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1 / 1)
這不都誇你孫女了,咋還罵我?您老人家到底想幹啥啊?斯拜羅有些心累地看著斯特里克。
“你就說她好不好看吧、你喜不喜歡吧。”斯特里克無聲地看了斯拜羅一會,說道。
怎麼?準備給我送媳婦了?斯拜羅微微挑眉,說道:
“好看是好看,但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年少不知姐姐好,錯把妹妹當成寶……斯拜羅腹誹著。
“少想一些有的沒的,滾出去吧,看著你就煩。”斯特里克聞言,先是點點頭,隨即又皺眉說道。
“哦,老師再見。”斯拜羅將那張羊皮紙捲起來,順從地從座位上離開,走出了斯特里克的書房。
斯特里克坐在書桌之後,靜靜地看著書房的門再次合上。隨即他低頭看了眼手心的一枚戒指,沉默著閉上眼睛。
“您準備走了?”伊麗莎白端著一碟水果從廚房當中走出了,正好與斯拜羅碰面,有些驚訝地說著。
“有一些問題請教老師,沒用多少時間。”斯拜羅聞言,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這樣啊,那您慢走。”伊麗莎白點點頭,將果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將斯拜羅送出了公寓。
目送著斯拜羅走出了公寓前庭,伊麗莎白才關上門,走回去端起那盤水果,向著斯特里克的書房走去。
“真是的,每一次都是這樣,沒多久就把人罵走了……”伊麗莎白有些無奈地端著果盤走到了書房門口,敲了敲門,說道,“爺爺,我洗了一些水果。”
“好咧,乖孫女。”斯特里克睜開眼睛,將戒指放進了抽屜當中,笑著走上前開啟書房的門。
“爺爺,您又把客人氣走了?”伊麗莎白見斯特里克微笑著從自己手中拿過果盤,沒好氣地說道。
“什麼氣走,爺爺那是以理服人。”斯特里克神色不變地說著。
“您說的都對,我要去房間裡面看書了,午飯時間喊您。”伊麗莎白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轉身離開。
“傻孩子……”斯特里克見此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端著盤子走進書房,低聲說著。
…………
在離開了斯特里克先生的公寓,斯拜羅經由橫跨在瓦勒河上的大橋,穿過香檳區最後來到了莫倫卡區的東南角,碼頭工人與釀酒廠工人的聚集地酒釀區。
瓦勒河與芬尼爾河在這匯聚,最終流向東南,與伊文斯河一起匯入尼索克河流向提斯提尼。
豐富的水資源為這裡帶來了繁茂的水運與漁業,釀酒廠的水源也來自這裡。
斯拜羅牽著馬,走過大街小巷,發現這裡有許多醉漢躺在路邊,靠著牆角發出呼嚕聲。而他們的身邊是喝光的酒瓶、碎掉的玻璃渣、一灘像是嘔吐物和什麼別的東西的混合物。
路過的行人並沒有因為這些醉漢駐足,似乎都習慣了這樣的場景。而這些人就這樣睡在那裡,也沒有人去管他們。甚至於等到他們醒來之後,原本的異地狼藉依舊留在那裡。
斯拜羅在走過來的路上就注意到,這裡的大街小巷有很多汙漬,看上去已經儲存很久了,卻沒有人清理。
斯拜羅不由想起來赫拉特·依塔拉瑪,他曾經頒佈的《城邦衛生管理條例》到了現在,似乎並沒有十分完好地被繼承下來。
拋開了腦海當中的思緒,斯拜羅將注意力放在了不遠處的水手酒館。他向路人打聽清楚之後,就向著這裡,尖牙路27號過來。
因卡洛斯是沒有水手的,因為並沒有靠海,所以沒有航海貿易。而因卡洛斯的水運雖然繁榮,但是跟隨著船隻搬運貨物的那些人根本不是水手,他們不住在船上,進行水運貿易的船隻也沒有那麼大的空間給他們居住。
因此在斯特里克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斯拜羅就感到幾分興趣。
斯拜羅牽著小白緩緩走近了水手酒館,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的喧譁聲。
將小白栓在了門口的木樁上,斯拜羅仔細看了會做成了船隻形、獨具特色的門匾,推開了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的半高木門,踏進了這個酒館。
斯拜羅才踏進酒館一步,就瞬間感到一個個或是好奇、或是疑惑、或是惡意、或是不屑的視線紛至沓來,在他的身上聚焦,而整個酒館也變得安靜,彷彿空氣都為之凝固了一樣。
但只是不到一秒,斯拜羅就感到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消失不見,整個酒館再次熱鬧了起來。
斯拜羅神色不變地向著吧檯走去,像是一個熟客一樣地坐在了吧檯角落的位置上,對著擦拭著酒杯的酒保喊道:
“一杯珠莎啤酒,常溫。”
珠莎啤酒是用盛產於因卡洛斯西北的珠莎草榨成汁按照一定比例與小麥啤酒混合,形成的一種顏色翠綠透著些湛藍,喝起來口感柔和而綿長,喝下去之後先是又些許回甘而後微苦。
——《亞克蒂斯漫遊記》當中提到過這種酒,並評價這種酒最適合因卡洛斯平民,這是因為它口感豐富而價格低廉。
斯拜羅並不知道水手酒館當中到底有沒有賣珠莎啤酒,但是遊記當中提到了這種酒老少皆宜,只要不貪杯酒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想來每一家酒館當中應該都有這種酒。
“一又三分之二銅納羅。”果不其然,酒保看了眼斯拜羅,轉身去為他倒酒。
等到酒保端著一杯藍綠色澤的酒過來時,斯拜羅掏出來了一枚上面印著數字“2”的銅幣,遞給對方。
斯拜羅這一次自然沒有期待對方會找錢給自己,更何況三分之一的銅納羅也根本沒有。雖說這樣的定價是商家故意為了多賺顧客一點錢和小費,但斯拜羅接受了這種設定之後也就懶得去理會。
只能說平時與金幣銀幣接觸久了,斯拜羅此時多少有點看不起面額為2的銅納羅。當然,如果再貴一點,斯拜羅還是會感到心疼的。
而不等酒保收下錢,斯拜羅又低聲說道:
“我來找‘獨眼’。”
儘管斯拜羅的聲音故意壓低了,但是他還是察覺到在自己說出這個名字之後,身上多了幾道打量的目光。
超凡者……斯拜羅不動聲色地看著酒保,卻意識到這家酒館不簡單。
“從這邊走過去,穿過走廊到酒館後面右手邊的第一個房間。”酒保不由地再次打量著斯拜羅,幾秒之後,才說道。
“多謝。”斯拜羅向著酒保微微頷首,卻沒有急著去對方所說的那個房間。
味道確實不錯……斯拜羅從座位離開,背對著吧檯站著,端起酒杯微微喝了一口,輕輕地砸吧了一下嘴巴,對亞克蒂斯老爺子在遊記之中的描述表示贊同。
斯拜羅這麼做,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觀察周圍到底是誰在窺視自己。然而他假裝漫不經心地環視一週,都沒有發現目標。
做完這些之後,斯拜羅在心裡自嘲自己“果然不是做偵探的料”才放下了酒杯,向著酒館後面走去。
可惜了,沒能喝完……斯拜羅走著,一面有些心疼地說著。
斯拜羅小心翼翼地穿過人群,推開了充當隔斷的半高木門向著裡面走去。
這是一條通道,通道的前面是盥洗室,左手側和右手側都是房間,不知道有什麼用途。
稍微打量了一下這裡面的環境,斯拜羅向右手側的第一個房間走去。
斯拜羅在門口駐足,正準備屈指敲門,卻聽到裡面傳來一道蒼老的嗓音:
“請進。”
有趣……斯拜羅眉毛一挑,按住門把手推門而入,隨即反手關門。
“能知道我的名字,就說明你不是一個普通人,坐吧。”老人帶著一個眼罩,臉上的傷疤似乎在訴說他不同尋常的過往。
所以稱號還是寫實風的?知識議會的成員不是都是學者嗎?斯拜羅腹誹著,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這是我的老師讓我給您看的。”斯拜羅並沒入座,而是直白地掏出來羊皮紙,走近對方的桌子,遞給了他。
“他是你的老師?”“獨眼”結果羊皮紙,展開之後看了眼,微微皺眉地將羊皮紙卷好,還給斯拜羅。
“是的。”斯拜羅點點頭。
“真是稀奇,我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收徒呢。”羅普斯金·米爾斯不由打量著斯拜羅。
那我怎麼知道老頭子怎麼收我當學生了……可能是我有個好爹的原因吧……斯拜羅並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你和那個倔老頭一個性子,找人辦事還擺著姿態。”羅普斯金見此笑了一聲,搖搖頭,說道。
“我向請您幫我介紹幾個賞金獵人。”斯拜羅坦誠地說著。
對方既然是斯特里克先生介紹的,那就值得信任。更何況自己本來就是來請他幫忙的,遮遮掩掩沒有什麼好處。
“賞金獵人?你要調查什麼事情?”羅普斯金身體微微向前,雙手搭在桌子上。
“靈契學派和靈境教團成員在因卡洛斯的行蹤。”斯拜羅聳聳肩,說道。
“……”羅普斯金的笑意漸漸淡去,皺眉審視著斯拜羅。
作為知識議會的委員,羅普斯金自然知道靈契學派和靈境教團是什麼組織。而會這樣光明正大地來找人調查對方的,只能說城邦當局的人……
“小子,你是治安署還是司令部的人?”羅普斯金盯著斯拜羅看了幾秒之後,沉聲說道。
“您覺得我是哪裡的?”斯拜羅聞言,笑著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