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制衡（1 / 1）
“你的力量不是損耗的差不多了嗎，那佛像聲勢浩大，難道你還隱藏了手段？”韓染追問。
“我的力量雖然十不存一，但是對付一個死鬼還是綽綽有餘，那禿頭就是虛張聲勢色厲內荏罷了。”
說到這黑水大聖突然聽停下，“能說的就這麼多了。是問罪還是感謝本大聖都接著。”
韓染低頭沉默了片刻，忽然一臉笑意地問道:“大聖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黑水大聖扭過頭看不出表情，但語氣裡帶著一種戲謔，“我現在的樣子能去哪？”
“是嘛。”韓染說著，忽然將手裡的骨棒砸向他，黑水大聖似乎也沒有躲避的意思，任由漆黑的骨頭不偏不倚正中臉上。由於力道不夠，剛一接觸就被身上的粘液粘住，隨著液體不斷流動慢慢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做完這些韓染站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內走去，身後傳來黑水大聖的喊聲:“那我呢？”
韓染沒回頭只是隨意地揮揮手，“您老先在外邊待著吧，等以後熟絡了再請你進去喝茶。”
“嘁。”黑水大聖彷彿毫不在意，自顧地甩了甩身上的液體，四下掃視一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獨自打坐去了。
門口提燈小姐姐正靜靜地等在那裡，見韓染進門便迎了上去。
“我沒事就是有些累，咱們進去說吧，好不容易來一次。”
在小姐姐的攙扶下，二人緩緩地走進了大殿之中。
回到寺廟大殿，橘貓正趴在蒲團上像在熟睡，韓染猶豫片刻沒去打擾，只是自言自語著:“今天遇襲看似突然，為什麼偏偏找上我？”
“這種事還是好好問問你自己吧。”橘貓的聲音悠悠傳來。
韓染忙轉過身恭敬地問道:“還請前輩賜教。”
“看他手段應該是欲對你奪舍，所以必定先以幻術侵入精神世界。這麼想來你一定是先著了他的道，回想一下最近都接觸過什麼吧，施展幻術肯定需要媒介，看到的、聽到的、摸到的任何細節都可能是關鍵。”
橘貓的話給韓染提了個醒，他仔細回憶起近期的行程，卻發現自己東奔西跑產生聯絡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一時間毫無頭緒。
“誒？”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閃過佛像那鋥亮的腦門，記憶裡一個模糊的畫面逐漸與之重合。
“難道是它？”韓染低聲道，“就在不久前我剛剛進入到學院圖書館，在那裡我得到了一張殘圖，上面的圖案和今天的佛像頗為相似。”
“學院？”聽到這兩個字橘貓竟然難得睜開眼。
韓染連忙解釋道:“中央靈術學院，當世正宗。”橘貓思索了片刻又趴了回去，不太感冒的樣子。
韓染嘆了口氣，自己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心法，不成想差點要了自己的小命。早知如此還不如隨便拿本大路貨，現在兩手空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噠噠。”提燈小姐姐忽然挪近兩步站到韓染跟前，這個舉動嚇了他一跳，不過隨即就釋然了，小姐姐的親密舉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臉紅心跳的底線早就提高了。
可這次似乎不太一樣，只見小姐姐一隻手伸向自己的衣襟，纖纖玉手順著衣領的縫隙緩緩滑進去，將原本就起伏的峰巒撐得更雄偉了。
那一刻韓染全部的視線都集中在一個地方，即便心裡無數次的告誡自己，不應該對眼前的佳人有非分之想，但本能的驅使讓他根本挪不開眼睛，那種撲面而來的衝擊力是無法形容的。
稍微摸索幾下之後，小姐姐抽出手，指尖還夾帶著一塊白色綢布。在韓染愕然的眼神中將綢布塞到了他的手裡。
感受著手心中的溫暖，淡淡地清香幽幽傳來，好像順著毛孔鑽進韓染裡。這是小姐姐貼身的東西，低下頭韓染控制著自己狂跳的內心，小心翼翼地攤開。
“這是……”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另一樣東西吸引，綢布背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韓染抬起頭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小姐姐，她依然微笑著不做聲，只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韓染疑惑地湊近了觀察，艱難地分辨出其中的內容，不看不要緊越看越是心驚！
“這是心法！”韓染呼吸有些急促，迫不及待地問道。
雖然只在圖書館匆匆翻看過，但綢布上所寫內容確確實實是靈力執行的法門。
提燈小姐姐沒說話，韓染權當她是預設了，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手中心法的來源和名字。
可翻來覆去檢視後仍然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尤其是全文的最後明顯意猶未盡，說明這是殘篇。
“後面的還有嗎？”韓染試探著問，奈何迎接他的還是一成不變的笑臉。看來從她這基本上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了，至於問出心法的淵源恐怕更指望不上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歸現在有總比沒有強，只是原本還奢望著能夠找到解決自己體質的方法，事到如今也只好敗給現實了。
危機解除自己繼續留在這裡已經沒必要了，韓染恭敬地道別後徑直離開了寺廟。剛出廟門便看見旮旯處蹲著的黑水大聖，瞧他一副蹲坑的樣子莫名的有些發笑。
“呦，出來啦。”見韓染露頭他便打起招呼。這邊正愁沒人替自己答疑解惑，結果人家自動上門了。韓染眼睛閃過一道精光，看向黑水大聖的眼神就想狼見到了肥羊一般。
“哎呀大聖真是巧，我正要找您呢。”韓染迎面走過去笑意盈盈。
黑水大聖顯然沒見過這陣勢，一時沒反應過來呆立在原地，讓他不禁懷疑兩人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大聖，您以前想必也是靈術界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吧。”
黑水大聖擺擺手，語氣中帶著些許懷念:“當年之事不值一提，哈哈不值一提。”
“誒！”韓染連忙插話道:“讓大聖這般通天緯地的人物屈尊在我這小廟裡，實在是委屈您了。”
聽他這話黑水大聖瞬間就不淡定了，“誰說的？本大聖覺得很滿意！”
“是嗎？待著舒服就好，我還擔心您蹲外邊一個人太寂寞，準備跟裡邊的幾位商量商量經常出來陪您說說話。”
“不用不用！”黑水大聖身體突然繃的筆直，義正言辭地拒絕道:“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勞煩，我一個人在外頭蹲著能專心療傷，有別人在會影響進度的。”說著他忽然一頓，朝廟裡看了看，爾後用試探的語氣低聲道:“況且裡邊的二位很可能出不來吧……”
韓染嘴角掛著微笑故作神秘地答道:“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什麼時候說裡面只有兩位了？”
此話一出黑水大聖身體明顯凝滯住了，韓染餘光掃了他一眼，確定自己這個訊息足夠給他震撼後，不等對方發問又繼續補充道:“我也不太好意思跟您說，其實剛才裡邊的前輩早就看出這佛像是紙老虎。有您在，此等妖邪自然不用擔心，但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們還是不介意出手的。”
說完韓染心裡也蠻緊張的，不知道這番話能起多大作用。雖然和黑水大聖之間的羈絆比較複雜，面對這個曾經想殺了自己後來卻又救了自己的傢伙，韓染很難完全放下戒心。今天一個死去的佛陀都能奪舍自己，他一個活著的大聖又怎麼能讓人放心。
韓染只是個小小的螻蟻，在這些曾經的大佬面前無論是搏心計還是拼實力，都沒有任何勝算。現在的韓染根本輸不起，一個住在自己心相中的定時炸彈，時刻都會要了他的命，因此他必須確保黑水大聖足夠安全，或者……有足夠的籌碼制衡，而這個籌碼就是提燈小姐姐和橘貓前輩。
雖然不清楚他們二人出現在自己心相中的原因，但從點滴細節看，他們絕對要比黑水大聖值得信任。上次的交手顯然黑水大聖沒討到好處，想必一定會對這兩位心存忌憚，這便是第一重保障。可黑水大聖眼力刁鑽，僅僅一個念頭便推測出提燈小姐姐和橘貓的限制，好在他對心相中的一切都處於未知狀態，這才讓韓染有機會編造理由，故弄玄虛的給自己找了另外幾個靠山，順便還留下個“你猜他們到底能不能出來”的迷題給對方，讓黑水大聖在任何舉動前都要掂量一下。
一系列操作都是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韓染不知道這些虛構的東西能不能誆住黑水大聖，但從他的反應看至少是有些分量的，而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見黑水大聖不出聲。韓染心裡也有點沒底，空口無憑看來還是沒有說服力，想到這他捏了捏兜裡的綢布，一咬牙掏出來遞到黑水大聖面前。
“大聖，我實在眼拙，剛才裡面的前輩隨手給了我一塊破布。上面有些小字著實看不懂，還請您幫忙掌掌眼。”
“破布？”黑水大聖接過後將背寫有文字的一面平鋪開。韓染有些緊張，拿出這姐姐給的心法實屬冒險，他一邊假裝參詳一邊注意著黑水大聖的臉。在拿到綢布後，他臉上不斷流動的黑色液體慢慢開始扭曲起來，即使沒有五官也能猜出此時他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