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期而遇(1 / 1)

加入書籤

斯拜羅聞言,頓時有些呆滯。

怎麼一個拍賣會上還玩僱傭殺手的戲碼?

斯拜羅靜靜地看著在場的所有人,看看有沒有人接單。

黑市這種東西,斯拜羅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要是涉及什麼重大治安事件,那斯拜羅可就不會熟視無睹。

“野狼,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說過了,我不允許我的聚會上有這種買賣。”老者看了眼發言的男士,沉聲警告著對方。

他顯然認識這個男士,而這個男士也不是第一次在聚會上提到這個。

被稱呼為野狼的男士聞言,沉默地坐在位置上。

“各位,我需要再次宣告,我們的聚會只提供一個買賣的平臺,不提供委託。”老者環視四周,緩緩地說道,“大家都知道,最近城邦裡面並不安穩,高層那邊對黑市的管控也加大了力度。我們的聚會能正常召開,已經很是不容易了。所以,這種事情一以後不要再這裡提起了。”

老者說到最後,語氣依舊平靜,卻透露著赤裸裸的威脅。就好像在說,再提這種事情,你的狗頭就不保了。

斯拜羅聽著老者說話,突然感覺對方的身份應該不一般,至少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商人。他字裡行間似乎透露著一種隨城邦高層風向的掌握,這說明他或者他認識的什麼人在城邦的公署當中擔任著不算太低的職位。

雖然老者說這些話,很大程度上是為了避免自己的生意被一些愣頭青給毀了。但是斯拜羅不得不承認,有這樣的人存在,的確可以使得城邦的治安安穩一些。即便在某些時候,這些人也會成為危害城邦秩序的因素,但眼下對方還是安分守己,悶聲賺錢就行。

“開始吧。”老者環視了一週,他雖然看不見面具之後的一張張面孔上是什麼樣的表情,但是大抵了解他們的心思。

只是他的視線在經過斯拜羅的時候,有了一瞬間的停頓,隨後繼續掃過別人。

斯拜羅不知道自己的感知能力怎麼突然就比之前有了小幅度的提升,但是他的確感受到了老者的視線在他身上駐足。

斯拜羅對此並沒有太多的憂慮,畢竟自己現在帶著面具,對方又看不清自己。即便是從神秘學的角度上看到了自己的不一樣,對方也不可能精確到現實世界中的具體的某個人。

人體構造論和三維世界理論將現實的具體人和神秘學意義上的人進行了捆綁,但這並不意味著一個超凡者在感知到某人神秘學意義上的存在,就能確認他在現實世界的身份。

神秘學意義上的人和現實世界的具體的人的中間,還有著一條紐帶。要確認一個現實世界的具體的人的神秘學意義,就需要從這個人的身份、性格、外貌、生活環境、人生經歷等多種因素進行判斷。

而要從神秘學意義上的人確認一個現實世界的具體的人,則需要利用對方在現實世界上的痕跡,比如血液、血肉、長時間帶在身上沾染了神秘學氣息的物品等,透過秘術才能確定。

有一些超凡者就精通這種秘術,或者說能力。而作為見習戰士,斯拜羅是沒有擁有這種玄而又玄,可以稱得上是神奇的能力。

而就算那個老者是擁有相應能力的超凡者,也需要一些東西來驗證斯拜羅的身份。

剛剛只是一個插曲,在老者訓斥那個被稱為野狼的男士之後,聚會才開始進入正題。

正如羅德給斯拜羅介紹的那樣,聚會之所以召開,就是為了買賣東西。買賣的方式是競拍,價高者得。

但是不同於斯拜羅所認識的那種拍賣會,這個聚會上面,不論買家還是賣家,都顯得十分謹慎。

斯拜羅注意到,在有意出售什麼東西或者購入什麼東西的這些人當中,大部分人都是一次列出好幾種物品。有的是普通的材料,有的則是比較重要的材料,可能會出現在某個超凡配方當中的主材料或者輔助材料當中。

不論是買家還是賣家,通常把自己真正想要的混在一堆東西當中,以混淆別人的注意力。

斯拜羅很能理解這一點,畢竟在座的,除了他和上首的老者可能是官方超凡者以外,其他人應該都是野生超凡者。

在超凡還不算隱秘的當下,野生超凡者的處境其實並不艱險。官方對他們的管控力度也不大,沒有專門的組織來限制他們的活動。

但超凡之路除了艱險以外,還有一點同樣令人頭疼,那就是燒錢。

且不說什麼輔助材料可能涉及魔源冷泉或者安達斯果這種比較稀少的材料,單單是黑木樹的根莖粉末、金龍眼花的花瓣或者什麼常見的草藥材料都需要耗費不少錢。

野生超凡者往往出身不好,沒有什麼官方背景。因此他們要支撐自己在超凡之路走下去,就需要一大筆錢。

值得一提的是,像伊凡克斯·諾雷、唐斯泰克·司湯達、歐米茄·雷瑟夫等人雖然沒有在公署供職,卻因為出身貴族家族,所以也算是官方超凡者。

這是因為因卡洛斯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職位還是掌控貴族手中,任何一個貴族子弟都可能隨時出任某個職位。因卡洛斯的政治實際上就是以法蘭緹諾家族為首的貴族勢力聯合小部分的平民階級,在城邦律法規限之下共同推進城邦的發展。

因此野生超凡者們沒有大量的資源支撐,只能完全靠自己獲取資源。那麼在勢單力薄的情況下,他們就養成了謹慎的品質。

畢竟誰都不想因為買個材料暴露了自己的超凡序列,在大多數情況下,遭遇敵人基本上和自己沒有太多差距,那麼超凡序列的未知往往就是致勝的關鍵。

斯拜羅聽著他們說話,卻沒有任何要買的心思。沒什麼,主要是這些人賣的東西都太低階了,斯拜羅想要隨時可以從庫房當中拿。

這就是作為貴族子弟的好處,人脈、物資等父輩早就幫你安排好了。

正當斯拜羅對進行下去聚會感到有些無聊,因為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人出售或者想要購買什麼值得令斯拜羅關注的東西。在他產生了隨便報點東西,看看有沒有人出售的想法的時候,又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士走了進來坐在了斯拜羅對面的空位上。

正如羅德所說的,這個聚會是為數不多的可以中途加入的。

男士的突然加入並沒有打斷聚會正在進行的買賣,而老者也只看看了眼對方,沒有別的什麼反應。

斯拜羅則是觀察著這位新來的男士,他總覺得這位有些匆匆忙忙的。畢竟剛剛對方進來的時候,就顯得有些趕。

“我手中有一份配方,低階太陽神官……”等到上一個買賣以冷場告終之後,這位新來的男士連忙說道。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斯拜羅感覺他像是故意加粗了聲線。

更令斯拜羅感到驚訝的則是男士所要拋售的東西,低階太陽神官的超凡配方。

低階太陽神官是見習光術士的後置序列,更是屬於神聖炎陽權柄的途徑,是掌握在神聖炎陽教會手中的完整序列途徑。

這種東西基本上都掌握在神聖炎陽教會內部,只有那些所謂的被主選中的使徒們才有資格成為超凡者。而見習光術士在神聖炎陽教會內部,則是對應於初級神甫、見習神甫這一類的低階神官。

神聖炎陽教會的構成其實並不複雜,除了神官以外,就是普通的教職人員。雖然教會內部有所謂的九品神官制,但第九品的牧師實際上並不是神官,他們只是普通的教職人員。同樣的,牧師們不是超凡者。

而要從第九品的牧師晉升為第八品的見習神甫,從普通人成為超凡者,這並不容易,即便這些年教會一直在擴大規模。

因此斯拜羅很是疑惑對方超凡配方的來源,在斯拜羅看過的書籍當中,最多提到了見習光術士和低階太陽神官這些序列名稱,並沒有涉及超凡配方及晉升儀式。

這從側面說明,神聖炎陽教會對所掌握的序列途徑的保密程度很高。也正是斯拜羅感到疑惑的地方,因為他沒有從對方身上看出任何一點神聖炎陽教會的神官的模樣。同樣的,神聖炎陽教會的神官也沒有理由把這份配方拿出來賣掉。

老者聞言,只是平靜地看了眼對方,並沒有別的反應。

現在是交易環節,老者是仲裁者、中間人,不會在這個環節發表任何自己的觀點。

“你需要多少金納羅?”

在一陣沉默之後,一位女士開口問道。

“30金納羅,你知道的,低階超凡者的配方很少在黑市裡流通,明面上的就更不常見了。”男士見女士沒有聞言陷入沉默,繼續說道。

即便他強裝著平靜,但是斯拜羅感覺對方還是有一些的迫不及待。

“28金納羅,見習超凡者的配方通常在8到10金納羅不等。低階超凡者的配方也就在這個價格上往上翻個2到2.5倍,稍微有些溢價也是正常的,但是絕不可能到30金納羅。”女士聞言,並沒有急著買下,而是繼續講價。

“30金納羅,少一個都不行。”男士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行吧,成交。“女士在又一次的沉默之後,覺得買下這個略顯昂貴的配方。

“配方在這。”男士聞言,略顯舒了一口氣地說道。

斯拜羅看著這一幕,不由對買下配方的女士感到佩服。且不說30金納羅是多麼昂貴的一筆錢,單單是三十枚硬幣帶在身上都不舒服。

而這場交易,同樣是這個聚會的第一個完成的交易達成之後,老者身旁的男士走到了售賣配方的人身旁,拿過了那張摺疊起來的、有些泛黃的羊皮紙。

拿著羊皮紙的侍從回到了老者身旁,將羊皮紙遞給老者。

在斯拜羅嚴眼中,老者看都沒看羊皮紙,只是將其拿在手上,隨後閉上眼睛。幾秒之後,對方睜開眼睛,緩緩說道:

“真實有效。”

說完這句話之後,老者就將羊皮紙遞給侍從。侍從隨即拿著羊皮紙送到了女士的身旁。

斯拜羅看著女士毫不猶豫地收下了羊皮紙,頓時有些驚訝對方對老者的信任。但是他想了想,就釋然了。

就好像羅德和他講過的那樣,聚會的召集者往往具備這鑑定物品真假的能力,而一個聚會能維持的時間越久,就越是說明對方的能力不低。

女士在收下羊皮紙之後,並沒有著急開啟,而是收進了衣服的內側口袋當中,隨後有摸出來一大把硬幣,遞給了身側老者的僕從。

僕從拿過了那一把硬幣,數了數硬幣的個數之後,從中拿出來兩枚,剩下的則是送到了男士那邊。

男士得到的自然是三十枚,而多出來的兩枚是抽成,屬於老者這個中間人。

這一場交易告一段落之後,整個聚會接下來的交易都很是普通。

斯拜羅也沒有在這裡見到心心念唸的神奇物品,只能在老者宣佈聚會結束的時候離開了這個房間。

值得一提的是,在散會之前,老者讓女士和那個男士分別從房間的另外兩道門一前一後地離開這裡。

斯拜羅見此,對老者的評價也就上了一個檔次。

斯拜羅來到地下黑市雖然沒有遇到有人賣神奇物品,但是見證了一份超凡配方的買賣之後,來到黑市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因此他也沒有在這裡繼續待下去的心思了。

斯拜羅離開黑市之前,和羅德打了聲招呼。在回到“水手”酒館的時候,斯拜羅想要去見羅普斯金,卻被告知對方並不在他的那件辦公室之後隨即離開了酒館。

斯拜羅離開了酒館,走上了那條曾經走過的路。

和以前一樣,斯拜羅並沒有選擇騎馬,而是牽著馬在人流之中慢慢走著。

斯拜羅其實挺喜歡慢悠悠地走路,因為他可以在走路的時候思考很多問題,比如在霍克沃特森林當中的遭遇、第四軍團駐地當中的經歷、城主府後面陵園裡的見面等等。

斯拜羅就這樣一邊思考著,一邊牽著馬。突然,他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作為見習戰士,斯拜羅的身體平衡性是很好的,在自己倒下之前,斯拜羅連忙站穩了身子。

斯拜羅本以為是自己沒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什麼人,正準備給對方道歉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人已經朝著反方向跑去,很快就淹沒在人群當中。

“莫名其妙……”斯拜羅輕聲地嘀咕著。

然而在斯拜羅準備繼續向前走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一隊警察從前面的巷子裡跑出來,向著自己過來,他們手中拿著治安委員會的制式勁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