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計不成（1 / 1）
“小姐，也請給我來一份愛心調酒。”忽然而來的聲音，讓原本嘈雜的酒吧變得安靜。
“呦！”有人忽然喊道:“無證教師又來賒賬了。”
接著，就是旁人的一連串笑聲。
“此言差矣，我可不是吃霸王餐的人，我的賬，都記在我家林峰身上就行了。”
來人似乎並不示弱，反而大方地反駁。聽他們談話的語氣，貌似都是熟人，但是言語間看得出，大家對他的態度，有些調侃也有些瞧不起。
韓染稍微探著身子，朝門口看去，只見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正瀟灑地往這邊走來。
“尉遲老師！”韓染驚呼道。
“嗨。”尉遲錦正巧也看到他，“你也來這裡喝酒？其實我的意思是，未成年最好不要沾這東西。”
說著，他順勢坐到背長劍男子身邊，然後微笑著，接過調酒師小姐遞來的酒碗。
“嗯！讓我猜猜這次是什麼。”
他將碗在鼻子前輕輕一掃，接著眉頭先是一皺，隨後又舒展開，最後頭一仰一飲而盡。
“抱歉尉遲老師，陸先生昨天特意告訴我，以後您的賬他不再承擔，所以……”調酒小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背長劍的男子，嘴角露出善意的笑容。
“我明白。”尉遲錦放下碗，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按在桌上，這是五大學院間通行的貨幣，叫做古紋幣，而尉遲錦這枚面額要更大。
“這些你先收著，算是我之前賒下的。”他大方的說道，談吐間充滿了豪氣，彷彿讓人覺得他是個隱形的富豪。
可調酒師小姐看了這古紋幣一眼，略帶歉意地回答:“不好意思尉遲老師，這些只夠您今年的賬。”
“額……”這下尉遲錦顯然有些尷尬，不過他只是稍微支吾兩聲後，便笑道:“俗話說，好借好還，再借不難嘛。以前的，我有機會慢慢還清，不過這次，你好歹給我弄碗酒呀！這白開水喝著實在沒味兒，喝多了還脹肚。”說著他把剛才的空碗推到前邊。
“小姐您要是覺得不行的話，也可以在我這兒，免費辦個會員，享受VIP服務，就當我抵債了怎麼樣？”
調酒師小姐面色依舊如常，她接過碗微笑著拿起身邊的暖水壺，當著尉遲錦的面倒了一滿碗開水。
“好吧……看來小姐您不太需要我的服務，不過再怎麼說，也得倒點溫水啊，這也太燙了……”
他接過碗，一邊朝碗裡吹著涼氣，一邊轉頭對身邊背長劍的男子抱怨道:“林峰，你怎能如此心狠，眼看著自家恩師沒錢喝酒，也不盡些微薄之力，哎……世風日下啊。”
“他叫陸林峰嗎？難道他就是尉遲錦唯一的弟子？”
韓染心裡琢磨著二人的關係，這邊陸林峰則開口道:“沒錢。”
聲音冷淡，極其簡練。
“怎麼可能沒錢？我之前做成了那麼多筆生意，那可都是錢呀。”尉遲錦不甘心地質問道。
“知道什麼叫利潤嗎？”陸林峰鄙夷地瞟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只是自己自顧地喝著酒。
尉遲錦見他懶得搭理自己，也就不再糾纏，隨即將注意力放在了韓染身上。
“少年找我何事？是不是相中我手裡的專案了！我就知道，你的眼光絕對沒問題，從上課的狀態就可以推測出來，你和趙日天同學，絕對有著一雙慧眼，說吧！想要什麼服務？”
“我想……我想拜您為師。”韓染鼓起勇氣試探性地說，他實在不清楚，如此突然會不會被拒絕。
“啊？你說啥，太吵了我聽不清。”尉遲錦斜過一隻耳朵，擺出一副努力聽清的樣子。
“我想拜您為師，希望您能收下我！”韓染見狀趕緊站起身又補充道。
“什麼？我聽不清呀，哎算了算了，咱們還是喝酒吧。”
“我說希望您能收我為徒！”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聽不清，要不今天咱們不談業務了。”
韓染心裡著急，眼見著尉遲錦睜眼說瞎話，四周雖然人多聲嘈，卻也不至於到如此地步。很明顯，他並不想正面回答韓染的問題，或者說他不願意答應韓染的請求。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夾在中間的陸林峰，突然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他扭過頭對尉遲錦說道:“人家想拜你為師。”
“我……”尉遲錦被他這麼一搞，有點手足無措，他瞪了陸林峰一眼，然後一把將他扯到旁邊。
由於陸林峰實在太高，可能有兩米多，所以他們二人說悄悄話地場景十分出戲。
“你還是不是我親傳弟子了？怎麼胳膊肘向外拐！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韓染天賦太差，收他不是砸我招牌嗎？還有，我哪有錢養你們兩個。”
對於尉遲錦的話，陸林峰似乎習以為常，他面不改色，直截了當地戳中了尉遲錦的內心:“你一直用的都是我的錢，你只不過是擔心，再來一個人跟你平分零花錢吧。”
“盯……”來自尉遲錦幽怨的眼神。
陸林峰看了他一眼，並沒在意，而是繼續說:“況且你的名聲這麼差，他居然還主動來找你拜師，無外乎兩種情況。要麼他知道些內情；要麼他只是單純的走投無路，找你這種歪瓜裂棗來碰碰運氣，不過不管是哪種原因，我都很欽佩他的勇氣。”
“欽你個大頭鬼！你以為當面損我，我聽不出來嗎？我不想收他是有原因的。”尉遲錦一臉嫌棄地繞過陸林峰，走到韓染身邊對他說道:“小夥子，我收徒有個規矩，可以不問出身天賦，但你必須是個充滿自信的人！一個連自己都信不過的人，怎麼能成為行業精英，怎麼創造業績？”
韓染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奇葩的理由，奈何自己現在低人一等，只好繼續問：“該怎麼證明自己？”
尉遲錦摟住韓染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仔細想想，你為什麼來找我？”
韓染一愣脫口道：“我擔心一個月後自己會被淘汰，所以想要……”他正說著，話卻突然戛然而止。
“其實你心裡，只是把拜我為師，當做留在央靈的最後手段了吧。少年，這種想法可是很危險的，一個不相信自己的人，是很難成為強者的。換句話說，在你身上的投資，我看不到任何回報。”尉遲錦的話也許有些扎心，但卻很現實，韓染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也知道自己拜師一事，算是泡湯了。
都說心靈雞湯最為致命，韓染在經歷了尉遲錦，一番人生哲理的教育之後，只得悶悶不樂地一個人先行離開。
而尉遲錦則斜靠著椅子，手裡端著一碗開水，目送他離去的背影，不由搖搖頭感嘆道:“可算是把這尊大神給送走了，也不知道他抽的哪門子風非，要拜我為師？難道說是被我的魅力折服？”說著他悠哉地嘬了一口水，結果卻被燙個夠嗆。
坐在一旁的陸林峰一直沒說話，韓染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他卻仍然望著門口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尉遲錦見狀使勁拍了他兩下，“怎麼，你對那小子感興趣？”
陸林峰並沒回答，而是回過身從兜裡摸出一枚硬幣，輕輕地擱到吧檯上，“這是剛才那個年輕人的酒錢。”他默默地說。
“喂喂！那可是我的血汗錢，你怎麼能隨意浪費呢，倒不如給我換一碗好酒，喝這白開水實在是沒滋味呀。”
忽然，陸林峰面無表情地盯住尉遲錦，尉遲錦有點尷尬地也看著他，半晌陸林峰才淡淡開口道:“他很勇敢。”
“是嗎？”尉遲錦聽了他的話，也看向門口的方向，他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看不出此時到底在想什麼。
這邊垂頭喪氣的韓染，漫不經心地晃盪在小道上，他心裡一直在盤算以後該怎麼辦。
既然尉遲錦拒絕了自己，那拜師這條路也就意味著被堵死了，當下唯一的辦法，就是硬著頭皮透過測試。
可是一個月的時間，他沒把握進入靈海境，到時候一切還是白費。
“除非……”韓染心裡默唸著一，時間忘了看路，突然腦門感覺撞在了一團柔軟之上。他下意識的抬起頭，卻發現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兩座挺拔的“山峰”。
霎時間，韓染便明白了自己究竟撞到了什麼，他急忙紅著臉準備道歉。
對方雖然是女孩子，但是身高卻要比韓染多出半頭，“都怪我，是我沒看路……”
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韓染稍微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張御姐範十足的美麗面容，口中剩下的半句話，硬是憋了回去，轉而有些驚訝地道:“秦前輩！”
沒錯，來人正是秦安然，那個將韓染帶入靈術師世界的引路人。
“呦，原來是你呀，真是好久不見哪。”秦安然認出了眼前這個男孩，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激動過後，韓染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貌似一頭撞在了秦前輩胸前，想到這他的臉“唰”的紅了個通透，嘴裡支吾著回答說:“前輩，剛才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