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寬容(1 / 1)
“你媽死了。”陳小刀直接對著小小薇說。
乾脆利落的四個字,把八歲的小小薇聽的一愣一愣的。
這麼祖安的嗎?
小柒在旁邊掐了一下陳小刀,小聲說:“你怎麼能這樣對小孩子說話呢?”
陳小刀無奈的聳聳肩,他媽確實跟死了差不多。
這麼多年來,他再也沒有見過薇薇一次,連半點訊息都沒有,可不就是跟死了一樣嗎?
小小薇默默重複了一句剛才的話,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你媽才死了!小小薇有媽媽,姐姐說過,她的名字跟我一樣,也在米國!”
小小薇一邊哭一邊狠狠的捶著陳小刀。
而陳小刀嘆了一口氣,他心裡對薇薇其實是有怨恨的,哪怕小小薇是個私生子,也不至於這麼狠心啊。
當初那麼冷的天,把她扔在竹居門口就走了,就留個紙條,連奶瓶都不加一個,這是一個母親做的事情嗎?
那時候他甚至懷疑過小小薇是不是他的孩子,曾經偷偷帶小小薇去做過親子鑑定,他可不想當接盤俠。
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她確實是陳小刀的女兒後,陳小刀才安心去的米國。
陳小刀這一次沒有哄小小薇,而是扶著她的雙臂說:
“小小薇你記住,你媽就是死了,你如果願意,可以把小柒姐姐當成你的媽媽。”
結果小丫頭哭的更厲害了,小柒責怪了他一句:
“你這回來一晚上整的她哭的次數比過去三年都多,人家才八歲,要不要這麼直接?你快去休息吧,我陪她一會兒。”
陳小刀本來想今晚上好好跟自己女兒聊一聊的,看到她這樣子,只得作罷,下樓睡覺了。
他是一個狠心的父親,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尼克無情離開了,甚至沒有告別。
小小薇一覺醒來,發現昨晚那個叔叔不見了,心裡又覺得空落落的,吃早飯的時候又哭了。
陳小刀也是不得已,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他和尼克來到東京大賭場,中午和山本好好敘舊一番,叫他給自己準備一筆錢,他要回賭城。
陳小刀沒有看錯,山本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當天中午飯桌上就給了陳小刀一個檔案袋。
“這裡面有你需要的一切東西,裡面的錢都是你當年存在我這裡的,儘管用,東京賭場這麼多年來的分紅我暫時幫你儲存,如果要用隨時找我。”山本拍著陳小刀的肩膀說。
陳小刀拆開檔案袋一看,裡面有兩張護照,還有一張黑卡。
“卡里有多少?”
“3個億,回家探親夠了嗎?”山本笑著說。
“探親是夠了,報仇可能還不夠。”
山本看著他說:“你可是賭俠,哪怕只要有一個銅板,你也能梭出一片天,不是嗎?”
“這倒是。”陳小刀也笑了,隨即和山本碰杯,約好日後再敘,然後馬上就出了酒店,直奔機場而去。
......
同維加斯一樣,不管陳小刀來賭城多少次,總會被這裡的夜景深深迷戀。
從機艙的視窗看下去,整座城市彷彿用五彩水晶築成,流光溢彩。
特別是入海口的三角洲那邊,幾座超大賭場和一個巨型摩天輪更是地標式的建築。
而在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威尼詩人和永利的大樓。
兩棟大樓似乎又有擴建,從千米高空看下去,仿若皇宮。
而老城區邊上曾經的中心建築葡金,則顯得陳舊暗淡。
隨著老城區不斷改造,一棟又一棟大樓興起,葡金的光彩不見,若不是陳小刀知道它的位置,恐怕都瞧不見它在哪。
至於皇冠?
以前就看不到,現在更沒影了,陳小刀懷疑它是不是被拆了。
飛機落地。
此時已經是晚上9點,陳小刀和尼克走出機場。
他們兩個已經脫掉了從米國一路穿過來的灰舊襯衫,現在一人一件黑皮風衣,戴著墨鏡,內穿黑色保暖服,氣質十足。
陳小刀在前,尼克拖著一個小小的旅行箱在後,兩人走在機場通道里,周圍五米範圍的人都自動躲遠。
不是因為他們炫酷的扮相,而是兩人身上的殺氣太重了。
這種氣質不是裝酷扮狠就能演的出來的,而是需要長年累月的培養,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就是野獸的氣質。
沒有人性,漠視一切規則。
陳小刀來到機場門口,撥通了小柒給他的阿牛電話。
無人接聽,再打,仍舊無人接聽。
陳小刀皺了皺眉,叫了一輛計程車,叫司機帶著去阿牛的場子。
司機帶著他們往新城鑽去,很快來到了一家酒吧門口。
這家叫夜色的酒吧規模不大,只有兩層,七八個門面,門口站著兩黑衣保鏢。
陳小刀徑直朝他們走去,兩個保鏢伸出手攔住了他。
“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是會員制,請出示會員卡。”
陳小刀搖搖頭,現在這世道好像變了很多,到處都查的嚴了些。
他直接開口道:“我找你們老闆牛七。”
“抱歉,老闆今天沒在,出去談生意去了。”
“他去了哪裡?”陳小刀聲音微寒的問道。
這兩個小弟是有眼力界的,看出來陳小刀不是一般人,稍一思索說:
“牛總在譚記大排檔,先生你可以去那裡找他。”
譚記大排檔,這是賭城的老字號路邊攤了,已經開了十幾年,就在江邊。
陳小刀很快坐車趕到了那裡,然而遠遠的他就看到氣氛不對。
江邊停著上百輛車,燈火通紅的大排檔裡有兩撥人,各有上百左右。
這些小弟都肅立著,眼神不善的打量著對方,甚至有人袖子裡藏的傢伙都露了出來。
但是沒人動,因為在大排檔中間的一張桌子上,兩位老大正在喝酒。
陳小刀隔著老遠就認出了阿牛。
他也變了很多,從當初那個愣頭青一樣的小弟,變成了有點像早年的山本一樣的人。
一頭短短的寸頭,身上是黑色西裝,裡面是花襯衫,捲起來的袖子裡滿是紋身。
原本稚嫩的臉上多了許多滄桑,還留起了一字胡。
他此時正夾著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菸圈,問道對面的人:
“朱哥,今天你這是吃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