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1 / 1)
按理說改制之後,司令官希德羅·道斯已經不是斯拜羅的頂頭上司了。但是斯拜羅和希德羅還是有幾分交情的,在斯拜羅看來,希德羅雖然有些面癱臉,但是人還不錯。就好像永恆深黯教會的大主教塔米爾·斯頓林奇說的那樣,希德羅很是關心自己的手下。
這一點斯拜羅感受得不是很明顯,但是從希德羅親自跑去馬蒂斯府邸抓人就看出來,這位司令官閣下是很在意自己手下的安危的。
兩個人各有所思地坐在餐桌兩邊,整個餐廳當中一時間變得有些沉默。
“爵士,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科勒·倫特為斯拜羅與阿爾弗雷德都倒上一杯香檳酒之後,輕聲說著。
科勒有些奇怪地看了兩眼沉默地坐在那裡的爵士們,識趣地退下了。
斯拜羅與阿爾弗雷德聞言雙雙回過神,都不由自主地看了眼緩緩退出餐廳的科勒,隨即看向了餐桌上的那些晚餐。
澆了一些醬汁的煎肉、上面放著鵝肝的牛排、一整隻一整隻剝了殼的河蝦、剝了殼只剩下一個頭,盤子旁邊放著甜醬的龍蝦……很典型的西式餐點,都是斯拜羅覺得味道不錯的菜。
“吃飯?”斯拜羅看了眼阿爾弗雷德,發現對方也看著自己,他有些遲疑地說道。
“吃吧。”阿爾弗雷德拿起了刀叉,插向了一塊牛排。
沉悶,詭異的沉悶。
一整頓晚餐下去,阿爾弗雷德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時不時插著什麼東西,卻只是懸在半空,遲遲沒有放進嘴巴里或碟子上。
斯拜羅見阿爾弗雷德時不時就走神了,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口,卻又說不出來什麼,只得埋頭吃著。
“斯拜羅,明天防禦委員會有一場會議,早上十點半開始。”阿爾弗雷德看著喝了一口香檳酒來沖淡嘴裡的發澀的斯拜羅,沉默了一會,說道。
哥,你是不是為情所傷啊?斯拜羅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阿爾弗雷德,卻還是點點頭。沉悶了一會之後,還是問道:
“阿爾弗雷德,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你怎麼老是走神?”
“不,並沒有,我只是在思考還沒有處理完的公務。”阿爾弗雷德聞言一怔,連忙說道。
一模一樣的說詞,一點新意都沒有……斯拜羅砸吧了一下嘴巴,隨即向阿爾弗雷德告辭,向著臥室走去。
既然對方沒有要說的意思,自己當然沒有一直問下去的必要。
阿爾弗雷德則是點點頭,沉默地看著斯拜羅離開了餐廳,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眼前的餐碟上,神色莫名地插著上面的煎肉塞進嘴巴當中。
奇怪……很奇怪……特別奇怪……
回到臥室之後,斯拜羅坐在了書桌後面,思考阿爾弗雷德的異樣。雖然他沒有一直問下去,但是不代表他就不擔心阿爾弗雷德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可阿爾弗雷德會遇到什麼困難呢?
斯拜羅皺眉思索著,隨即回憶著阿爾弗雷德的日常。但是卻並沒有想出來什麼東西,畢竟阿爾弗雷德一天到晚都是在公署與城主府兩個地方來回跑。
這麼一想,阿爾弗雷德能遇到的困難似乎也只有公務上面的困難……難道真的是因為公務的事情?
斯拜羅不由撓了撓頭,如果真的是公務上的事情,斯拜羅也幫不了阿爾弗雷德多少。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阿爾弗雷德想說的話總會說的。
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件事,斯拜羅拿起了放在一邊的書籍。
下午的時候,斯拜羅給伊凡克斯和“獨眼”分別去信之後,就拿起了這本《神秘學初級知識》看了起來,直到收到了伊凡克斯的回信之後,斯拜羅才將這本書放到一邊。
《神秘學初級知識》看到現在,基本上已經快要看完了,只剩下最後幾十頁,斯拜羅打算今晚就把剩下的那些部分看完。
至於一邊的《亞歷克斯漫遊記》,斯拜羅才看了一半不到。今晚如果能把《神秘學初級知識》看完,就接著看《亞歷克斯漫遊記》。
差不多快要看完的時候,斯拜羅看了眼臥室角落的水鍾,發現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快要九點,距離吃完飯也有一個小時多。
斯拜羅於是現將書放在了一邊,換了一套浴袍,向著盥洗室走去。
今天早上在水手酒館待了一陣子,又在“輕風之歌”咖啡廳坐了一段時間,此刻斯拜羅身上一股淡淡的酒氣與什麼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這種味道斯拜羅並不是很喜歡,但好在只有自己聞得到,其他人和他相處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古怪的模樣。
洗完澡之後,斯拜羅坐回了書桌後面,繼續翻起《神秘學初級知識》看來起來。
等到看完這本《神秘學初級知識》之後,斯拜羅對於神秘學世界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大概的瞭解。
在這本書當中,介紹了最近幾十年來神秘學世界的幾種主流觀點。其中有哥達利斯學派的人體構造學說、三維世界學說,蒙多利亞學派的精神主宰學說,安克努比亞學派的二重世界學說等。
斯拜羅在接觸到這些理論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個世界似乎並不像自己一開始認為的就是超凡在這裡主宰,純粹由某種力量主導著的。
這個世界由某種被稱之為元素的東西構成,萬物都是有各種元素締造。與元素一同支配世界的,是各種屬於神靈的權柄。神靈的權柄並不唯一,有的是單獨權柄的,有的則是雙重或多權柄的。
神靈似乎很多都是矛盾的,擁有雙重或以上權柄的神靈往往主宰著兩個截然相反的權柄。而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存在是矛盾的,例如生在在冰原的火靈花,漂浮在空中隨風而動的磐石草等等,很多。
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似乎並非一個完整的執行體系,反而像是某種混亂的集合體。混亂和不對稱似乎才是這個世界的基調。
斯拜羅並不清楚自己的這個想法對不對,但是他總覺得這個世界並不像他一開始所想的那樣安寧,至少因卡洛斯的未來並不是一片平靜。
…………
斯拜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半左右,自從成為了超凡者,斯拜羅很少在早上九點之後醒來。
這算是被迫自律嗎?斯拜羅失笑地搖搖頭,作為一個愛睡覺的人,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個時間點自然醒。
一如既往地去了趟盥洗室,回到房間之後斯拜羅脫下來睡衣,換上了一整套的禮服,包括內襯、外套、褲子等。
做完這些,斯拜羅隨即端著帽子走向了餐廳。
“看上去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等斯拜羅到達餐廳的時候,發現阿爾弗雷德早就坐在那裡吃起了早餐。
阿爾弗雷德見斯拜羅走進餐廳,嘴角噙著笑意說道。
“你也一樣。”斯拜羅坐到了阿爾弗雷德身邊,早有一份差不多的早餐放在那個位置。
穿上軍裝的阿爾弗雷德多了幾分冷峻,一改以往斯文的氣質。而此刻的阿爾弗雷德也一如既往地精神飽滿,全然沒有了昨晚的那種頹唐。
“等會是坐馬車還是騎著馬過去?”阿爾弗雷德看著斯拜羅將軍帽放在了一旁,拿起刀叉準備切下一塊牛肉,問道。
“我更傾向騎著馬去。”斯拜羅看了眼阿爾弗雷德,插著牛肉向嘴巴里送去。
自從上次經歷了坐馬車的那種感覺,斯拜羅就發誓如果沒有必要,自己是不會再坐馬車的。
“穿著軍裝也的確更適合騎馬。”阿爾弗雷德笑著評價道。
那倒是……斯拜羅點點頭,無聲地應和著阿爾弗雷德。他現在的重心放在了眼前的早餐上。
今早的早餐是一大塊煎牛肉,一碟醬香肉餅,一碗蔬菜湯,以及一杯不知道什麼水果榨出來的果汁。
吃完早飯,阿爾弗雷德與斯拜羅就聯袂走向了馬廄。斯拜羅有獨屬於自己的馬匹,是成年禮禮物。阿爾弗雷德自然也有自己的馬匹,同樣是一匹林克馬,但毛色是棕褐色的。
這匹馬被阿爾弗雷德稱為“灰鷹”,來自幾年前立下軍功,司令官希德羅·道斯贈送的。雖說斯拜羅完全看不出來這匹馬和灰這個詞語有什麼聯絡。
阿爾弗雷德與斯拜羅騎著馬趕到防禦委員會的時候,門口已然拴著五六匹馬。
斯拜羅很清楚,這些馬的主人應該都是“薔薇之心”的高階軍官的。防禦委員會的其他組成人員可不喜歡騎馬,他們更喜歡可以提現身份的馬車。
各自向著守門的列兵出示了軍官證,阿爾弗雷德與斯拜羅一前一後只差半個身位走進了防禦委員會。
臨時的會議室當中,已然坐著好些人,斯拜羅在其中看到一些熟悉面孔——
羅斯爾德·塔克洛特、克里特·瓦倫泰、斯利安·克洛特、艾卡希·斯卡利、雷蒙德·索斯特……
恩德里克·伊坦瑞斯與辛格坦·普羅斯卡也赫然在座。
斯拜羅和阿爾弗雷德對著這些人點點頭後,分別按照自己的職務落座。
阿爾弗雷德是軍團長,坐在了第一排的首座,而斯拜羅自然是坐在了第一旅隊長羅斯爾德附近。
“薔薇之心”現有的高階軍官都差不多入座之後,防衛官、上將羅伯特·蘭馬尼子爵閣下面帶微笑地走進了會議室,站在了最前面的講臺桌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