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隱秘聚會(1 / 1)
“爵士,出什麼事了嗎?”羅德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雖然他不再是這個地下黑市的掌管者,但是他依舊熱愛著在地下黑市的日子。羅德本人是有野心,但是他的野心在之前被斯拜羅和伊凡克斯幾人給打擊破碎。如今的羅德只希望自己能夠過著一個相對安穩的生活,過去的那種生活他已經厭倦了。
而眼下能夠保障他依舊過著現在這樣的生活的,就是眼前的兩個人。
“沒什麼……”斯拜羅看了眼羅德,總感覺有些彆扭。
不過眼下他也沒有什麼解決問題的好辦法,只得先放在一邊,等著之後再調查。
“羅德,那你帶著爵士去黑市逛一逛吧。”羅普斯金見此,也是說道。
這件事發生的太過詭異,羅普斯金一時半會也沒有弄清楚背後所蘊含的神秘學意義。
“好的,頭。”羅德雖然不清楚到底發什麼了什麼,但是他從斯拜羅剛剛的話以及他們倆的表現可以看出來這件事不太好解決。
但是他又沒有獲得太多資訊,只能按捺住自己的疑惑,帶著斯拜羅朝著黑市走去。
“水手”酒館的地下黑市規模很大,出入口也不止這邊一個,因此它大抵分成了四塊區域,由不同的人看管。
羅德負責的是從“水手”酒館下去之後的那一塊,那裡原來是交給特格魯和戴尼爾的,不過他們現在被調到了東邊那塊。
羅德的工作很簡單,除了記賬之外,他要做的就是維護黑市的秩序。
黑市當中自然沒有什麼治安可言,但是隻要沒有發生鬥毆、殺人等事件,那就皆大歡喜。
黑市的收入主要來自在黑市當中完成的每一單買賣的抽成,“水手”酒館的地下黑市之所以能夠成為整個莫倫卡區最大的黑市,不僅僅是因為羅普斯金的個人信譽,更因為這裡有著整個因卡洛斯最低的抽成。
羅德之前定下的抽成是三成,這在黑市當中是最常見的抽成比。而羅普斯金定下的抽成低至一成,每一單幾乎都沒賺什麼錢。
一些黑市的抽成之所以高,就是因為黑市當中買賣的不單單是一些罕見的玩意,還有大量的管制品。不但有因卡洛斯的管制品,還有別的地方的,比如北邊的伊利亞特。
黑市買賣風險是很高的,這不但來源於官方的打擊,也來源於同行的傾軋。而如果說有一家黑市既和官方有著良好的關係,又擁有不怕同行算計的實力,那麼它毫無疑問會十分火熱。
“水手”酒館的地下黑市就是這樣。
羅德之前將這裡開得大是因為有足夠的籌碼讓莫倫卡區的警務委員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羅普斯金則是依靠著知識議會和自己的人脈。
儘管知識議會的影響力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單單是用來維持一個產業,他們的影響力還是有的。
當然,這也是和城邦官方協調之後的結果。城邦這邊開出的條件很簡單,“水手”酒館方面每個月底要交給城邦五百萬金納羅,而且不能出現惡劣的治安事件。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斯拜羅也是這樣。
斯拜羅在聽羅德簡單地介紹一下黑市的概況的時候,第一想法就是他要是也有個黑市就好了。沒什麼,主要是想體驗一下勞動的快樂。
斯拜羅在隨著羅德閒逛的時候,發現有些攤位的攤主戴著一個金屬質地的面具。面具並不好看,做工一般,主要的作用就是遮住佩戴者的臉部,只露出一雙眼睛一個鼻子。
“這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嗎?”斯拜羅低聲詢問著羅德。
“的確。來黑市做買賣的,大多不是什麼普通人,他們之中有許多可能幹著什麼違法的活或者處於通緝狀態……你知道的,黑市向來只認錢。這裡魚龍混雜,是他們賺錢的最好去處。畢竟有些東西在別的地方賣不出去,而在這裡,說不定就是搶手貨。”羅德笑著解釋說,他看了眼斯拜羅,說道:
“如果您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給您弄一個。友情價打八折,只要一個銀納羅。”
八折還一個銀納羅?你瞎報報的價吧?斯拜羅看了眼羅德虛偽的笑容,不由腹誹著。
黑市當中買的東西確實多,斯拜羅只是逛了一會,就發現了一大堆超凡材料,什麼水鬼的獠牙、孽精的舌頭、雞蛇的心臟、遊魂的粉塵……
斯拜羅可以肯定,這些攤主當中有許多也是超凡者,野生的超凡者。畢竟很多材料都是從一些見習超凡者而言都有些危險的怪物身上獲取的,普通人即便是沒有辦法獲取這些東西的。
斯拜羅對於野生超凡者倒沒有什麼惡意,也不會因為自己的官方身份就想著一定要把對方投進監獄裡。只要不做出危害城邦的事情,斯拜羅對野生超凡者還是十分友好的。
擺攤的東西大多屬於低階的,甚至於十分普通的超凡材料。就比如一些可以用於配製藥劑的花朵、草藥什麼的。
這些並不是斯拜羅想要看到的,斯拜羅想知道哪裡有賣超凡配方或者神奇物品的。畢竟斯拜羅現在身上就揣著一個神奇物品,是歐米茄送給他的禮物,從黑市買來的。
想到這裡,斯拜羅對羅德說道:
“這裡有賣超凡配方或者神奇物品的地方嗎?”
羅德聞言臉色奇怪地看著斯拜羅,似乎是覺得這種話不應該從斯拜羅口中說出來。
“我不能買嗎?”斯拜羅倒是有些奇怪羅德反應。
都來黑市了,還和平常一樣規規矩矩的,那來黑市做什麼?
“能是能,只不過得買個面具先……”羅德說道,“因為有賣這種東西的,基本上都是在由某個人發起的隱秘聚會上賣的。沒有戴面具,別人就會知道是誰買了什麼東西……”
羅德說到這裡停住了,但是斯拜羅明白他要說什麼。很簡單的道理,懷璧有罪唄。
只不過斯拜羅有些糾結要不要買那個面具,畢竟真的很貴……
“得回去拿一個嗎?”斯拜羅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買一個面具比較好。
畢竟黑市之中什麼人都有,斯拜羅要是運氣不好被人搶了,那真的是沒地方哭去。
“不用,我帶了……”羅德露出一個在斯拜羅眼中十分雞賊的笑容,隨即敞開了外衣,拿下了一個掛在外衣內側的面具。
斯拜羅看著那個遞到自己面前的面具,瞬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一陣沉默之後,斯拜羅還是拿過了面具,從懷中掏出來了一枚銀幣。
——金、銀、銅三種貨幣雖然都是圓形硬幣,但重量和大小實際上是不一樣的。重量不好區分,但是大小是很好區分的。金納羅自然是最小的那一種,銀納羅次之,最後是銅納羅。
斯拜羅發誓自己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決定城邦政策的時候,一定會改革貨幣制度。每一次看著閃閃發光的銀幣被人揣進口袋,他就有些心疼。
斯拜羅拿過了那個面具,輕輕地揚了兩下。這個面具比他剛剛遠遠看得還要醜一些,材質像是鐵或者別的什麼金屬。
“您先戴上吧,我帶您去一個地方。”羅德收下了銀幣,隱隱有幾分喜悅。
斯拜羅聞言,一言不發地戴上了面具。他看著羅德微微揚起的嘴角,總覺得自己的拳頭情不自禁地握了起來。
“很多聚會的召開是有固定時間的,因此在召開之後,中途就不能加入了。如果錯過了,就需要等到下一次。聚會的召集人往往都是有著極高信譽的,而召開者往往需要從聚會上每一單完成的買賣中抽成。這和黑市的做法一樣,只不過黑市對這種聚會的抽成只從召集者那獲取。”
羅德一面帶著斯拜羅往一個方向過去,一面給他介紹隱秘聚會的一些事情,
“聚會的買賣方式很簡單,是透過競拍來決定物品的買賣。而召集者作為中間人,要做的就是確保買賣的過程公平,而且物品並不是假的、是有效的。”
“那這個召集者要怎麼確認物品是不是假的,是有效的?”斯拜羅不由有些疑惑。
“這我也不清楚……”羅德聳聳肩。
他猜測那些召集者或者是自身的超凡能力有著可以鑑別真偽的特殊性,或者佩戴這相類似的神奇物品。
斯拜羅點點頭,倒也沒有多失望。畢竟這可是召集者吃飯的本領,哪能隨便給人知道了。
羅德帶著斯拜羅來到一個房間面前,而房門還開著。房門的一邊站著一位”水手”酒館的打手。
“您的運氣不錯,這裡的聚會還沒有開始。”羅德笑著說道,“當然,這個聚會就算是開始了,您也能中途加入。這是這個聚會最大的特點……”
可以中途加入?看來這個召集者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啊……斯拜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個打手顯然是認識羅德,見斯拜羅是被羅德親自領過來的,打手只是堆著笑容和羅德噓寒問暖,並沒有去問斯拜羅的事。
羅德是羅普斯金親自認命的,因此他即便是空降下來的管事人員,也是非同一般的。當然,這得歸功於羅普斯金在手下當中的威望。
隱秘聚會同樣是黑市當中的一個不穩定因素,因此“水手”酒館在每一個召開隱秘聚會的房間外面都安置了一些人手,防止突發狀況出現。
斯拜羅倒也沒有多耽擱,朝著羅德微微頷首之後,就向著房間內部走進。
斯拜羅走進房間之後,發現這裡面並不大,內部空間非常簡單。除了正中間擺著的那張長桌以外,這裡就可以稱得上是徒有四壁。
長桌上早已坐著一些人,而長桌上首則坐著一位老者,他戴著一個只遮住上半部分臉的面具。這個面具很有識別性,在眼眶的周圍紋著一些鮮豔的線條,遠遠看過去就好像半隻蝴蝶。
而老者身旁站著一個人,他同樣帶著面具。在他的身後是一塊可以轉過來的立板。
斯拜羅環視了一眼房間內部的人,發現長桌兩邊已經坐了快一半的人,加上他剛好湊個半數。
“這位客人請找個地方坐下吧……”看了眼在打量著四周的斯拜羅,老者呵呵一笑,“人已經來了一半了,就開始吧……”
斯拜羅隨意地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就看看見老者身旁似乎是僕從之類的男士將那塊立板轉過來,上面寫著一行行小字。
“波特曼斯短尾獅的腦組織還是沒有嗎?”一個男士看了眼立板上面的字,有些失望地說道。
“很抱歉,暫時還沒有找到。您應該知道的,以我們的身份,要獲取這些材料並不容易……”老者聞言,則是語氣溫和地說道。
“我知道……”那個男士嘟囔著,似乎是有些埋怨,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幻冰獸的眼睛一雙、獨角巖巢蜘蛛的腺體一個、阿拉克黃金虎的心臟一顆、米斯若的眼淚五十毫升……這些材料已經獲取了,提出委託的客人請在散會之後來找我拿。”老者接著說道。
斯拜羅沉默地觀察著這一切,有了些明悟。立板上面寫著的,應該是與會的人託老者獲取的材料。還寫在上面的,就說明老者還沒有找到。
斯拜羅有些好奇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能夠弄到那些材料。
波特曼斯短尾獅斯拜羅是知道的,這是一種感覺生活在洛倫斯王國東邊的波特曼曼斯群島上的異獸。與大多數獅子不同的是,這種獅子往往是結伴同行、成群結隊出沒。它們的個體戰鬥力強悍,成群的波特曼斯短尾獅是低階超凡者都要躲避的。
至於什麼幻冰獸、獨角巖巢蜘蛛、阿拉克黃金虎、米斯若等怪物要麼並不常見,要麼十分危險。想要從它們身上獲取超凡材料,也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斯拜羅對這種隱秘聚會本就抱著期待,而聚會才剛剛開始,他就完全被調動起好奇心了。
老者說完之後,則是環視了一眼在座的客人們。
這似乎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等到老者不再說話的時候,斯拜羅就聽到自己對面的一位男士開口說道:
“我希望能夠請到你們當中的某一位替我解決一個煩人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