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白衣相救(1 / 1)
鎮子本就不大,不多時已經來到衙門口,兩人等了一會兒,果然鑼聲響起,鎮東昇騰起一片火光,正是巡夜的兵丁發現了火情!
兩人躲在大樹之上,只見衙門內的燈火也點亮了起來,裡面人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吵鬧,外面跑來一個官差,前來向東方司官報告,說是鎮東大牢起火,火勢太大,正在救火,裡面若是有人,不一定能活下來了。
鎮東破廟附近本就無有水源,原是一個廢棄之處,就算臨時修建成了大牢,還是比較空曠荒涼,救火也就更加吃力。衙門中呼呼啦啦派出了一隊官差去救火,之後衙門院內便逐漸安靜了下來。
春晚秋林互相看了一眼,便從樹上躍下,幾步走到門口,抬腳便進,顯得很匆忙的樣子,迎面過來了兩個官差,春晚也不等他們發問,急道:
“大人在哪?有急事稟報!”
迎面來的官差一愣,忙答道:
“和師爺在後堂議事。”
春晚一抱拳,與秋林二人急忙忙向後跑去。那官差愣了會兒,回頭問另一官差道:
“剛才是誰啊跑過去了?”
另一人道:
“沒看清,聽聲音是劉亮,身後跟的看著像濟馳吧?”
那官差點點頭道:
“這倆夥計,不是救火去了麼,怎地回來這麼快。”
兩人嘟囔著到門外,繞著衙門巡邏去了。
春晚秋林走到後堂外,見大廳門關著,裡面燈光搖曳,映出兩個人影,一人坐在桌旁,一人站在身側,正在說話。湊近細聽,只聽裡面一人說道:
“胡師爺,這場火我怎麼覺得有點蹊蹺?那兩個小子關押在牢中,明日便要斬首示眾,若是今夜真的被燒死了,是不是有點不明不白?百姓恐難信服啊!”
不是別人,正是東方司官。
胡師爺胡士懷答話道:
“老爺,您放心,反正就是一死,明日被砍頭,今日被燒死,怎地都逃不過這個命運也便是了。百姓說甚麼都無關緊要,關鍵是他們死了,同行而來的四個村民也死了,想說甚麼,那還不是大人一句話的事麼?您切莫擔心,造勢之人我已安排妥當,很多都是生面孔,並非官衙中人,您就安心等著升官嘉獎便是了。”
東方司官笑了幾聲,又有些不甘的說道:
“那個小娘皮,唉,還真是可惜了啊,這群蠢貨,安排的屋子裡還能有把剪刀,真是廢物!”
那胡士懷說道:
“大人啊,等您高升,要甚麼樣的女子還不是手到擒來?此等姿色,到時已入不了您的法眼了,您就別因為這些瑣事煩心了,明日將那兩人一斬,首級示眾,加急快馬向上一報,就說他們持利刃反抗,不得不先斬後奏,這事就妥了,官職,銀子,女子,您要甚麼得甚麼,到時您稍微拉小的一把,小的還想在您身邊伺候著,給您出出主意,替您分分憂!”
東方司官哈哈大笑,笑得肆無忌憚,得意至極!
咣噹一聲!
屋內二人一驚,只見房門被重重撞開,門口站著兩個官差。
東方司官還沒說話,胡士懷怒道:
“混賬!連規矩都沒有了?不在外面通報,直接闖進來,有甚麼急事!”
春晚秋林一閃進屋,燈光下緩緩抬起頭,咬著牙恨恨說道:
“大人,我們是有急事,我們急著請兩位歸西!”
東方司官與胡士懷細看,倒吸一口冷氣!這…這兩個死囚怎地跑出來了?春晚和秋林現在在他們眼中,猶如那索命而來的黑白無常一般,兩人頓時腿就軟了,撲通通兩聲,嚇得靠在一起坐在了地上!
春晚秋林上前,兩柄單刀出鞘,橫在兩人脖子上,冰冷刀鋒讓東方司官身上當下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哭道:
“英雄,兩位英雄!這事不能怪我啊,我本來看你們帶著倖存村民前來,便想詢問一場,放了你們,嘉獎一番也就是了,可這個胡使壞,在我耳邊說隨你們而來的姑娘水嫩得很,讓我留下你們,不能把這水靈靈的大姑娘放走,我鬼迷了心竅就聽了他的胡言亂語了,真是罪過啊罪過啊!”
春晚咬著牙,嘴角都溢位了血。
胡士懷聽東方司官如此說,當時便繃不住了,趕忙道:
“大…我說東方老弟!你也不能這麼陷害我吧?我何時給你出主意讓你把他們留下了?我只是在你耳邊說,這姑娘看著乾乾淨淨的,應該是良家女子,是東尚崗村的村民無疑。倒是你,一眼看中那姑娘,才起了強行霸佔的心思,怎地現在在兩位英雄面前如此誣陷於我,有何居心啊你?”
秋林罵道:
“你孃的!兩條狗互咬,口口全是毛,你倆還咬不咬了?不咬的話老子要屠狗了!”
脖子上刀鋒一壓,一縷熱血順著東方司官的脖子便流了下來,這狗官嚇得面無人色,哆哆嗦嗦道:
“別別別別別別別!別動手!英…英雄,你二位殺匪除暴,營救一眾村民,乃是…乃是大功一件,待得我往…往上稟報,兩位定然加官晉爵,前途不可限量啊!若是殺了在下,我死不要緊,我這小小官員命不值錢,可兩位損失便太大了,求兩位英雄三思啊!”
胡士懷也在旁邊告饒道:
“兩位大英豪,小的只是鎮上籍籍無名之輩,被他們強行安派到這裡聽差,每日受盡委屈啊,那真是苦不堪言啊,這東方司官還強行增加甚麼剿匪稅,治安稅,百姓可被他害苦了!兩位爺爺,放了在下吧,我也是受害的百姓之一啊!”
春晚一口血啐在地上,怒罵道:
“狗官,還有你這狗雜碎!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你們也不用各自開脫,也不要再相互指責,你道我真的想聽?你二人今日唯有一死,我才能用你們的狗血祭拜祭拜死去的冤魂,住口吧,下輩子不許再做人了!”
東方司官和胡士懷一聽這話,心知不好,張口便要呼喊救命,可半個字還沒出口,雪亮鋼刀便已揮下,兩人人頭落地翻滾,了結了短暫且齷蹉的一生。
二人翻了翻死去兩人的身上,並未發現甚麼要緊的東西,他二人也不是為劫財,都是為了抒發胸中一口惡氣,沒翻到要緊東西,拔腿就要出門,可門外這時突然來了幾名官差。
官差們站在門口,春晚秋林站在屋內,地上兩顆人頭,兩具死屍,血流滿地,官差一看就知不好,張口便喊:
“拿刺客!”
抽出刀來,便衝進屋內,五六個人與春晚秋林打在了一處!
後廳內雖然寬大,可也不是演武之所在,這麼多人自然是施展不開,一時之間,二人被困住無法脫身。用不多時,後院燈火通明,大隊的官差全都趕到,聽廳內官差說死囚跑出來行兇,殺了東方大人這還了得?絕不能讓這兩人跑了,不然全體都免不了一頓責罰,頓時層層疊疊,將後廳圍了個水洩不通!
春晚秋林在後廳中左突右殺,就是拼不出一條生路,兩人被折磨得本就筋疲力盡,只夜裡柳老漢帶來的東西才算吃了些,現在逃出大牢,殺了東方司官和胡士懷,再被圍攻,越打越沒有力氣,越來越覺真氣不濟,手中鋼刀漸漸揮舞不動,胳膊如同灌鉛了一般,每抵擋一下,便覺得疼痛難忍,眼看便要死於亂刀之下!
正是緊要關頭,忽聽院中一聲冷笑,接著一陣狂風徑直吹進了後廳,直吹得官差個個抱頭,身形都站立不穩!春晚秋林也是睜不開眼,只覺得身子被人提住,腳已離地,再睜眼時,兩人已在屋頂!
二人揉揉眼,見面前站著一人,白衣如雪,背對二人,悠悠說道:
“狗官該死!兩位,與我走吧,有你們的用武之地。”
聽聲音甚是年輕,還沒等二人答話,院中官差挑起燈籠火把,照向屋頂三人,喊叫聲此起彼伏,還有些直接拿出長杆和撓鉤,向屋頂白衣人打去。
只聽那年輕人冷哼一聲,低聲道:
“不知死活!”
話音剛落,白衣袍袖一揮,長杆撓鉤等瞬時碎裂成數十截,比強弩威力還足,閃電般射向院中眾官差!
叫嚷之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陣陣哀嚎呻吟,再看院中,竟沒有一個官差還能站立,全都被碎裂的杆子擊中,有些被擊中要害,當場死亡,還有一些也是受了重傷,爬也爬不起來。
那白衣人沒回頭,說了聲:
“走!”
一縱身跳到院中,閒庭信步從這些人中間穿過,往府衙前門去了。春晚秋林見此情景,也只好先跟隨,畢竟是這年輕人救了他們一命,說甚麼也不能這樣一走了之,哪怕請教一下對方名姓,住處何在,以後也好去報答。
於是二人也跳下,跟著那人向前門走去。
到了門口,三匹快馬就在面前,那白衣人翻身上馬,還是沒有回頭,對他二人說道:
“上馬,隨我來。”
毫無命令口氣,但二人終是無法拒絕,便也騎上馬,跟在他身後,向鎮外疾馳而去。
還在想著用令牌出鎮,沒成想到了鎮口一看,所有守衛官兵全都被打翻在地,在地上捂著傷口,爬也爬不起來,那白衣人視而不見,揚鞭打馬,出鎮去了,看來這裡如此,也是出自他的手筆。
春晚秋林互相看了一眼,知道這年輕人是武道高人,救命之恩不可敷衍了事,事已至此,怎麼也要跟著問問清楚才是。兩人點點頭,雙腳一磕馬腹,兩匹馬絕塵而去,追那白衣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