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白水關 入蜀之戰（1 / 1）
在梁衝離開北都，領兵平復徐州的這幾天裡，益州的護林寨在燕良的指揮下，終於開始有所行動了，其自漢中出發，向西川發起進攻；蜀郡太守嚴雄迅速整備兵馬，派大將秦獻前往白水關禦敵，並與廣漢、犍為、巴郡三地聯合起來，共同剿滅護林寨。
護林寨有馬軍三千，步軍兩萬，與其他山賊不同的是，他們皆訓練有素，行軍時陣型規整，紀律嚴明，絲毫不亞於正規軍；二十八將中，以單順、車闕、魏褚、張茂、雷淳勇冠三軍；於應、白陟、毛節、舒朗謀略過人；燕良王佐之才，運籌帷幄，可決勝千里，江漢不在的這段時間，寨中事無鉅細皆由他一人管理，井然有序，未出差亂。
雙方開戰前夕，蜀軍將領秦獻快馬加鞭，直奔白水關而去，並迅速加固防禦工事；待護林寨的先鋒軍抵關口時，見其巍然之勢，便不敢冒險強攻，雙方僵持十數日，未有進展。
燕良不由感嘆道：“沒想到嚴雄手上竟然還如此良將。”
毛節問道：“先生可有良策？”
燕良道：“此人雖謹慎，但嚴雄的性子卻急，我自有辦法將他引出關來。”
隔天，燕良命張茂領五百騎往關前挑戰；秦獻閉關不出，只叫弓箭手射住其陣腳；往復有數日，身在蜀郡的嚴雄聞其戰報，覺得秦獻避而不戰會影響軍心，特令十五內必須擊潰護林寨先鋒以壯士氣。
秦獻則上表說：我軍雄據關險，則敵不能破之，此不敗而勝也，敵數往復回，耗損良多，更應激起怨氣，故徐徐圖之則易，貿然進軍則險，避險而就易，則利也，避易而就險，則害也，望主公多予末將時日，不久必能克之。
嚴雄見信，再往白水關調遣了兩千軍，並讓秦獻自由發揮，不再侷限破敵時日。
張茂將此事回報給了燕良，說是敵軍依舊堅守不出，並且後方也給了很大的支援；眾人尋無破敵之策，皆面色憂慮；燕良卻不以為然，其一計不成，還有其二、其三，秦獻能夠說服嚴雄，這隻能說明此人確實有些本事。
毛節問燕良，道：“先生，接下來應如何是好？”
燕良則看向舒朗，道：“秦獻的參將孔默是你舊交，我記得此人貪財好色，你尋個機會跟他偷偷面個見，以利誘之。”
舒朗擔憂道：“此人雖貪財，卻也取之有道，況且其家人皆在蜀郡，恐難以說服。”
燕良笑了笑，道：“依你說來，他也是個聰明人，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會答應的，你且儘管去辦便是。”
當晚，舒朗便奉命前往蜀軍大營，面見孔默，兩人雖十年未見，卻好似從不陌生，飲酒作樂，甚是歡快。
時至三巡酒罷，舒朗見機，便將話題入正，命在帳外的隨從將東西拿進來，金石玉器，皆價格不菲。
孔默眉頭一挑，明知故問：“舒兄這是何意啊？”
舒朗笑著道：“就是想請孔老弟幫個小忙而已。”
孔墨又問：“舒兄不妨明說。”
舒朗湊近，貼耳輕聲道：“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孔默登時大怒，斥道：“你這是欲陷我於不忠不義之地。”
舒朗又道：“燕先生說了，如果老弟肯幫這個忙，這禮再多五層。”
孔默看了看那幾箱金銀珠寶，又看了看舒朗，問道：“當真？”
舒朗見其動搖，心也放了下來，應道：“自然，我們寨子別的東西不多，但這些玩意少不了。”
孔默再問：“明晚幾時？”
舒朗答道：“三更。”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舒朗這才辭別離去；待人走後，孔默立刻就騎上快馬，將此事稟報給秦獻，說明晚他便故意開啟城門，然後引燕良進城，趁機殺之；秦獻大喜，記其大功一件。
舒朗回到大營後，也把今晚之事如數上報給燕良，他覺得孔默不可信，一定會使詐，勸其明晚不要進軍；但燕良卻依舊不以為然，還決定明晚親自打頭進城，以示誠意；舒朗還想再勸，卻被於應攔了下來，於是只得作罷。
次日晚，燕良親領兩千軍摸黑而行，三更準時抵達白水關，遙見城樓右側豎起一杆綠旗，遂命點火，緩緩前進。
關上孔默朗聲問道：“來者可是燕良先生否？”
燕良答道：“正是，孔將軍速速開門。”
白水關計程車兵遂將城門開啟；燕良觀察著周圍的動靜，沒有第一時間就衝進去；孔墨問道：“怎麼，燕良先生是不信任在下？”；燕良笑了笑，不再遲疑，率軍進了城去。
前軍剛踏入關內過半，四周伏兵頓現，亂箭齊發；左右連忙架盾護住燕良；燕良邊退邊指著孔墨怒斥道：“言而無信之輩，背信棄義之徒。”
孔墨冷笑道：“你燕良號稱巴中六俊之首，天下四絕之一，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簡直徒有虛名。”
一發翎箭射中燕良，登時落下馬來；車闕望見，趕忙拍馬去救；後方殺喊聲起，秦獻引兵截住，直奔燕良而去；魏褚率兵斷後，與之一番廝殺，將其擊退；孔墨見魏褚勇武過人，擔心主帥有失，遂領一軍圍之；張茂、雷淳及時趕到，左右夾擊；秦獻、孔默不敵，撤入城中；護林寨亦盡退去。
隔天探報來見秦獻，道：“稟將軍，未見敵軍營寨掛喪，反而部署更加嚴密。”
秦獻令道：“再探。”
不會又一軍士來報：“稟將軍，敵軍正在撤退。”
秦獻聞言，笑道：“燕良果然死了，”隨即吩咐孔默，道：“速速整軍，隨我殺過去。”
孔默不解道：“敵軍即不掛喪，亦未鬆懈，如何斷定燕良已死？”
秦獻答道：“此故弄玄虛之術，若燕良不死，何故退軍？”
孔默聞言，便不再疑，領命而去。
蜀軍當日遣軍五千，殺向護林寨大營；營中軍士聞風，皆倒戈棄甲，落荒而逃；秦獻一馬當先，殺入營中，命士兵清剿營帳，凡有不降者，盡斬不饒。
有士兵報：“將軍，營中除了乾草，並不其他。”
隨即四方來報，皆是如此。
秦獻心知中計，急令退兵；四下喊聲忽起，火箭齊發，霎時間，整座營寨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秦獻衝出大寨，快馬加鞭往白水關退去。左邊車闕、右邊魏褚殺到，蜀軍無心戀戰，大敗而逃；秦獻同孔默奮力殺出重圍，又遇張茂、雷淳攔截，死戰得脫；時至黃昏，蜀中殘軍僅剩數十人回到白水關。
孔默朗聲道：“速開關門。”
只見關前豎起赤字大旗，燕良羽扇綸巾，立於其上；護軍校尉單順執戟在側，道：“白水關已被我家先生拿下，爾等還不快快下馬受縛。”
秦獻見燕良安然無恙，頓感詫異，道：“你中了我一箭，怎能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