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希德羅(1 / 1)
在靠近斯拜羅之後,那位為首的警官對著身旁的警察點點頭,後者隨即帶著大部分的警員朝著斯拜羅的身後過去。
而那位警官則是示意剩下幾個感跟在自己身後的警察垂下了勁弩,待在他後面。
等到那位警官靠近斯拜羅之後,斯拜羅這才發現,他身上的制服與警務局的警察們有些不太一樣。最大的區別在於警務局的警官們的肩章是用來顯示警銜的,而眼前的這位男士的肩章上面卻只繡著一朵薔薇,一柄長劍。而站在男士身後的那些警員,肩章上面則是一朵薔薇,一把匕首。
“治安委員會內衛部稽查處副處長烏斯維克·蘭馬尼……斯拜羅爵士,日安。”年輕的警官站在斯拜羅面前行了一個軍禮,隨即開始自我介紹。
內衛部的?斯拜羅聞言,頓時明白了烏斯維克的制服為什麼和普通的警察不一樣。
“蘭馬尼家族的子弟……防衛官閣下和你是什麼關係?”斯拜羅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防衛官閣下是我的大伯,我是戴維斯的兒子。”烏斯維克不見表情變化地說道。
烏斯維克是認識斯拜羅的,他是戴維斯·蘭馬尼的小兒子,曾經跟隨過戴維斯在神聖炎陽教會的淨光大教堂見證斯拜羅的成人禮。
但是斯拜羅不認識烏斯維克,這也正常。且不說斯拜羅的記憶本來缺失了不少,更何況烏斯維克也只是戴維斯的兒子。
防衛官羅伯特·蘭馬尼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政事廳供職,小兒子則是城邦大學的講師。斯拜羅認識羅伯特的小兒子阿帕尼,因為他就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斯拜羅在以前沒少聽老師斯特里克講起阿帕尼·蘭馬尼是如何的好學,任何的勤奮的。
“原來是戴維斯子爵的公子。”斯拜羅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模樣,“子爵閣下是個紳士,我經常聽父親講起他。”
斯拜羅毫無心理壓力地說著,花花轎子人人抬,能說好話何必得罪別人呢?至於對方信不信,斯拜羅就不管了,有能耐去找米特洛證實。
烏斯維克聞言一怔,隨即笑著搖搖頭:
“爵士,我是有事情來諮詢您的。”
烏斯維克對斯拜羅也不怎麼熟悉,聽著斯拜羅那九成九是假話的話,他選擇了直白地說出自己的目的。
“請說。”斯拜羅雖然有些奇怪內衛部的人找上自己做什麼,但還是耐住性子等著烏斯維克的下文。
“您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蒙著臉的人,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勻稱。他穿著時下最流行的大衣,胸口有四個口袋。”烏斯維克說道。
“沒有……”斯拜羅思索了一下,自己並沒有相關的印象。但是他聯想起剛剛那個撞了自己的人,又說道:
“不過剛剛有個人急急忙忙地跑路,撞到我了。朝著後面去了,那邊人流量不小。”
烏斯維克聞言點點頭,他也認為自己在追的人會跑進人流量比較大的街道里去。因此在看見斯拜羅之後,烏斯維克就示意自己的副官帶著人接著去追捕他,而自己留下幾個人在這和斯拜羅打招呼。
“請問,閣下是在緝拿哪個逃犯嗎?”斯拜羅遲疑了一下,問道。
雖然不太清楚烏斯維克為什麼要駐足和自己打招呼,但是斯拜羅還是有些好奇這位蘭馬尼家族子弟親自帶隊緝拿的,究竟是什麼人。
“到也不算是逃犯……”烏斯維克聞言,坦誠說道,“這個人叫做安特·普斯威,是靈契學派成員斯勒·普斯威的哥哥。我們本來是打算將他們兄弟倆一網打盡,但是普斯威兄弟很警覺。在我們的包圍圈還沒有形成的時候,他們就向著兩個方向逃竄。”
斯勒和安特?斯拜羅聞言微微皺眉。
這兩個人是斯拜羅剛剛才和羅普斯金在談話的時候提到的,這麼快就有遇到了和他們有關的事情……
斯拜羅總覺得這已經不是巧合了,而是某種預謀已久的事情。
“爵士,最近城邦內並不安穩,您還是在城主府待著吧。”烏斯維克看著斯拜羅神情凝重,意味深長地說道,“內衛部已經開始大規模的清洗,準備將所有城邦內部的敵人和姦細剷除。您在外面逗留太久的話,可能會被波及……”
斯拜羅聽著烏斯維克的這句話,總覺得對方有什麼要說的,卻一時半會沒能理會到深層的意思。
“公務在身,我先告辭了。”烏斯維克見自己的話被斯拜羅聽進去了,行了一個軍禮之後,隨即待著剩下的警員們朝著人群堆裡扎進去。
斯拜羅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攢動的人頭當中,沉默地站著。
斯拜羅很肯定,烏斯維克找自己搭話,為的就是說出最後這些話。可是烏斯維克為什麼要和斯拜羅說這些話?特別是他最後那句話似乎若有所指……
斯拜羅一時間不太明白,烏斯維克的這些話是他自己想和斯拜羅說的,還是受別人指使的?那麼烏斯維克又怎麼會知道斯拜羅就在這裡?還是說正巧碰到……
斯拜羅站在原地搖搖頭,翻身上馬朝著前面慢慢的走。他改變主意了,過會再回城主府,他要先去找司令官希德羅·道斯,詢問六翼石像鬼的核心碎片以及幽魂翼龍的腦組織的下落。
…………
作為司令官,希德羅是很忙的。即便公署改制之後,一些權力被防禦委員會分走,執掌軍事總署的司令官仍舊有著很多公務。
城邦的軍隊正在不斷地擴大規模,按照希德羅的設想,至少每個軍團需要八個大隊九十六個中隊一千九百二十個小隊,人數攏共四萬左右,才能進行城主米特洛計劃的第一步。
如果作為作為偏安一隅的勢力,因卡洛斯的軍隊只要保持一萬左右的人數,就完全可以滿足防守的需求。
因卡洛斯在赫拉特·伊塔拉瑪執政期間進行了軍隊重組,第一步就是裁軍。赫拉特的軍事思想是精兵路線,因此他沒有追求大軍團。在他執政期間,因卡洛斯的軍隊數量一直保持在五千左右,這不包括一些近衛軍和特殊部隊。因此在那一段時間,城邦軍隊當中的超凡者比例不低,普通士兵的遴選標準也很是嚇人。
這是與赫拉特時期之前的軍隊建設路線完全不同的,但赫拉特執政下的經濟發展足夠支撐這樣的精兵路線。
裁軍之後,許多士兵沒有別的謀生手段,因此有的選擇當獵戶、有的則是給大戶人家做護衛、有的是在酒館當打手,更有甚者去了碼頭當苦力。
赫拉特並非沒有給他們遣散費,但是久在軍中,習慣了軍旅生活計程車兵們早就失去了像正常人那樣活下去的能力,他們的生活除了血與火就剩下了酒精。
絕大部分退伍計程車兵將所有的積蓄都花在了酗酒上,但他們已經不在軍隊供職,喝酒是要錢的。
希德羅很明白米特洛的志向,但目前的情況是,除了一些老兵,城邦的軍隊還沒有形成有效的戰鬥力。
募兵的來源倒不成問題,郊野的獵戶、碼頭的苦力、酒館的打手等等。
莫倫卡區是因卡洛斯酒廠和碼頭最密集的地方,這些建築興建於赫拉特執政期間。
希德羅很佩服赫拉特,因為對方看得足夠遠。即便赫拉特杳無音信十六年,但他的政治遺產依舊在因卡洛斯發揮著巨大的影響力。
漢查爾的軍事基地當中,第一批遴選出來的新兵已經可以奔赴駐地。這是希德羅在今天的會議上得知的訊息,而後勤的運作也十分順利。這得益於公署改制之後,軍隊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後勤處。
公署改制同樣來源於赫拉特,那是對方尚未推行的政策。
因卡洛斯的一切似乎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但是希德羅還是十分憂慮。他憂慮的來源是因卡洛斯頻發的異常事件,以及不知為何對這些事情熟視無睹的城主大人。
希德羅實際上並沒有較為突出的才能,他唯一的長處就是戰鬥。他是靠著殺敵積累的功勳,一步步爬到軍隊的最高長官的位置。
希德羅不如羅米思那樣有著卓越的辦事能力,也不像羅伯特那樣學識淵博,更不如執掌司法署的盧瑟福那樣老練。他唯一值得稱讚的,就是戰鬥。
因此他不明白米特洛到底在想什麼,即便他隱隱有些知道了米特洛的想法,但是這並不能讓他認同。
神秘失蹤卻又出現在黑木森林當中的博格·蒙巴利、那尊詭異的白骨雕像、失去了頭顱卻依舊能夠自由活動的乾屍、散發著可憎氣息的巫婆……
軍事總署的地牢當中,關押或收容著最近十年的異常事件的源頭。而希德羅在最近發現,這些東西似乎變得活躍了起來……
希德羅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畫像,那是雷蒙德·索斯特從洛普村帶回來的畫像。
希德羅靜靜地看著畫像上的那個女人,她正恬靜地看著希德羅。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屋內的寧靜,司令官衛隊長涅謨斯·索斯特在門外說道:
“先生,斯拜羅爵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