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目的(1 / 1)
“嘖。”尉遲錦挑挑眉,接過陸林峰遞來的燭臺,稍微挺多幾秒後又抬手伸到韓染面前。
“別愣著了,拿上東西咱們該動身了。”
韓染接過燭臺趕緊起身跟緊他們兩人的腳步,既然這裡曾經是蒼然門的屬地,保不齊還有一些機關禁制,說不定這麼多年過去仍然能正常啟動。萬一不小心觸發到,惹出什麼麻煩還是小事,丟了性命就太不值得了。
剛才陸林峰提到了“計劃”,其中肯定另有隱情,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韓染作為“鑰匙”已經盡到了作用,那麼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尉遲錦肯定不會再著重關注他,韓染將要面對的風險可能比之前都要高。從現在開始,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為了活下去。
三人各懷心思,晃晃悠悠地來到前殿位置。前殿不算大,裡面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韓染用燭臺稍微試探幾下,見尉遲錦沒有往裡走的意思,他也老實地退了出來。
“前殿都是純裝飾用的,咱們要找的東西不在這邊。”尉遲錦指著前殿後方,那裡有一處出口,通向更廣闊的地方。
“存放奇珍異寶的地方一般都在後殿,有些會被當做聖物供奉在主殿內。蒼然門覆滅於第三次人鬼大戰之中,如果我是掌門,一定會在戰爭波及到宗門之前,將重要的傳承之物藏好。這處地宮很可能是蒼然門的最後據點,所以明面上的幾處宮殿內應該不會有什麼寶物。咱們可以多注意一下隱蔽的位置,很有可能發現密道。”
韓染在心裡默默地揣摩著尉遲錦的話,對他來說這些都是經驗,值得他學習。
走神的片刻時間,尉遲錦他們倆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跟上啊小子。”
聽到呼喊聲,韓染趕緊回過神,腳步加快來到主殿前。
可奇怪的是,主殿空曠的廣場上並沒有他們的蹤跡,韓染察覺不對,連忙又跑回前殿。
依然是空無一人,彷彿人間蒸發一般,剛才還在跟他胡扯,此刻卻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了。
韓染慌了,這偌大的地宮雖然有燭火,但昏暗的光亮可不足以驅散恐懼。尤其是孤單一人,更是將無助感渲染到了極致。
“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什麼大不了的……”韓染低聲默唸著,手中的燭臺也有些顫抖,他將感官提升到極致,生怕錯過任何一絲響動。
“喂!走快點呀,小心一會跟丟了。”
尉遲錦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聽的更加真切,他能肯定就在離自己很近的地方。
“你們在哪呢!”
音在空曠的地宮中迴盪,卻依舊沒有人回應。
霎時間韓染汗毛直立,心裡的防線不攻自破,他竭力控制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在這種環境下,越是慌亂九月會加深恐懼,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隊伍。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一定是觸發了什麼機關,才會在不知不覺被分隔開。韓染沿著自己來時的路重新搜尋了一遍,結果愛並沒有任何不妥,無奈之下還是回到三人失散的位置繼續尋找。
這時一晃而過的影子瞬間抓住韓染的全部注意力,他趕緊抬起頭朝著斜上方望去。只見一面鏡子正懸掛在那裡,由於光線不足,此前一直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是為了裝飾嗎?為什麼要在前殿的後房簷上掛麵鏡子?”韓染有些納悶,他稍微往後退了幾步,正站到通往主殿的入口處,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鏡子中的自己。
果不其然,他剛一就位便見到了自己的身影出現在鏡子中。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鏡中人也在看著他,互相對視了幾秒鐘後,韓染猛地一拍額頭自嘲地笑道:“我在想什麼呢……根本就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啊,算了我還是……”
韓染的話戛然而止,身子也突然停滯住,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頭頂的鏡子,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就在韓染決定另尋他法之際,眼角餘光無意瞥向鏡子,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場面出現在眼前!
只見那鏡中的自己,居然正斜眼望著韓染本尊,嘴角上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韓染嚇了一跳,手中的燭臺都險些沒拿穩,燭火搖曳將眼前的景物晃得更加虛幻。
來不及多想,韓染趕緊揉揉雙眼,再次看向那面鏡子。可能是察覺出已經露出馬腳,鏡子中的韓染,或者說那個與韓染有著相似外表的不明生物,似乎再也懶得隱藏自己。乾脆直勾勾的盯住韓染,笑的愈發詭異。
“這是什麼情況?”這一幕讓韓染不寒而慄,饒是他已然親身經歷過不少離奇之事,可眼前的場面還是有種難以名狀的恐懼感。
這時,尉遲錦的聲音再度傳來,“你怎麼才到,剛才去哪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真是的快跟上,主殿裡頭有個密室,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聲音自上而下傳入韓染耳中,他終於找到了聲源,正是來自於頭頂的鏡子,準確的說是來自於鏡中的世界。
鏡中的韓染也聽到了呼喊,彷彿瞬間換了個人,臉上的陰笑被無辜地表情取代,他轉過身衝著尉遲錦的方向喊道:“來嘞,不好意思實在好奇,剛才看的有些入迷。”
“哎,別廢話了趕緊過來吧,主殿壁畫的右下角有個機關,按一下自己進來。”尉遲錦的聲音漸漸模糊,看來他們應該進入地下室了。
韓染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衝著鏡子大喊道:“他是假的!他是假的!”
可任憑他怎麼喊叫,鏡子那頭都沒人再回應,只有這個偽裝成自己模樣的傢伙,在幸災樂禍地看著好戲。
見韓染已是黔驢技窮,他居然還“咯咯”地笑了起來,聽起來像是岩石敲擊的響聲,讓人很不舒服。
末了,他留下個意味深長地眼神,便不再搭理韓染,自己徑直去追尉遲錦他們了。
“我去你媽的!”這下韓染是真的受不了了,眼看著一個冒牌貨,頂著自己的身份在招搖撞騙。他這個正主現在還被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被當面挑釁也無計可施。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韓染抄起燭臺瞄著鏡子的位置,就要直接砸過去。
幸好關鍵時刻理智佔了上風,萬一真的砸了鏡子,一時之氣倒是得到宣洩,可也斷了與外界的通路。根據韓染的猜測,自己可能是無意間被納入鏡中世界的,想必是在前殿與主殿的通道處中的招。
既然這面鏡子能連通兩處空間,那有進來的方法也一定存在出去的可能,現在砸了它沒法解決問題反而雪上加霜。
思來想去,韓染只得剋制住內心的衝動,暫時放棄對鏡子的處置,轉而將注意力放到別的地方,試圖尋找其他線索。
不知不覺間他便來到了主殿內,比起前殿,主殿在面積上就要大出好幾倍。殿內兩側各有四根石柱鼎立,表面是黃色的塗料,上面裝裱有紋飾,每根柱子各不相同。
地面上鋪砌了一塊塊方磚,韓染看不出材質,只覺得這種青灰色、有些許透亮的地磚挺漂亮。順著大門往裡看去,在到主殿最深處,一把椅子端坐高堂。
韓染走進一瞧,只見其上金光閃耀,精雕的神龍盤踞在椅子周身。神龍首尾化作扶手,修長的身軀佔據椅背大半面積,每一顆鱗片清晰可見,幾百年的歲月沉積都沒讓它失去光澤,撲面而來的帝王威勢,更是讓人有種不忍逼視之感。
“這就是傳說中的龍椅了吧,真是夠氣派的了。該不會都是用純金打造的吧……乖乖,這玩意如果扛出去賣的話得值多少錢吶!”想到這兒韓染不禁在心中感慨起來,看來當年黃巾起義失敗,太平道遠遁夾層後竟還妄想著東山再起,眼前這極盡奢華的龍椅,大概就是他們內心貪慾的寫照。
既已踏入修行道,又何必執著於曾經的權勢,蒼然門還是想要奪回屬於他們的天下吧,真不知道是可敬還是可悲。
暫且放下對歷史的品評,燭臺輕移,將龍椅後方的場景也呈現了出來。
那是一副巨大的壁畫,燭光熹微沒辦法展現它的全貌。韓染只得不斷調整位置,這才將整幅畫瀏覽個大概。
畫上是一個男人,頭戴黃巾,身著道袍,雙手捧著一卷書,蒼髯皓首器宇不凡。在他身後是一群手持大旗的信徒,同樣是頭戴黃巾,看樣子應該是太平道的信徒。既已如此,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他就是張角嗎?跟歷史課本上畫的不太一樣啊。”
太平道是蒼然門的前身,那門徒要祭拜的先祖自然就是“天公將軍”張角了。
這些對韓染來說都沒啥實質的幫助,於是他又將目光投向壁畫其他位置。首當其衝的,就是背景裡密密麻麻的小字了。
韓染眯起眼睛,艱難的辨認著文字內容,繁體古字看起來十分別扭,好在理解其意不算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