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龍騎鐵甲 縱橫天下（1 / 1）
十月下旬，黃河之水已凝成冰，船隻不能渡。梁衝率兵攻下成陽、句陽兩地後，同周前分兵駐守，命曹安於後方建橋，好讓陳禹的大軍得以跨過黃河。賈和、林廣聚兵一處，匯於定陶，總計二十五萬大軍，準備決戰。
當夜，陳禹在校場點兵，歃血祭旗，告眾將士道：“明日一戰，不管是士氣之高低，兵馬之精良，地勢之優越，皆於我軍十分有利，故此戰，勝券在握，望諸位不留餘地，拼盡全力，橫掃中原，成就千秋霸業，一統天下。”
三軍齊聲高喊道：“千秋霸業，一統天下。”
陳禹將主將印綬交給梁衝，道：“進川，明日荷水首戰就交給你了，務必要將荊州軍、豫州軍的氣勢完全摧垮，我要讓林廣、賈和之輩聞風喪膽，魂飛魄散。”
梁衝接過印綬，作揖道：“在下必不負大司馬所託。”
正此一時，單騎飛報，行色匆忙，稟道：“參見大司馬，大事不好了，劉霆獻詐降書，致使軍師在界橋遭到伏擊，撤退途中，肺疾復發，現被徐州軍困於土城，危在旦夕。”
梁衝大聲斥道：“不可能，軍師身懷天算之能，怎麼可能中此奸計，還有，軍師的肺病早已被鬼醫治好，又怎會復發，”一把揪起那軍士，問道：“你可知道謊報軍情、亂我軍心，是何下場嗎？”
軍士淚流滿面，哭訴道：“將軍，在下句句屬實，軍師真的快不行了。”
梁衝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捏住了一般，幾乎窒息，當即扔下軍士，轉身看向陳禹，他一邊是司馬棋玉的夫君，一邊又是三軍主將，有必須去救的理由，又有不能去的責任。
陳禹深吸口氣，道：“進川應當速去解土城之圍，軍師不能有任何閃失。”
梁衝感激，跪拜道：“若軍師安然無恙，我即日便可返回，絕不延誤戰機。”告罷，翻身上墨麒麟，並挑了五百破軍龍騎，星夜奔土城而去。
校場上輕聲細語，略顯嘈雜，軍心動盪。陳禹見狀，一把抽出佩劍‘枕星’，寒光照夜，吟聲凜冽，令三軍隨之肅然。
陳禹執劍登上將臺，問道：“怎麼，鎮北將軍不在，這仗就不能打了嗎，難道在我軍中，就沒有能破荊豫聯軍之人了嗎？”
周前看向薛家兩兄弟，心想：這兩人都出自鎮北將軍府，追隨梁衝已久，自然勇略過人。薛嶽、薛琮則對視，他們跟荊州軍交手過數次，敵軍戰力如何，自是心中有底，故也不敢擅動。
曹安見他們都沒有出戰的意思，便就主動請纓，道：“末將願為先鋒，替我軍奪下荷水首戰。”
陳禹大為欣慰，收劍回鞘，問道：“曹將軍可敢立軍令狀？”
曹安道：“末將願立軍令狀，若不勝，自奉項上人頭告罪。”
陳禹笑著拍手道：“好，好啊，來人吶，取我狻猊甲來，賜予曹將軍。”
夜盡天明，風雪飄搖，在那插滿箭矢的土城之上，有將血染戰袍，一手橫刀，一手豎旗，城下徐州三萬精甲，無有不畏懼者。
杜焦引馬上前，感嘆道：“沒想到陳禹手下除了一個梁衝外，竟還有此等猛將。”
鄧寔輕笑道：“那又如何，城中斷水斷糧，看他們能撐幾天。”
後方校騎來報：“稟將軍，五十里外發現敵軍兵馬。”
鄧寔斷定道：“一定是陳禹派來的援兵，”問校騎道：“有多少人馬，是何人領兵？”
校騎答道：“約有五百騎，展鎮北將軍大旗。”
鄧寔揚起嘴角，道：“來得正好，看我擒他。”說罷，率五千軍而去。
杜焦提醒道：“梁衝英勇，鄧將軍務必小心。”
此時梁衝的兵馬距土城已經不足二十里，但見前方一軍壓來，遂擺令旗，散開兩翼，準備迎敵。鄧寔一里外就地列陣，盾甲在前，弓弩在後，蓄勢待發。梁衝朗聲道：“龍騎鐵甲，縱橫天下，死戰不退，無堅不摧。”五百軍士高聲附和，昂揚之姿，將生死置之度外。鄧寔看來，不過以卵擊石，待龍騎軍進入射程時，令旗一揮，萬箭齊發。忽然間，北風大作，吹散了箭陣。梁衝見狀，引龍騎向逆風處迂迴而下。鄧寔難以置信，慌忙調轉陣型，卻被迎面撲來的風雪吹得睜不開眼，只能聽見耳邊縈繞不止的廝殺聲。梁衝領龍騎軍順風勢，一舉擊垮了徐州前軍盾甲，如入無人之境。
左右急報鄧寔道：“將軍，我軍陣型已亂，快撤吧。”
梁衝殺開中軍，縱馬挺槍直取鄧寔，怒道：“想走，哪有這麼容易。”
鄧寔拔馬欲退，被梁衝自後趕上，刺死於馬下。一龍騎軍士用馬槊從地上挑起鄧寔的屍體，帶著奔赴土城。徐州軍盡皆膽寒，倒戈四散。
校騎來報杜焦：“將軍，不好了，鄧將軍兵敗被殺。”
杜焦倒吸了口涼氣，驚問道：“這麼快？”緩過了這股勁後，趕緊吩咐道：“速速整軍，隨我去攔住他。”
方化見徐州軍有所異動，料想必是梁衝援兵到了，於是登高眺望，見那大雪飛起之處，有數百騎如同雁陣奔襲而來，旌旗上書鎮北將軍四個大字。方化按刀走下城樓，傳令道：“大將軍到，還能動的，隨我出城迎敵。”
城中僅有的三千餘人，前後隨方化六退徐州軍，身負之傷，輕重不一，可固然如此，就算缺胳膊斷腿的，這會還是硬挺著站了起來，高喊“龍騎鐵甲，縱橫天下，死戰不退，無堅不摧”的口號。
門開處，方化引龍騎軍出，橫生一股肅殺之氣。城外徐州軍圍攏上來，卻又不敢靠近，很顯然，他們已經被打怕了，加上杜焦不在，群龍無首，更是沒有底氣。
正值劍拔弩張之際，梁衝引五百龍騎到，將鄧寔、杜焦的首級雙雙擲於陣前，喝道：“誰敢攔我？”
兩萬徐州精甲震懾於梁衝之威，紛紛繳械投降。
此一戰，梁衝縱鐵騎奔襲四百餘里，克徐州精銳甲士萬餘，斬殺上將兩員，而五百龍騎，全員盡在，無人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