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的前半生(1 / 1)
陳小刀已經佛繫了好幾年,可是今天卻無比的激動。
他興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一進門就問李志:
“你還能不能去申請一次假釋?”
李志已經睡著了,迷迷糊糊的回答道:“這不是才申請過嗎,怎麼可能。”
陳小刀上前拍了拍他:“兄弟,你想出去嗎?”
出人意料的是,李志似乎對出去一點都不感興趣,只是翻了一個身:“不想。”
陳小刀有些失望,但是他要執行他的計劃,必須要一個絕對信任的人。
李志看上去是幫不上忙了,他爬回自己的上鋪,開始細細的想著有沒有人能幫忙。
今天的陳小刀格外怪異,連日常鍛鍊都沒做了,只是坐在床上,手指微微顫抖。
......
第二天中午,陳小刀簡直要被自己的計劃撓的心癢不已,可是這個計劃一旦失敗,那就是死。
說實話這內畢裡,他除了李志,誰都不敢百分百的託付性命。
吃完了飯,陳小刀準時去了廁所,今天又是該暴揍尼克的日子。
在他進來的時候,尼克揍了他八個月。
後來,他揍了尼克八年......
來到廁所,老遠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哭嚎之聲,陳小刀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尼克的朋友們在教訓前幾天來的那個娘娘腔。
不過尼克今天有點奇怪,他一個人站在一邊抽菸。
“尼克,今天你怎麼了?”陳小刀好奇的問道。
尼克臉色有些凝重,把陳小刀拉到了一邊,把懷裡的一整包煙都送給了他,說道:
“朋友,我今天要跟你說一件事。
可能....我要離開這裡了。”
陳小刀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第一個感覺竟然是...不捨。
說到底,他和這個大個子之間沒有過多的冤仇,無非就是打了八年的架,現在打的親如兄弟。
“我的假釋申請透過了,明天就走。”尼克一臉茫然的說道,一向堅毅的他,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那你不該高興嗎?”陳小刀不解的問他。
尼克撓了撓頭:“我...我習慣了待在這裡,畢竟我已經在這裡待了17年了。
上一次我在外面的時候,那時候人們還喜歡穿著西裝上街,週末就和老朋友在臺球室打發時間。
可是現在我看新聞上,他們隨時都對著手裡的一個小機器看個不停,而且現在外面的人好像都挺壞的。”
“壞?有人能比你壞嗎?”陳小刀笑道。
“以前我們的街區裡,大家都講究兄弟情義,可是現在我聽說,外面的人都只為了自己而活。
這個世界現在好像變得每個人都在為自己掙命,過於的那一套鄰里情誼,兄弟盟約都行不通了,他們都好...冷漠。”尼克眼神複雜的說道:
“17年前,我進來的時候,外面還是一個欣欣向榮的世界。
17年後,我再出去,不知道能不能適應這個冰冷的時代。
上次老傑克不是就出去了嗎?我聽說...他在外面過了兩個月就上吊自殺了。”
陳小刀聽著他的話,心中突然有了計劃,他問道:
“那你出去打算幹什麼?”
尼克聳了聳肩:“我不知道,以前我就是在街上混的,除了一身力氣什麼都沒有了。
而現在外面的世界,好像不需要我這種人了。”
陳小刀搖搖頭:“你只是缺錢罷了,如果你有很多的錢,你就不需要適應時代,時代會主動上來巴結你。”
尼克聽完都笑了。
“我就是因為掙不到錢才進來的......”
兩人沉默了一陣,陳小刀突然勾住了尼克的肩膀,無比認真的說道:
“尼克,我們認識八年了,你把我當兄弟嗎?”
尼克點了點頭。
“那有一天,我快死了,你會來救我嗎?”
尼克沒有猶豫,拍了拍陳小刀的肩膀說:“尼克說過,尼克是一箇舊時代的人,舊時代的人永遠不會拋棄朋友。”
“那好,我有一個計劃要你幫忙,如果你肯幫我,我會帶著你遠走高飛,並且給你一大筆的錢,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那種。”陳小刀說。
尼克一瞬間就反應過來陳小刀要幹什麼了,他搖搖頭:“不要想著越獄,兄弟,你會被他們開槍打死的。”
然而陳小刀只是附在他耳邊,悄悄的說了起來......
第二天,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尼克出獄了。
他提著一款十七年的手提箱,穿著復古的西裝,頭上還有一頂真正的紳士才會戴的大簷帽,站在了內畢的門口。
一輛公共汽車把他拉走,但是他僅僅只坐了一站就下車了。
與此同時,在內畢裡面,陳小刀正在和陳金城道別。
兩人說了很久,陳金城滿是惋惜,眼裡帶著不捨說:
“小刀,你走了都沒人陪我下棋了。”
不知道為什麼,陳小刀看著陳金城,竟然也很是不捨,甚至倍感親切。
他竟然眼裡泛出了淚花。
越是在難熬的地方同甘共苦,在分別的那一刻就越想哭。
這感覺就像讀高中一樣,可能同學之間會有嫌隙,甚至會打架,互相看不慣。
但是在經歷了三年苦熬之後,拍畢業照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會感到不捨,彼此之間的小矛盾也會如春陽下的冰雪一樣消融。
“得了吧,老混蛋,我不會來看你的。”陳小刀眼裡帶著淚花說道。
陳金城笑了一下,站起來握住他的手,認真的說:“珍重。”
陳小刀用力點點頭,捏著陳金城給他的一大把安它雷定,走出了房門。
今天他請了假,中午可以去食堂吃飯。
李志和他一起,他覺得陳小刀今天特別怪異。
他看每一個人的眼神都是那麼的不捨,甚至一次性遞給了打飯的大叔一百美金。
大叔給他打了滿滿一盤紅燒肉,陳小刀轉身過去拿了一把叉子,然後對李志說:
“兄弟,如果你有一天想通了,不想在牢裡待一輩子,就別加刑了,來龍國找我。”
李志不知道他要幹嘛,而陳小刀已經大步走開。
他徑直對著唐納德一夥人走了過去。
唐納德這夥人是唯一沒和他成為朋友的人,實際上這群白人一直是內畢裡面的絕對異類。
他們都是一群真正的瘋子,奉行白人至上理論,認為其他膚色的人都是狗。
一開始他們想要搞陳小刀來著,可是後面陳小刀越來越能打,還得到了黑叔叔的支援,唐納德一夥人只有作罷。
而今天陳小刀徑直來到了他們面前。
七八個白人都一臉戒備的看著他,唐納德抬起頭,用他那雙鷹眼看著陳小刀:
“你想幹什麼?”
陳小刀緩緩舉起自己的餐盤,然後傾斜。
一盤子的飯,全都倒在了唐納德頭上。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拉滿。
紅燒肉,稀糊糊,順著唐納德的寸頭慢慢流下。
一瞬間,整個食堂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所有人都覺得陳小刀瘋了。
唐納德沒有動,任由食物往下流。
直到食物流到他的脖子上時候,他突然暴起,狠狠一叉子捅到了陳小刀的肚子上!
陳小刀也不是吃素的,舉起手裡的叉子與其搏鬥。
旁邊幾個白人瞬間圍了上來,但是今天陳小刀並不施展他的武術,反而就像個惡鬼一樣揪著唐納德不放。
他就像頭野獸一樣撲到了唐納德身上,把他按倒在地,然後竟然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唐納德發出一聲瘮人的慘叫,拼命拍打著陳小刀,而他的小弟全都拿著叉子兇狠的朝著陳小刀背上插去。
陳小刀背上冒出團團血花,但是他就是死不撒手,並且拿起自己的叉子捅進了唐納德的脖子裡。
場中變得一團混亂,看守吹著哨子趕過來,但是陳小刀今天瘋子一樣的行為完全惹惱了唐納德一夥,他們把陳小刀圍在裡面,瘋狂的毆打。
誰也沒看見陳小刀是什麼時候,把那一大把安它雷定吞進了肚子裡。
大家只看到,看守清場的時候,陳小刀把唐納德死死的壓在身下,兩人都渾身是血,沒了動靜。
“媽呀,死人了!”
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大家都迅速的圍過來,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陳小刀這是...瘋了?”
“有可能,他也許受不了這裡的日子了。”
“是條好漢,最後還幫大家做了件善事,拉著唐納德同歸於盡。”
“得了吧,我猜他是在澡堂被唐納德不小心捅了,現在才這麼瘋。”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而看守上去摸了摸陳小刀和唐納德的脈搏。
都沒了動靜。
這一下是鬧出大事了,看守馬上吹著哨子,驅散了所有人。
唐納德和陳小刀都被送進了醫務室。
醫生仔細檢查了以後,唐納德頸動脈被捅斷,確認死亡。
陳小刀身上多處捅傷,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總之心跳脈搏都沒了,確認死亡。
“收屍吧。”
醫生搖了搖頭,對著看守說道。
兩個看守一臉惋惜,找來一個大大的黑色裹屍袋,把陳小刀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