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節 操縱木偶的少年(1 / 1)
那是什麼東西在敲擊樹幹?連老虎這樣兇猛的野獸都表現的如此異常。
倒是被吊在樹上的青年似乎因為疼痛而昏了過去,似乎對這一切沒有任何的反應。
樹下的老虎慢慢的縮起龐大的軀體,彷彿在凝聚全身的力量,它兇狠的目光中帶著一點怯意,似乎準備對敲擊樹幹的“東西”發起進攻,似乎又害怕的樣子。
月光傾瀉在密林中,光潔而流暢,如同灑落在人間的天河。
河水微瀾,“噠噠”一聲,吊著青年的大樹上面跳下來一個精瘦的小人。
小人實在是太小,約莫有20釐米左右的高度,身形卻異常的靈活。
“他”蹦躂著跳到老虎的面前,江老師驚的心臟都要炸裂了,這小人也太膽大了!
不過,江老師看清楚那個小人之後,他開始為老虎擔心了。
那根本不是一個小人,確切說不是“人”,而是一個木偶製作的小人。但是,那木偶卻是有活靈活現的五官,和真人一樣的軀幹四肢。
而且,是一個活著活蹦亂跳的木偶。
突然出來一個這樣的玩意兒,江老師覺得,這木偶比這老虎更讓人驚恐。
木偶逼近老虎,嘴角帶著一抹邪笑,老虎慢慢的後退了一下,立刻聚力撲了過去。
木偶靈活異常,輕輕跳起來,輕鬆躲過,老虎還沒有回神,木偶已經狠狠的敲擊在老虎的額頭。頓時,老虎如同散架的老屋,轟然倒塌,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灰溜溜的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溜走。
這情形讓江老師目瞪口呆,這個木偶,太邪門,甚至比鬼怪更讓人害怕。
老虎溜走之後,那木偶晃動這僵硬的身體,轉了幾個圈子,似乎發現的江老師的藏身之處,一直盯著江老師的藏身之處。
江老師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就在此刻,有一雙手,悄悄的搭在了他的肩頭。
江老師心中如同被閃電擊中,身體哆嗦了一下,驀然一回首,一顆心方才有了安穩。
一個丰神俊逸的少年,有著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微笑著看著他。
“我叫青木,剛剛那個木偶是我的一個小把戲而已,沒有嚇到你吧。”
少年自報家門,並且說明了剛剛發生的一切的原因。
江老師的張大無法閉合的嘴巴,“什麼?那木偶是你操縱的?”
少年微笑點頭。
江老師覺得眼前的少年,應該比那個詭異的木偶更讓人驚恐。
青木笑道:“我覺得我們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應該去把吊著的青年給放下來。”
江老師和青木把那個吊在樹上的青年放在地上以後,青木才解釋到,這個人是白苗族的,和一個黑苗的女子戀愛,被施以天罰的極端刑法,自己是來解救他的。
由此判斷,江老師覺得這少年並非壞人,可是他操縱木偶的行為極是詭異,他一直在暗中看著剛剛的情形,始終沒有看到少年是怎麼控制那個木偶的,他心裡一直覺得那個木偶是個活生生的小人。
青木得知江老師迷路,也沒有問太多,就邀請他回苗寨。
雖然不知眼前的少年是何來歷,但是有地方落腳,總歸比自己一個人在深山老林裡面瞎逛好的多。
臨走時候,江老師卻發現少年並沒有要帶走那個受傷的青年的意思。
江老師問起緣故,少年笑而不答,江老師心想,既然少年如此安排定然有他的用意,少年既然肯救他,就不會任其自生自滅。
第二日中午,江老師才從睡夢中醒來,他醒來就發現自己身邊有兩個人在守著他,詳細一問,才知道這個叫青木的少年很不簡單,居然是苗族巫鬼教的最高領袖,稱為月神。
同時,他也瞭解到,昨天夜裡被天罰的青年叫高山。
午飯後,青木找到了江老師,更是詳細的說了高山和桃枝的事情,言語中帶著的絲許無奈,被江老師看了出來。
江老師道:“你莫非有意成全他們。”
青木道:“我是有這個意思,你不瞭解我們苗人,千百年了,黑白苗人水火不容,更不會通婚,要想打破這個禁忌,實在不容易。歷來的苗人雖然都遵從月神的安排,但是從來沒有任何月神會產生黑白苗人通婚的想法。”
“為什麼不能通婚?”
“這件事說來話長,以後再慢慢告訴你。”
江老師尊重青木的意願,沒有追問下去,卻是問出來另外一個問題。“那你為什麼會產生讓黑白苗人通婚的想法?”
青木淡淡的笑了一下,如同池水被春風吹過。
“華夏民族自古講究就是傳承,老輩的規矩存在,自然有存在的理由,後輩人一直遵守,就慢慢潛移默化,深入骨子裡。要想改變這些規矩,實屬不易。一年前時候,我也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可是,自此我出去再外面的世界走了一次,我徹底的改變了自己的想法。世界在變化,我們苗人卻是在自己的小圈子裡面禁錮著自己的思想,遵從那些對後人沒有好處的規矩,除了落後,愚昧,沒有一點好處。”
“所以,你打算撮合高山和桃枝?那麼你怎麼不把高山帶回來。”
“月神雖然是苗族最高的共同領袖,可是月神出在黑苗,高山是白廟,貿然的把高山帶回來,勢必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江老師點頭稱讚,“看不出來,你年紀不大,卻是很有氣度和風範,我突然想問一句,當月神,要不要上大學?”
青木道:“大學倒是不用上,但是我三歲就開始讀書,不過都是讀的醫術,巫術,藥書,天文地理之類的。”
江老師點頭,心知,畢竟,處在深山中的民族,守護他們祖先的傳承才是第一位,當外界的東西慢慢的滲透到古老的民族中,人勢必都會變化。眼下,改革的大潮洶湧澎湃,多少人都慢慢走出去,去見識開放文明的社會,他們開了眼界,長了見識,就會對自己古老的傳承會有一些疑惑,甚至懷疑,這樣必定不是好事情。
幸虧,這個少年月神,甚是豁達,眼界開闊,為了他們族人的未來,有自己的想法,真是不可多得,心中萬分佩服。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江老師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你是第一個知道我這個想法的人。”
“哦。”江老師不明所以然。
“因為你是外人,如果我們族人知道我這樣想,勢必會有一些不滿,我如此坦言,除了你是外人,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什麼原因?”
“喏。”青木拿出來一個東西,放在江老師面前,正是江老師的畢業證。“我相信你是因為你的職業,為人師表,必然胸懷坦蕩,光明磊落。你既然和我相識,就是緣分,我信緣分,也信你。”
青木的胸懷和他的年紀甚至不相符,這些話,讓江老師覺得,自己在青木面前像一個孩子一樣。
“謝謝你的信任,有需要幫忙的,我盡力配合。”
江老師經歷了和云云的事情之後,更是見不得相愛的人分離的事情,他一心一意的幫助青木進行計劃。
於是,他們兩個就合計,讓江老師和高山聯絡著,青木策劃了桃枝的事情,於是就上演了一出桃枝假死的訊息。
兩個人做這一切,都是要族人們看到,活活的讓分離的愛人分開,就是一場人間的悲劇。
等到族人們看到悲劇之後,開始後悔之後,讓他們悄悄結婚,然後公佈與眾,這樣,族人們即便是心中不滿,但是也會覺得沒有必要再破壞他們,這樣就開啟了黑白苗人通紅的突破口。
聽完這些,我已經困的不行了,但是心裡覺得還是很暖,桃枝不但沒有死,而且還如願以此的和心愛的人結婚了,真好,只是,我總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可是倦意襲來,不容我多想,就昏沉的睡去。
二日天明,江老師就喊我起床,弄了一桌豐盛早餐,山裡的各種野味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我一頓敞開吃喝之後,江老師就開口了,“昨天晚上青木就告訴我,讓我今天早上帶你去見他。”
“哦。”我這才想起,竹根帶我來這裡的目的,於是和江老師一起去往黑水寨。
走到通往黑水寨的一個岔口的時候,江老師選擇了和黑水寨不同方向的一條路走去。
我心中不解,以為走錯了路。
江老師告訴我,青木的居所不在黑水寨中。
繞開黑水仔,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山坳中一出高牆大院出現在我視線中。
那是一個以黑白格調的建築群,高牆的下半部都是黑色的石頭,上半部是白色的石頭,屋頂更是怪異,每間房的屋頂半邊黑,半邊白。
我心想,既然月神統領黑白苗人,這樣的建築也很是符合他們的風格吧。
沿著山路,走進大院的門前,早有幾個漢子站在門口迎接。
漢子們接引我和江老師穿過幾座庭院,才到一出最為高大的建築面前停了下來,庭院中似乎瀰漫著濃郁的中草藥味道,嗆得我鼻子只發癢。
這時候,接引的漢子們,其中領頭的說道:“月神有令,只讓清明一個人進去,煩請江老師隨我等去客廳等候。”
江老師一點頭,示意我進去。
青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莫不是江老師告訴他的?
不對,江老師無緣無故對他說我幹嘛?
既然來了,見了人就自然明白,心下坦然,跟著一個漢子進了大門。
踏進門檻的第一眼,一尊巨大的雕像立刻出現在我的眼前,是那樣那樣的熟悉。
一個淡然如水的聲音同時在我耳邊響了起來,“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