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奪生氣 九轉還魂丹（1 / 1）
秋季過後，司馬棋玉的病情急轉直下，梁衝甚至把宮中的太醫都給請到了青州府，但是依舊束手無策。太醫說，除非這世間還有像鬼醫這般能使金針渡命之人。
梁衝聞言，大袖一揮，呵斥道：“不要為你們的無能找藉口。”
眾太醫惶恐，紛紛跪在地上告饒。
這時，司馬棋玉咳嗽了兩聲，對梁衝道：“這不怪他們，”揮了揮手，對太醫們道：“你們都下去吧。”
眾人如蒙大赦，連連叩謝，隨即落荒而逃。
司馬棋玉把房中的下人也都揮退，將實情告知梁衝，道：“爺爺曾經說過，假如連天都能失算的話，就真的躲不過去了，這不是病，這是命。”
梁衝罵道：“什麼狗屁天命，老子不信這個，上次我能救活你，這次我也一樣可以。”
司馬棋玉抬手拉住梁衝，深深的看著他。
對上那樣的目光，梁衝滿腔怒火如遇瀚海，瞬間煙消雲散，他輕吐口氣，蹲在了榻前，堅定道：“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司馬棋玉面帶微笑，道：“我一直都相信你說過的話，你做過的事，從未懷疑。”
梁衝幫司馬棋玉理了下額前凌亂的髮絲，道：“聽說九轉還魂丹可以起死回生，我已經派人去找了，相信不久就會有訊息的。”
司馬棋玉輕輕點頭，隨後將藏在枕頭底下的信拿了出來，道：“有件事跟你說下，本來我想在這次平定中原後，親自去見他的，但以現在這個狀況來看，就算我的病能治好，怕也無能為力，所以得讓你替我走一趟雲夢山鬼谷了。”
梁衝知道司馬棋玉口中的這個人就是指的孫玄，心中頓覺不快，想他若肯出山相助，或許司馬棋玉就不至於如此。
司馬棋玉輕撫著梁衝緊拽的手，解釋道：“你別怪平易，鬼谷是有規矩的，他們不得與皇室為敵，如今林廣還在，他出不了山的，何況上次崔寅能夠提前抵達幽州，也全賴於他。”
梁衝意外道：“原來是他！”
司馬棋玉輕輕點頭，勸解道：“竊奪陰陽是要遭天譴的，我多活幾年，他就得少幾年陽壽，所以你不要埋怨他什麼，平易做得已經夠多了，反倒是咱們有所虧欠。”
梁衝沒曾想到孫玄竟然以命換命，不覺為自己先前的小人之心感到慚愧，輕嘆道：“好，我知道了。”
司馬棋玉一顆心也算是能放下，轉開話題，要求道：“讓我再抱抱興兒吧。”
梁衝讓奶孃將梁興給抱進房裡，接著他也被司馬棋玉給趕了出去，就剩她們母子二人，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悄悄話。
戴慶著急來見梁衝，呈上一個鑲金檀木錦盒，稟道：“大將軍，這是剛剛袁棠託人送來的，來使說，希望您能收下，算是賠罪。”
梁衝眯起眼睛，如同刀鋒一般，問道：“這是何物？”
戴慶回道：“九轉還魂丹。”
梁衝猛地睜眼，一把拿過錦盒，開啟看後，心中狂喜，此丹通體鮮紅，雲路纏身，拇指大小，聞有異香，不僅能解百毒，還可醫死人肉白骨，乃迎仙谷鎮派之寶；武帝中興時，谷主曲祿親自前往洛陽，奉上靈丹十三枚，以表天下歸一之意，之後還答應每年進獻三枚，以保大凌千秋萬世；只可惜在大凌88年時，天降大火，一夜之間將迎仙谷焚燬殆盡，九轉還魂丹的煉製方法也因此失傳，國庫中的二十七枚是僅存於世的，後來用於封賞功勳重臣所用；袁棠的先祖父袁山官至南中大將軍，曾北御匈奴，南擊百越，戎馬半生，戰功赫赫，後拜司徒，位列三公，兩朝元老，鞠躬盡瘁，得順帝、成帝各賜靈丹一枚。
梁衝吩咐戴慶，道：“告訴來使，若袁棠他肯歸順朝廷，這徐州刺史永遠都是他的。”
戴慶作揖道：“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梁衝不放心，又找來了那些太醫，經眾人一致確認之後，他才拿去給司馬棋玉服用。
司馬棋玉正逗得梁興開懷，見梁衝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那群太醫，不解道：“怎麼啦？”
梁衝將錦盒遞上，高興道：“袁棠聽說我在尋九轉還魂丹，特地差人送來賠罪的，現如今整個大凌就剩三顆了，這是其中之一，我說過的，天無絕人之路，你的病一定有得治。”
司馬棋玉把孩子交給奶孃，開啟盒子一聞，誇讚道：“好香啊。”說著，拿起丹藥放入口中，以為應該挺甜的，結果剛一入喉，苦澀難聞的味道瞬間充斥了她的味蕾，要不是硬忍著，非得吐出來不可。
侍女趕緊送上糖水跟蜜餞，吃過之後，司馬棋玉才感覺整個人如獲新生。
梁衝忙問道：“感覺怎麼樣？”
司馬棋玉笑著道：“真以為這是仙丹呢，一吃就見效啊？”正說間，臉色徒然一變，只覺氣血翻騰，直竄咽喉，趕忙將雙手捂住嘴巴，接踵而來的是數聲劇烈的咳嗽，可見大量的鮮血從指縫之中溢位。
梁衝大驚失色，慌張道：“玉兒，玉兒你沒事吧？”怒視那群呆在原地的太醫們，喝道：“站著幹什麼，還不趕快過來看看。”
太醫丞趕緊上去把脈，剛到床頭，司馬棋玉已經昏倒在了榻上，床被上到處都是血，觸目驚心。
把完脈後，太醫丞起身後退了好幾步，跪在地上，俯首道：“恕在下斗膽直言，原本軍師還能再撐一個月的時間，現如今，怕是一天都不到了。”
梁衝上前一把抓住太醫丞的後領，將他了提起來，問道：“告訴我，這九轉還魂丹究竟是真的假的？”
太醫丞回道：“藥確實是真的，只是為何如此，在下不敢妄言。”
梁衝大聲道：“大膽的給我說！”
太醫噤若寒蟬，道：“軍師底子太弱，而藥性剛猛無比，故難以承受。”
梁衝咬牙道：“那你剛才為何不提？”
太醫丞顫聲道：“這九轉還魂丹只在書上提過，在下也是第一次見，還請大將軍恕罪。”
梁衝將人擲於地上，罵道：“一群廢物，我要你們何用！”朝外喊道：“來人吶，把這群庸醫全部都給拖出去砍啦，砍啦！”
眾太醫嚇得魂飛魄散。
只聽司馬棋玉虛弱的叫了聲：“進川。”
梁衝趕緊跑榻前，握著司馬棋玉的手，貼放在臉上，問道：“怎麼啦，是哪裡不舒服嗎。”
司馬棋玉搖搖頭，道：“他們確實已經盡力，你就不要再為難他們了，放他們回去吧。”
梁衝深吸了口氣，撇過頭沉聲道：“我不想再看見你們，都給我滾回北都去。”
眾人慌不擇路，一鬨而散，生怕晚了腦袋就得掉地上。
司馬棋玉輕扯了扯梁衝，問道：“帶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梁衝點頭應道：“好，我讓下人先幫你洗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