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終末的樂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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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灰濛濛之後,視線先是模糊,繼而逐漸清晰。目光所及,是一盞跳動著豆粒般大小的昏黃燭火。幽暗的四周,逼仄的空間,那一抹光亮卻給予了年輕人難以言喻而飄忽不定的感覺。

“從今天開始,斯拜羅·法蘭緹諾,你就是一名見習戰士,主會庇佑你的。”

偉岸而渺茫的聲音倏地響起,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重重疊疊、迴響激盪,縈繞在年輕人耳畔的卻是一陣模糊不清的呢喃低語。

斯拜羅聽著耳邊的呢喃,卻是一陣顫慄,瞬間恢復了清醒。

他清楚地記著,這是自己經歷過的事情。

斯拜羅猛然抬頭,在略顯幽暗的房間當中,透過跳動著的火焰,清晰地看見了站在一尊神像之下的大主教埃斯奎恩·道斯。

我這是……回到了晉升當天?斯拜羅立即意識到眼前的場景發生在什麼時候。

正當他茫然而不知所措地打量著四周時,卻猛然聽到耳畔迴響起蒼老的聲音:

“主在注視著你……”

斯拜羅聞言一驚,下意識地看向了聲源處——站在臺階之上的埃斯奎恩。

然而此刻的埃斯奎恩,卻只是呆滯地低頭看著斯拜羅,眼神當中沒有任何靈動,如同一潭死水。

斯拜羅疑惑地看著對方,卻發現大主教身後不知何時倏地出現了一道身影。

斯拜羅迅疾地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在手中凝聚出兩把重劍。這幾乎是肌肉記憶般的動作行雲流水,就連斯拜羅本人都有些驚訝自己什麼時候能這麼輕鬆地使用超凡能力。

“很驚訝?但這就是真正的你,資深的低階超凡者該有的反應。”那道身影逐漸變得清晰,房間內也響起他的嗓音。

真正的我?什麼意思?斯拜羅頓時有些迷茫地看著眼前那道逐漸變得面目清晰的身影。但他同時產生了一種錯覺,總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

“是的,真正的你。”年輕人似乎是聽到了斯拜羅的心聲一樣,輕笑著說道。

什麼謎語人……斯拜羅才腹誹著,卻突然發現眼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此刻他們正處於一個斯拜羅熟悉的地方,他的臥室。

而斯拜羅此刻正站在臥室裡鏡子的前面,而那個年輕人則在鏡子裡面。

“你到底是誰?”斯拜羅微微眯眼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你,確切地說,另一個你。”年輕人依舊微笑著。

另一個我?隔擱這跟我玩真假美猴王呢?斯拜羅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一樣的是,我就是你,而你不是我。”年輕人繼續說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到底想說什麼?斯拜羅不由皺眉。

“我是斯拜羅·法蘭緹諾,而你也是斯拜羅·法蘭緹諾,不一樣的是,我是斯拜羅·法蘭緹諾,而你不是。”年輕人緩緩說著。

斯拜羅聞言一怔,正準備腹誹對方講什麼繞口令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鏡子裡面的年輕人逐漸和另一道身影重合。

同樣烏黑的柔順長髮、同樣棕褐色的眸子、同樣高挺的鼻樑骨、同樣細長的眼角……俊秀的模樣幾乎是一個模子當中印出的人……

“斯拜羅·法蘭緹諾……”周恆下意識地說出來這個年輕人的名字。

“看來你想起來……”斯拜羅·法蘭緹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微笑在周恆看來,確實那樣的驚悚、那樣的可怖、那樣的令人窒息。

“怎麼驚訝做什麼?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斯拜羅·法蘭緹諾笑著安穩周恆。

周恆聞言,腦海當中頓時閃過了一連串之前沒有的記憶——在晉升見習戰士的那個房間、在第一次甦醒之後的臥室、在進入軍營的森林裡、在第一次執行任務的山洞裡……

周恆猛然發現,自己和斯拜羅·法蘭緹諾之間已經見面過很多次,然而每一次的見面,都好像被某種力量給遮蔽住,讓周恆看不見就在身邊的斯拜羅·法蘭緹諾。

周恆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他又同時有一種微妙的感覺,眼下正在進行的,也是他所經歷過的。

“看來你想起來了一些什麼……”斯拜羅·法蘭緹諾的笑容依舊和煦,他緩緩說著,“這樣吧,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周恆有些遲疑地看了眼眼前的年輕人,最後還是微微點頭。

“第三紀的1129年,這一年的花月,一位男孩誕生於富饒之地,因卡洛斯。他的誕生,註定是不同平凡的。男孩的父親是因卡洛斯的主人,伯爵米特洛·法蘭緹諾三世,而他的母親是凱特琳·伊塔拉瑪,大執政官赫拉特·伊塔拉瑪五世唯一的女兒。

“男孩身份尊貴,但出生的時候並非一帆風順。他的母親在誕下他的時候,差點難產而死。而他一生下來就身體羸弱,奄奄一息。

“伯爵大人請來了城邦最好的醫師,勉強保住了母親和孩子的性命。就連赫拉特先生本人,也拋下了繁重的事務,一連幾天親自照料自己的女兒。

“然而,凱特琳小姐依舊在幾天之後去世。這令伯爵大人與赫拉特先生都悲痛萬分。在伯爵夫人死去的第二天,赫拉特先生不辭而別,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而伯爵大人則是強忍著悲痛,將妻子的棺材送進了後山的家族陵園當中。”

斯拜羅·法蘭緹諾說著,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

周恆瞬間就意識到,這是斯拜羅的生平。但,這與他出現在這裡有什麼關係嗎?

依舊像是聽到了周恆心聲一般,斯拜羅·法蘭緹諾看著前者,語氣複雜地說道:

“然而不幸的事情總是接踵而至……在下葬了妻子之後的第三天,伯爵大人的小兒子突然病情惡化,生命垂危。

“在一眾醫師束手無策之後,伯爵大人將奄奄一息的小兒子帶到了後山的陵園。在此之後,剛剛出生的伯爵之子居然康復了。有人猜測,這是祖先保佑,有人猜測,陵園當中有著什麼能夠令人起死回生的珍寶。

“但只有伯爵大人知道,他做了什麼。他將自己的靈魂出賣了,賣給了一位不知名的存在。為的,就是救他的兒子一命。”

周恆聽到這裡,頓時覺得那位不知名的存在,就是讓他穿越的原因。可為什麼說是米特洛出賣了靈魂?

“聽到這裡,你應該能大致知道了,為什麼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了……”斯拜羅·法蘭緹諾笑著看著周恆。

“那之後呢?”周恆默然了幾秒,問道。

“之後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嗎?”斯拜羅·法蘭緹諾卻是笑著反問。

我知道個……斯拜羅正準備反駁對方,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腦海當中多了一段段記憶。就好像開啟了一扇大門,而門後是被封存的舊物。

從斯拜羅存活下來,到十六歲成年禮之前,這具身體一直在兩個人的控制之下。因此很多事情實際上是兩個人共同的經歷,而周恆的一些思維也會影響到斯拜羅·法蘭緹諾的實際行動。

就好像有一段時間,斯拜羅書寫的日記是用方正的簡體字寫的,這同樣是斯拜羅害怕被人看到的原因。

然而周恆對此還是感到疑惑,為什麼在自己印象當中,用漢字書寫的日記只存在於自己完全掌控了這具身體的時候。

是的,周恆將成年禮之後的那段時間稱為他完全掌控身體的時候。

似乎是習慣了斯拜羅·法蘭緹諾展示出來的和他心有靈犀,周恆這個想法一出,只是看著前者,等待他的說法。

斯拜羅·法蘭緹諾果然沒有讓周恆失望,他輕笑一聲,隨即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

“第五次了,加上這一次,你已經在這個幻境裡面迴圈五次了。”

五次?周恆聞言神色突變。

“每一次你的表現的都不一樣,所經歷的也不盡相同。然而結局都是一樣,你死了,父親死了,哈特羅格子爵死了,還有許許多多守護城邦計程車兵、警察,他們都死了……但,勝利屬於因卡洛斯。”斯拜羅·法蘭緹諾嘆了一口氣,隨即神色莊重地說道。

周恆聽著斯拜羅·法蘭緹諾的這些話,突然想起來了死在自己面前的米特洛、倒在血泊當中的哈特羅格、親手埋下去的克里特·瓦倫泰、沒能及時救下龍瑞爾、請求殺掉自己的慕沙基……

這些都是斯拜羅在過去的迴圈當中經歷過的,在一個又一個的變故當中犧牲的親人、朋友、戰友。他們的大多數人在每一次的迴圈當中,都有著不一樣的結局。

而周恆每一次的迴圈,都改變不了米特洛的死亡。米特洛的死亡就好像盛開的曇花,只為等那一個瞬間,周恆認識到自己陷入迴圈的瞬間。

斯拜羅突然對哈特羅格沒那麼討厭了,在過去的幾次迴圈當中,他發現了對方私底下的動作,一度認為對方是別的勢力的奸細。

然而在大多數時候,周恆最後都是聽到哈特羅格在血泊當中的那句,“我沒有背叛因卡洛斯……”

而僅有一次,就是這一次,哈特羅格並沒有說出這句話。

周恆猛然發現,這一次的迴圈當中,哈特羅格好似變了一個人。

而斯拜羅是怎麼死的?

周恆的每一次迴圈,最後的記憶都定格在了自己空洞的胸膛。

這也就意味著,周恆不知道是誰殺了斯拜羅。他沒有任何印象。

“你知道兇手是誰嗎?”周恆問道。

斯拜羅·法蘭緹諾很清楚周恆這個沒頭沒尾的問題是在問什麼,然而他只是搖搖頭:

“我也不清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早就死了。但你一定會知道的。”

周恆頓時沉默,他突然有些同情眼前的年輕人了。忍受一個陌生人控制自己的身體十幾年,這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但周恆同時又感到疑惑,為什麼他的幻境當中,會出現不同人物的視角?

“很簡單,因為他們都是你的化身……”斯拜羅·法蘭緹諾及時地為周恆解疑,“每一次的幻境迴圈,都是以你的記憶與情緒為主導的。你不能接受事情的結局,試圖改寫這一切。這也導致每一次的迴圈,總有著不同的情況。

“環境當中所有人的言行舉止,都是源自你記憶當中對他們的印象,是你的心靈投影。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每一次迴圈,每一個你遇到的人,幾乎沒有鮮明的性格特點,他們就好像同一個模子當中印出來的。同樣也能理解,為什麼你的每一次經歷,都顯得那麼輕鬆。

“整個幻境,就好像一場盛大的戲劇,而你是導演,也是演員。只不過,這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悲劇。”

是這樣……悲劇?周恆很能理解為什麼這是一個悲劇。

對於斯拜羅而言,他不能救下自己的親人、朋友、同袍,甚至是偶然遇到的平民。而對於因卡洛斯而言,城主戰死,高層官員戰死,平民遇難,防守力量受創,這同樣是悲劇。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災難,從斯拜羅誕生的那一年甚至更遠的年代就已經在籌備著的。與因卡洛斯交戰的勢力很多,但是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顛覆因卡洛斯政權。

博格·蒙巴利小隊離奇失蹤一案,不僅汙染了阿爾弗雷德,更讓城邦內部的幽邃氣息等到了增長。

洛普村午夜遊魂一案,蘊含著超凡氣息的畫像降低希德羅的實力,並給予敵人出現在司令部的可能。

瓦克村一案,讓羅斯爾德小隊的所有人都不知不覺中被幽邃汙染。

…………

所有的陰謀,在那個血月的晚上,露出來他們真實而又醜陋的嘴臉。

在第五次的迴圈當中,周恆並沒有見到失控的阿爾弗雷德、羅斯爾德等人。這是令他感到有些疑惑的,而在前幾次的迴圈當中,因為程度不低的汙染,這些城邦的守護者差一點就成為了危害城邦的幫兇。

周恆越是回憶著每一件事背後的真實意義以及所牽涉到的神秘學因素,就越是覺得脊背發寒。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所操縱的無力感與絕望。

“一定是這樣嗎?沒有任何改變的希望嗎?”周恆有些落寞地說著。

“在之前幾次的迴圈裡面,你也是這麼問的……”回應周恆的,是斯拜羅·法蘭緹諾那和煦的笑容。

所以說,之前的我,都選擇再次迴圈嗎?斯拜羅頓時有了些別的感觸。

突然,周恆想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為什麼他有前幾次迴圈的記憶,卻沒有迴圈之後,與斯拜羅·法蘭緹諾對話的記憶?

想到這裡,周恆又突然發現,之前幾次都迴圈當中,他都是和一頭熊形生物契約信使。而且他也沒有在霍格沃特森林遇到山上的那個神秘球體,更沒有遇到亞特露絲和那個巫祝的屍體。

類似的事情,居然不止一兩個……

“我是誰?”周恆一陣沉默之後,問著眼前的年輕人。

“你是斯拜羅,斯拜羅是你,但你是斯拜羅,斯拜羅不是你……”斯拜羅·法蘭緹諾一如剛剛那樣說著繞口令,卻又笑了笑,神色鄭重地看著周恆,“實際上,我並不知道你是哪裡來的。這讓我感覺很疑惑,因為在前幾次的迴圈當中,我都清楚地感知到,你是這個世界的人……”

斯拜羅·法蘭緹諾的話,令周恆頓時心跳加速。

穿越者,這是周恆最大的秘密。然而此刻,這個秘密卻被斯拜羅·法蘭緹諾拿出來直白地討論。

而年輕人所說的之前幾次感受到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人,有意味著什麼?

“我早就說過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麼你從哪裡來的,還重要嗎?”斯拜羅·法蘭緹諾輕笑著,“你我都是斯拜羅,這才是最重要的……”

周恆看著我眼前的年輕人,他的眼神當中充滿了真誠、親切以及,懇求。

“替我活下去,為了父親,為了因卡洛斯……”年輕人笑著說。

周恆頓時默然,他不太清楚前幾次迴圈,是什麼讓自己覺得開啟下一次的迴圈。而自己,又能走出迴圈嗎?

從眼前的年輕人那裡可以得出,自己似乎有走出迴圈的可能。但,斯拜羅不是死了嗎?

“我還能出去嗎?以活著的斯拜羅的身份?”周恆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當然。”斯拜羅·法蘭緹諾很是肯定地說道。

當然?周恆對年輕人的自信感到了疑惑。

下一秒,周恆眼前的場景又發生了變化。這一刻,他站在這個有這七扇門的房間當中。

“這就是你結束迴圈的依仗。”年輕人伸出了他的手,手心裡是一塊徽章,一塊盾形徽章。

周恆看著水晶球投影當中的斯拜羅·法蘭緹諾,鬼使神差地伸過手,將那枚徽章接過來。

他下意識地看著那枚徽章,那枚熟悉無比的徽章,被命名為“薔薇之心”的徽章。

“是它啊……”周恆不由失笑道。

縱觀一次又一次的經歷,這枚徽章始終陪伴著他,發揮著巨大的作用。

“這是七塊石印之一,我也不知道它們到底有什麼用,但我有一種錯覺,那就是集齊了七塊石印,對你很有幫助。”斯拜羅·法蘭緹諾說著,指了指周恆的左手邊,“那裡,可以放著石印。”

周恆向著左手側看了過去,原本如同落地衣帽架的東西,此刻一如水晶球一樣懸浮著。它由七個如同光圈一樣的框架組成,每一個光圈之間由一道妖冶的遊絲連線著。

它就靜靜地待在那裡,似乎在等待著周恆的到來。

周恆緩緩走到了熟悉又陌生的一團團光圈面前,沉默了許久之後,將手中的徽章放進了正中間那個被其他光圈所圍繞著的光圈——這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周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就選擇了正中間的那個。

隨著徽章的放入,一個個光圈頓時變得黯淡,繼而變成了一整個鏤刻在牆壁上類似於六芒星的法陣。而那塊徽章,就好像整個法陣的陣眼,是一切的開始。

“所以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周恆看著嵌入牆壁的徽章,心中有一股奇妙的感覺。

“這需要你去發現……”斯拜羅·法蘭緹諾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周恆聞言默然,他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自己保持沉默了。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問道:

“如果結束了迴圈,是回到所有幻境迴圈之前的現實嗎?”

“很遺憾,的確如此……”年輕人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悲傷。

那無疑是殘酷的現實,失去了太多東西。

“我回去之後,你還在嗎?”周恆問道。

“正如我剛剛說的,我已經死了。”年輕人的語氣當中沒有聽出一點不甘,“但,只要你記得,我就還活著。”

只要記得,就還活著嗎……斯拜羅有些失神地呢喃著。

“斯特里克先生背叛了因卡洛斯了嗎?”斯拜羅又問起了一個問題,一個一直纏繞著他的困惑。

“你為什麼不回去親自問問他呢?”年輕人顯得很是滑頭。

“我那天看到的,真的是母親嗎?還是……”斯拜羅的疑惑很多,在他愈發地融入了這個世界,愈發地認清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他的困惑就越來越多。

“是,也不是。”年輕人依舊沒有正面回答斯拜羅的問題。

斯拜羅還有很多想要問的,但是有那麼一瞬間,他又覺得這些問題已經完全沒有詢問的必要了。不論是人與人之間缺乏了一些必要聯絡的環境,還是悲劇已然發生,陰霾仍舊籠罩著的現實,都沒有詢問這些問題的必要了。

序曲的樂章已經慢慢地要落下尾聲,故事也要翻開新的篇章。有些事,斯拜羅總會知道的,有些事,就讓它塵封在記憶的大門之後。

“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我的名字嗎?”斯拜羅問道。

“過去,我叫你斯拜羅,現在,你還是斯拜羅。至於你的真名是什麼,這還重要嗎?”水晶球投影之中的年輕人笑容依舊和煦。

重要嗎?或許重要,或許不重要,但對於眼下的二人來說的確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斯拜羅不由笑了笑,他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看著眼前身影逐漸重疊的年輕人,輕聲說著:

“初次見面,我叫斯拜羅·法蘭緹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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