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張煜手稿的後續(1 / 1)
“韓染。”突如其來地呼喚,讓還沉浸在剛才和母親通話中的韓染,身體一滯。
他緩緩回過頭,朝著聲音來源凝望過去,那裡是路燈光亮覆蓋不到的黑暗。
韓染沒有開口,只是暗中繃緊了身體。
“不用那麼緊張。”
“噠噠。”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棕色皮鞋的一角,出現在燈光之下。
韓染死死盯著面前來意不明的傢伙,心底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緩慢的滋生。若是以前,他還是普通人時,可能完全感受不到。
而今作為一名準靈術師,對於靈力的敏感,足以讓他知曉,面前這個神秘人的恐怖。
本能的反應,讓他身體中的靈力開始躁動不安,韓染勉強抑制住心中的衝動,強裝出鎮靜的模樣。
不過這一系列微小的變化,並沒有逃脫對方的眼睛,來人聲音緩緩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和家裡透過電話了?心裡舒服一些了吧,每年來央靈的新生都會這樣,畢竟誰都會想家的。”
一頭略長的銀灰色的頭髮,,在路燈下泛著柔光,額前幾縷細絲散落襯著一副深金色的眼鏡,勾勒出一位博學而又神秘的臉龐。
韓染不記得自己還認識這號人物,光是一頭銀髮,很明顯就不是一般人,怎麼看都像是外國電影裡,那種貴族少爺。
自己一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和他有交集。於是韓染也十分利落的,準備說清自己的想法。
可一句“你恐怕認錯人了”還未出口,對方便微微一笑搶先道:“不用懷疑,我就是來找你,不然這大半夜,又何必一個人在路邊守著?”
“找我?”韓染指了指自己。
“可是我真的沒什麼印象?咱們認識嗎?”
那人莞爾一笑。
“你最近忙著修習體術,沒注意到我也很正常,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溫良。”
“哦?看來你很瞭解我啊。”韓染的拳頭攥得更緊了,這個叫溫良的傢伙,居然對他平日的行蹤瞭如指掌,這讓韓染不得不提起十二萬分精神,提防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
大概是看出韓染的誤解,溫良歉意一笑:“不要誤會,我並沒有跟蹤你,只是對你的關注要多一些。畢竟你身上,還是有很多值得研究的地方。”
“值得研究?如果你指的是我的體質的話,那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想法吧,它除了讓我揹負上廢物的罵名之外,完全沒有任何用處。就像擋在我面前的一座大山,阻斷了我靈術師的道路。”
“再高的山,總得有個巔峰不是嗎?你不也在嘗試翻過這座山嗎?”
韓染身子瞬間緊繃,看來溫良對他的瞭解,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透徹,就連最近自己,一直在尋找打破歸藏體詛咒的方法這件事,也一清二楚!
不得不說,韓染現在看他,總有種被變態盯上的奇怪感覺。
“放心,我對你並沒有任何敵意。”溫良攤攤手繼續道:“相反,在解決歸藏體這個問題上,我們可能會有很多共同語言呢。”
“什麼!”韓染已經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可一聽他提到這個話題,還是沒法淡定下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同時帶著懷疑。
“你確定自己沒有在說胡話?解決歸藏體,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辦成的事。我查閱過很多古籍,都沒有明確給出過任何方法。”
“哦?”溫良輕咦一聲。
“那開脈門的想法,難道是你憑空冒出來的嗎?”
“呼~”一陣微風吹過,路燈那圓形的光暈似乎都輕輕一顫。
韓染知道,自己在這個人面前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就算他真的一直在暗中觀察自己,此刻也拿這個傢伙沒有任何辦法。既然如此,韓染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這麼說來,你也看過張煜手稿吧,坦白的講,我確實是從那裡得到了一絲靈感,這也算是我唯一有明確方向的解決辦法,又或者這個方向也不一定正確。不過那又怎麼樣,我總得選一條路走下去吧。”
“如果我告訴你,你的方向是對的呢?”
“嗯?”韓染有些疑惑,他看了看溫良,對方的臉上仍然掛著那一絲微笑,不過此時看起來卻透著股詭異,彷彿有什麼陰謀正在醞釀。
可韓染終究還是敵不過誘惑,他猶豫了一會兒,語氣平靜的問道:“你說我是對的?你憑什麼這麼認定。”
“並不是我這麼認為,而是張煜手稿上就是這麼寫的。”
“不可能,絕對不能!張煜手稿的後幾頁字跡模糊,根本無法辨認其中的內容。”韓染起先震驚,隨後又冷靜下來,他是親眼見過手稿的。當時任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分別出那些已經被歲月風蝕的文字了。
溫良搖搖頭道:“所以說,我有幸在手稿還沒‘毀容’前一睹其風采。不得不說,張煜此人雖未青史留名,但絕對是一位偉大的科學巨人,在鑽研的道路上我還差的遠哪。”
他這段話,不禁讓韓染想起了另外一個,自稱靈術界科學家的人,難不成當時他不是開玩笑,還真的有一群閒的無聊的靈術師,改行研究科學去了?
想想一幫飛天入地的神仙,在一起不討論修行,而研究相對論的場面……
言歸正傳,溫良說自己見識過完整版,韓染是不信的。根據手稿的質感,推測其存在時間絕對相當久遠,除非溫良並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年輕。韓染寧願相信他是在說謊,因為若是認同了他的話,那之後的交談,自己就完全喪失了選擇的權利,還不是他說什麼,自己就得相信什麼。
反正韓染是沒看過後面的手稿,唯一的選擇就是任其擺佈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韓染的性格沒有那麼熱血,他不認為自己會有主角光環賭附身,所以面對未知,還是選擇了生物的本能趨利避害。
既然明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乾脆就此結束這場對話,免得等到對方丟擲些肥肉,自己再禁不住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