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查爾阿勒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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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普斯金·米爾斯看著眼前的斯拜羅,突然有些恍惚,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似乎發生了些什麼變化,但是他卻看不出來。這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他第一次見到斯拜羅那樣,就好像有著什麼無形的薄紗將後者包裹,讓人無法看清楚他的真實面目。

即便如此,在斯拜羅坐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羅普斯金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把對方的身份當回事:

“小子,找我什麼事?”

斯拜羅上次找到了羅普斯金,並和對方有著不算短的相處時間。這就讓羅普斯金手下的一群人記住了他的模樣,因此斯拜羅這一次十分輕鬆地就來到了羅普斯金的辦公室。

“確實有點事情。”斯拜羅對羅普斯金的態度不以為意,他本身就沒有把自己的身份看的太重,“之前我寫信詢問的問題,不知道您是否幫我調查了。還有就是,我可能需要在您的地下黑市裡面看一看。”

“地下黑市好說,我待會帶你去。”羅普斯金聞言,十分爽快地答應下來。

他本身對斯拜羅就沒有什麼不好的印象,覺得這小子還是對自己的胃口的。更何況斯拜羅是斯特里克的學生,怎麼說也要給自家老大一點面子的。

至於斯拜羅說的書信……羅普斯金有些疑惑地說道:

“你那天給我寄信之後的當天晚上,我就給你回信了……你沒有收到嗎?”

羅普斯金雖然上了年紀,但是作為超凡者,他還有不短的壽命,不至於健忘。

“回信了?我沒收到啊……”斯拜羅聞言一怔,同樣有些疑問,“您是用什麼渠道給我回信的?”

“信使啊,你沒學這個嗎?”羅普斯金臉色古怪地看著斯拜羅。

他很確定自己的信使將回信放進了城主府的收件箱當中,因為他從信使的回饋感知到了它對城主府的恐懼。如果不是因為羅普斯金用契約驅使它,它是不會靠近城主府半步的。

實際上,羅普斯金本人也不喜歡去城主府。他的身份是一回事,他怕自己一出現在城主府附近就被抓了又是另外一回事。畢竟城主府的怪物不在少數……

“信使是什麼東西?”斯拜羅先是一愣,隨即有有些神色凝重,“回信的確送到城主府了,那又為什麼我沒有看到……”

收件箱一直是科勒·倫特在管,斯拜羅對這個首席男僕也是十分信任。斯拜羅想不到對方有什麼隱藏羅普斯金給自己的回信的理由,而城主府上下,也沒有人有這種動機……

總不可能是便宜老爹給我拿走了吧?斯拜羅神色古怪地想著。

鑑於米特洛神出鬼沒的行蹤,斯拜羅不太確定對方每天都在幹什麼。但是他覺得米特洛堂堂伯爵,應該不會去做這種掉價的事情……

那就怪了……斯拜羅不論怎麼想,都想不到書信為什麼會丟掉。

羅普斯金看著斯拜羅陰晴不定的神色,倒是沒有太多想法。畢竟信他的確是送到了,他這個發貨人肯定是沒問題,至於收貨人那邊出了什麼情況,那就不是他管得了的。畢竟羅普斯金不負責售後服務,發件之後,任何的責任概由收件人自負。

不過出於幫人幫到底的優良品質,羅普斯金還是說道:

“倒也沒有什麼,就是寫了調查結果。

“你不是想知道近十年裡的奴隸買賣,有沒有姓尼澤蘭的小姑娘。倒是有,不過那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賣方身份很隱蔽,做了很多假證明,找不到對方的具體身份。

“買家倒是好找,這十年裡的買賣當中,被賣掉的姓尼澤蘭的小姑娘一共就三個,其中一個被諾雷家族買下,另外兩個被一個叫做安特·普斯威的商人買下。

“這三個小姑娘雖然都姓尼澤蘭,但是她們之間並不認識,至於有沒有血緣關係,我就不清楚了。這很難查到,畢竟奴隸的原本的身份和出身都很隱秘。

“至於有沒有姓尼澤蘭的富商家庭或者貴族家族,那倒是有,不過在洛倫斯王國。他們是都鐸帝國皇室後裔,被洛倫斯王國王室封為子爵。”

羅普斯金說完,悠哉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把這些說出了的時候並沒有停頓,根本不考慮斯拜羅有沒有全部聽下去。不過在羅普斯金印象當中,一個超凡者不可能連大腦都思維能力都沒有得到增益。

等到斯拜羅似乎將全部的資訊消化之後,羅普斯金卻在前者準備說話之前搶先說道:

“還有一個訊息你可能會很感興趣……”

羅普斯金嘴角噙著笑意地看著斯拜羅,後者聞言之後,沒好氣地說道:

“那你說啊。”

對於羅普斯金打斷他的說話意圖,斯拜羅雖然有些彆扭,但還是耐住性子聽一聽羅普斯金要說些什麼。

“之前你讓我幫忙調查從去年雪月至今城邦出現的陌生面孔嗎?我當時不是說,有一個人特別值得關注……”羅普斯金倒也沒有拖延,緩緩說道。

“查爾·阿勒斯?”斯拜羅瞬間想起來這個名字。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這個人現在應該還是龐特男爵的管家。只不過這個人不是和靈契學派以及靈知教團有著什麼瓜葛嗎?和斯拜羅要查的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

“查爾·阿勒斯,原名斯勒·普斯威,是那位富商安特·普斯威的胞弟。斯勒·普斯威有著很多化名,他利用著這些化名在不同的地方替靈契學派辦事。每使用一個化名,他就會換一種偽裝,因此很難抓到這隻狡猾的老鼠。

“只不過我的手下在調查富商安特的時候,發現對方有個親人最近剛剛回到因卡洛斯。而這個所謂剛剛到達因卡洛斯的親人,就是化名查爾·阿勒斯的斯勒。

“斯勒的行蹤是在一天晚上從安特的府邸內溜出回到龐特府邸的路上被我的手下發現的,而且他們還發現斯勒在回去的時候在一些地方做了隱秘的記號。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他們並沒有動那些記號,也沒有靠近觀察斯勒,只是在遠遠地看著對方自由進入龐特男爵的府邸。”

斯拜羅聞言陷入了沉思。

查爾·阿勒斯,應該叫他斯勒·普斯威,他的調查報告斯拜羅是移交到了治安委員會那裡。而斯勒如今還活躍在主城裡面,那就說明治安委員會那邊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逮捕對方。

斯拜羅不禁有些疑惑,治安委員會是想著多留斯勒一會,好釣出更大的魚,還是單純的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如果是前者,斯拜羅倒也不急。但倘若是後者,斯拜羅就不得不懷疑以治安官格治尼亞為首的一眾治安官僚們在做什麼了。畢竟連羅普斯金手下都賞金獵人都能查到的事情,治安委員會要是查不到,斯拜羅只能表示不如讓羅普斯金去當治安官。

斯拜羅一時半會對這件事沒有什麼好的想法,也沒有去處理的動機,既然事情已經交到治安委員會那邊,斯拜羅也不好插手。畢竟專業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斯拜羅目前還是傾向於認為對方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更何況他和格治尼亞·梅森迪爾並不相熟,即便自己以斯拜羅·法蘭緹諾爵士的身份提供線索,也不知道這位治安官會不會放在心上。

想到這裡,斯拜羅還是決定先去地下黑市逛逛。

“那就先這樣吧,羅普斯金先生,請您帶我去地下黑市看看吧。”斯拜羅拋開了沒有必要的思緒。

“以你的身份,還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黑市買嗎?”羅普斯金說著,卻是起身從桌子後面繞了出來,向著門外走去。

“我的身份很尊貴嗎?”斯拜羅倒是有些疑惑。

他可不知道法蘭緹諾家族的子弟想要什麼就有什麼,至少斯拜羅和阿爾弗雷德在軍隊當中還是要憑著功勳晉升的。

“地下黑市的東西很多,不過你最好帶夠錢……這裡可不興賒賬這種東西。”羅普斯金聳聳肩,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討論,“更何況,你的尾款還沒有付。”

……我沒忘好吧。斯拜羅頗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地走在羅普斯金的身側,隨後從口袋裡面掏出來了兩枚金燦燦的硬幣遞給羅普斯金。

——斯拜羅本人雖然很少花錢買東西,但是他的衣服裡面一直裝著金納羅和銀納羅。即便斯拜羅洗澡之前會將這些錢拿出來放到抽屜裡保管,但是僕人們將曬乾的衣服送來時,裡面就帶著錢了。

“鑑於你的信用良好,我可以給你打八折。”羅普斯金毫不猶豫地收下了這兩枚金納羅。

他沒有證偽,隨意地塞進了褲子口袋當中。

唯利是圖、見利忘義……斯拜羅聞言腹誹著。

“對了,羅德·巴爾卡特呢?他應該是在這裡吧?”斯拜羅突然想起來什麼事情,微微側臉問道。

斯拜羅記得自己在書信上好像也說了請羅普斯金在酒館裡給羅德找點事做。

“地下黑市這塊就是他負責,畢竟他熟。”羅普斯金淡淡地說道,嘴角似乎微不可見的揚起。

因為之前是他的產業所以他熟是吧?什麼地獄笑話?斯拜羅頓時意識到什麼,有些好笑地腹誹著。

不對……羅德怎麼知道要來水手酒館?斯拜羅暗自好笑之後,突然身體微微一顫。

他神色凝重地看向羅普斯金,卻發現對方同樣有些疑惑。

在剛剛,斯拜羅和羅普斯金兩個人都忘了還有羅德這個人。如果不是斯拜羅剛剛提了這麼一嘴,他們還發現不了這其中的詭異。

“我之前以為是你收到了我的回信,所以讓羅德過來的……”羅普斯金皺眉說著。

羅普斯金在回信裡面寫著,如果羅德願意的話,他大可以來“水手”酒館做事,畢竟這裡是他以前的大本營。

“是啊,如果我有收到信,那就最好不過……”斯拜羅語氣低沉。

但是他並沒有收到回信,甚至於都沒有和羅德說這件事。

“等會見到羅德就知道了。”羅普斯金看了眼神情深沉的斯拜羅。

斯拜羅點點頭,這也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羅德是個精明能幹的夥計,至少在負責原本在他管理之下的地下黑市時,他表現得尤為良好。

在斯拜羅和羅普斯金見到羅德的時候,他還在當初斯拜羅見到特格魯和戴尼爾等人的地方算賬。

雖然不知道羅德從老闆變成了打工的是什麼心情,但是斯拜羅看得出來他算賬的時候是真開心。

又不是每一個銅納羅都會進你口袋,這麼積極幹啥……斯拜羅頓時覺得這孩子似乎有些不太聰明。

羅德見到斯拜羅與羅普斯金聯袂走來,連忙放下了賬本,笑著向二人走去。

“爵士,頭。”羅德的笑容很是禮貌。

在來到了老對頭手下做事之後,羅德才知道自己當時威脅的是城主的兒子。羅德知道之後,才知道自己當時有多麼膽大包天,同時對斯拜羅的“不殺之恩”感激涕零。

“羅德,你怎麼知道要來水手酒館找‘獨眼’的?”斯拜羅並沒有打算和羅德來一出冰釋前嫌,不打不相識的把戲。

這沒必要,而且浪費時間。

“不是您寫信讓我來找‘獨眼’老大的嗎?”羅德聞言一怔,有些茫然地看著斯拜羅。

斯拜羅並沒有告訴羅德羅普斯金的真名,“水手酒館”當中的人也沒幾個直到羅普斯金的真名,大家平日裡都是叫羅普斯金老大。因此羅德也是這樣稱呼羅普斯金,而且並不覺得有什麼羞恥的,儘管他們之前是對家。

“我寫信給你的?”這會輪到斯拜羅有些迷茫了。

他看了眼羅普斯金,又看了眼羅德,總感覺自己似乎又掉進了個什麼迷霧重重的漩渦當中。

“是啊,我當時是在伊凡克斯少爺家看的信……”羅德連忙回憶道,“信是伊凡克斯少爺拿給我的,他說這是您的親筆信,我沒有懷疑。”

怎麼又和伊凡克斯牽扯上關係了?斯拜羅頓時覺得這其中的迷霧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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