渾身汗毛直立！因為從兩人身後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
“唔……”聲音很輕，但是相當怪異。
胖子舌頭有點打結，他拼命壓低嗓子哆哆嗦嗦地說道：“韓染，聽沒聽到聲音？”
韓染嚥了嚥唾沫點點頭，誰也沒敢回頭去看，外面的白霧此時更濃了，詭異的是周圍的雨似乎完全停止，連一丁點雨滴聲都聽不到了。
“唔……”彷彿是誰餓肚子發出的響聲，敲在兩人心頭卻是那麼的恐怖。
兩人相視一笑，眼裡都是苦澀，沒錯這不是他們中任何一個人發出了，毫無疑問他們背後那股無名的危機感並不是空穴來風！
就在此時一股子濃重海腥味從身後傳來，彷彿是飄蕩在海面上腐爛已久的屍體，那種無法形容的噁心感瞬間讓韓染胃腸翻湧。突然胖子似乎下定什麼決心，韓染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手腕一緊整個人被胖子掄出去好遠。
“媽的，韓染你先離他遠點！胖爺我……”胖子還沒等喊出來，嘴裡的話就戛然而止。
當看清眼前那道深藍色的身影后，那一刻二人心中泛起驚濤駭浪無數念頭閃過，可是憑他們十幾年的生活經歷根本找不出任何能與眼前之物匹配的名字，而今腦海中剩下的只有一個詞——怪物！
“這他孃的是鹹魚精嗎？”胖子站的最近，那股子味道。讓他有一種被海鮮淹沒的感覺。眼前的身影幾近兩米，胖子一米八十多身高在他面前也顯得很單薄。
巨大的魚頭上一張佔據了大半張臉的巨口，莫名的液體混著發綠的物質，化成一條條噁心的粘液，順著嘴邊兩根鬚子一樣的東西緩緩地淌了一地。
韓染在一邊注意到了胖子手裡的雨傘，傘頂此時一緊露出兩道不大不小的口子，上面沾滿鹹魚精嘴裡那種滑膩的粘液，看來剛才的聲音正是這鹹魚精的鬍鬚刮在雨傘上。
“胖子離它遠點，那口水有毒！”可是韓染的終究晚了一步，胖子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從小到大一直不是吃虧的人！不管是替自己還是替別人出頭，他可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
剛才短暫的失神之後胖子迅速清醒過來，秉承“反應慢的都是傻逼”的鬥毆原則，胖子壓住心力的恐懼掄起拳頭，照著鹹魚精那張醜陋至極的臉就是一拳。
“呃！”胖子一聲驚呼，自己的拳頭打在那怪物臉上，就像蹭在了塗滿潤滑液的塑膠板上，整個身體順著發力方向居然側滑出幾步。反觀那怪物似乎對胖子這一拳不以為然，它發出一陣“唔唔”聲響，晃動一側蒲扇般大小的魚鰭，一巴掌將胖子整個人橫扇了出去！
“咚！”胖子被摔得七葷八素，白霧中看不清情況，胖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撞在什麼上了，總之最後自己算是著了地。
韓染眼見自己哥們消失在白霧中，連忙喊道：“胖子，你沒死吧！”不遠處傳來一陣胖子幽幽地聲音，可是還沒等他側耳聽清，就感到身前一陣腥風，那鹹魚精彷彿平地漂移，幾秒鐘不到竟然直挺挺地站到自己面前！韓染倒吸了一口涼氣，剛站起來的雙腿一軟，差點沒再次倒下去。
這次那怪物似乎不像剛才，它連一絲一毫反應的時間都不給，在韓染驚懼的目光中，直接咧開大嘴就要一口吞掉他！
關鍵時刻韓染下意識的低下頭，整個人一彎腰，背後的書包正好頂替了他的腦袋，被鹹魚精一口叼住。
韓染被怪物連著書包一起吊在半空中，那傢伙好像很是惱怒，氣憤地左右甩著書包，韓染也隨之被晃得一陣眩暈。他勉強提起精神，趁著這個功夫雙手向後一背，身體藉著勢頭直接脫離出去，不過怪物的力氣實在太大，韓染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即就覺得後背一陣劇痛，他明顯感覺自己是撞在了什麼尖銳物體上，那生疼的感覺彷彿穿胸而過直讓他喘不過氣。
沒等韓染從地上爬起來，就聽見胖子的聲音大聲喊道：“兄弟！快朝我這邊來！”顧不得質疑，韓染一咬牙，順著聲音的方向踉蹌地衝了過去，奔跑中，身後再次襲來鹹魚精快速移動而帶起的腥風。
“這他孃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心裡暗暗咒罵，可腳上卻不敢鬆懈半分。忽地一個大手扯住自己，韓染先是一愣，隨即聽到耳邊胖子的低語：“跟我來。”
韓染跟著胖子往斜前方一邁，眼前頓覺一花，霎時周圍的景色恢復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