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新的開始（1）（1 / 1）
一陣灰濛濛之後，視線先是模糊，隨即逐漸清晰。在這個過程當中，斯拜羅感覺到自己耳邊瘋狂的呢喃聲逐漸消逝，變成了一片平靜。那如同被人用著銳物捅進腦袋攪拌著的陣陣抽痛，也逐漸變得不痛不癢。
斯拜羅看著熟悉的天花板，默然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緩緩鼓動腰身，坐了起來。
斯拜羅沉默地打量著熟悉的臥室，而在他的床頭，左邊趴著一位熟睡當中的小女孩，右邊……同樣趴著一位熟睡的小女孩。
在我的身邊，有兩個女孩，一個是我認識的，另一個也是我認識……
等等……這不對吧？
斯拜羅看著左右兩邊的卡特琳娜，覺得自己開啟的方式不對。
要不……我再躺下去睡一覺？
斯拜羅皺眉思索著。
“少爺，你醒了……”
驚喜、激動、欣喜若狂之中又帶著一絲不確信……女孩沙啞的嗓音帶著複雜的語氣。
不等斯拜羅回話，卡特琳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軟嫩潔白的臉頰。在確保自己感到痛覺之後，卡特琳娜才淚眼潸然地抱住了斯拜羅……的胳膊——因為她手沒那麼長，夠不到斯拜羅的身體。
“哭什麼？笑一笑，哭了就不好看了……”斯拜羅見此，現實錯愕，隨即無奈地笑了笑。揉著小女孩柔順的長髮，他柔聲說著。
比起上一次見到卡特琳娜的時候，斯拜羅感覺她憔悴了不少，臉色並不好看。
是因為我嗎……斯拜羅心情複雜地想著。
“對啊，我怎麼能哭呢？我應該笑的……”小姑娘感受著頭髮上那久違的溫存感，立馬露出來一個笑容。
然而這笑容並不好看，如同弄髒了臉的小花貓。
斯拜羅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卻鬼使神差地看向了另一邊。一張和卡特琳娜極為相似的臉龐，此刻正靜靜地看著斯拜羅。
……？斯拜羅一臉疑惑地看著對方。
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是斯拜羅從霍格沃特森林帶回來的亞特露絲，可斯拜羅如果沒記錯的話，自己是將她安置在了……
斯拜羅想著，卻突然有些失神。
圖斯特·伊特林克、瓦倫特·卡斯迪亞都死在了那天晚上，那個天空高懸著血色圓月的晚上。他們英勇地擊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怪物，保護了亞特露絲的安全以及暫時安置在軍營裡的一些平民。代價同樣昂貴，他們付出了自己英勇而年輕的生命。
“我只是來陪卡特琳娜的。”亞特露絲平靜地說著。
這讓斯拜羅感到有些陌生，他記得最初遇到對方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不過斯拜羅也沒多想什麼，畢竟這點變故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卡特琳娜，我睡了多久了？”斯拜羅看了眼依舊是一身黑色哥特式長裙的亞特露絲，又回頭看了眼衣著明顯厚重不少的卡特琳娜，不由有些疑惑。
“現在是霧月的第五天哦……”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擦了眼淚，只剩下一些痕跡與還微微紅潤的眼眶，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
霧月？斯拜羅頓時一愣，他怎麼記得自己上一秒還是在牧月？
“哦，對了，我得去通知科勒管事您醒了。”一旁的小姑娘不知道斯拜羅現在在想著什麼，突然呀了一聲，似乎才想起自己遺漏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說完，小姑娘就匆匆忙忙地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出去前還拋下了一句話：
“姐姐先看著少爺，我很快就回來……”
姐姐？斯拜羅聞言又是一怔，不敢相信地轉頭看了眼臉色平靜的亞特露絲。
怎麼自己才睡了一覺，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嗯……的確發生了很多事。
“有什麼問題嗎？”亞特露絲迎著斯拜羅疑惑的眼神，頗為不解地問道。
有什麼問題嗎……問題很大好不好？你一個都鐸帝國時期的老……呵呵，大姐姐，都可以做人家不知道幾個曾的祖母了，還和她做姐妹？
“沒事。”斯拜羅心裡活動不少，但嘴上只冒出來這麼兩個詞。
斯拜羅說完，沒有理會亞特露絲的反應，轉過頭呆呆地看著臥室的正前方。
才剛剛從迴圈當中離開，斯拜羅此刻腦袋還濛濛的。不管是一系列如同被壓抑了很久，突然爆發出來的記憶讓他有些一時不能完全消化以外，和另一個自己的對話，更是讓他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外，又多了一些茫然。
不論是因卡洛斯這場劇變發生的真正原因，還是十六年前在陵園中發生了什麼，都需要斯拜羅去一點一點地挖出真相。
斯拜羅雖然覺得自己一直站在迷霧的中心從未走出去哪怕半步，但他此刻終於有了清晰的目標——另外那六塊石印。
石印究竟是什麼，又是誰創造的，怎麼和自己沾染上關係的……一系列的問題，都值得斯拜羅去探索。
更何況，在與另一個自己對話之後，斯拜羅隱隱有一種感覺，集齊所有石印之後，他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當然，在此之前，斯拜羅會找出所有藏匿在陰影中的蟲豸，為自己報仇，為米特洛報仇，為無辜死去計程車兵、警察、平民們報仇。
斯拜羅有些渙散的眼神此刻逐漸變得堅毅，變得明亮。
就在這時，斯拜羅聽到腳步聲。他看向了門口，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那。
“阿爾弗雷德，好久不見。”斯拜羅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阿爾弗雷德失神了一下，隨即緩緩走進臥室。跟在他身後的，是卡特琳娜和科勒·倫特。
“好久不見，斯拜羅。”阿爾弗雷德站在床前，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但是過了好一會，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看著阿爾弗雷德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疲憊，斯拜羅想了想，笑著說：
“這幾天沒睡好嗎？”
“睡倒是睡得不錯，就是有點忙。”阿爾弗雷德聞言，露出了笑容。
“城邦還好嗎？已經恢復安穩了嗎？”斯拜羅問道。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只是剛剛腦子還有些不清醒，忘了問卡特琳娜。
“城邦已經恢復了寧靜，城邦的公民們也放下擔憂走出門進行日常生活和娛樂。我們計程車兵和警察，依舊盡忠職守，為守護城邦貢獻力量。城邦的各個部門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工作，工廠和農場也沒有停下腳步。
“無論發生了什麼，勝利終將屬於因卡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