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嚴芳病逝 益州易主(1 / 1)
雖然梁衝自徐州回來後就上交了虎符,但在遼東還是有一個營的精銳,那便是威震天下的破軍龍騎,五千人,皆萬里挑一,弓馬嫻熟,能征善戰。這支軍隊是當年司馬棋玉一手培養起來的,對候府的忠心度極高,陳禹沒有將其收編,是出於對梁衝的絕對信任,就像他可以放心的把雀翎交給裴石一樣。
辰時初刻,梁興才在校尉的帶領下,來到點將臺,底下是五千軍士,身披黑甲,體掛白袍,手執長槊,陣形嚴整,有肅殺之氣。陣前站著五人,一道、一佛、一俠、一文、一武。點將臺上,梁衝負手而立,閉目養神,直等梁興到了方才睜開眼睛。
底下齊聲跪拜,喊道:“參見小侯爺!”
梁興倒吸了口氣,他以前就經常聽說破軍龍騎的威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相當震撼,不愧是虎狼之師,雖未有萬眾,卻可氣吞萬里。
梁衝朝梁興招了招手道:“過來!”
梁興走到父親身旁,目光在陣前那五人身上掃過,不解道:“這幾位是?”
梁衝介紹道:“你不是喜歡學武嗎,這幾位都是我到江湖上給你請來的師傅,武當趙屏山,內功大家,少林玄空大師,外功大家,金刀門門主樊遠,同上官也齊名,號稱天下第一刀,鐵筆書生李之雙,精通各種暗器,還有就是你方伯伯,他可是主動請纓要教你治軍、兵法和佈陣的,如何,可還妥當?”
梁興扯了扯嘴角,乾笑道:“爹,會不會…有點多了?”
梁衝道:“怎麼會,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每個師傅輪流來教你七天,如此以往,直到出師。”
梁興苦著張臉道:“爹,我突然不喜歡學武了,要不你還是送我去鬼谷吧。”
梁衝擺手道:“你不是那塊料,再說了,鬼谷有規定,同宗三代不收兩名弟子,你姐在那學得好好的,你就不要去湊熱鬧了。”
梁興垂頭嘆氣。
梁衝拍了拍兒子的背,嚴肅道:“不許彎腰,把身板給我挺直起來。”
梁興立馬直起了身。
梁衝指著臺下,道:“你是我兒子,這支龍騎軍你遲早是要接手的,所以不要怪爹我對你苛刻,現在不把本事練好,將來難以服眾,丟的不僅是我的臉,還有你孃的臉,明白嗎?”
梁興自信一笑,道:“放心吧,剛才我都是說著玩的,給我五年,底下這幾位的本事,我全部給爹學到手來,怎麼樣?”
梁衝聞言,大笑了兩聲,拍其肩膀道:“好,這裡是軍營,軍中無戲言,說話可得算話啊,做不到可別怪爹不念父子之情。”
梁興嘿嘿一笑,狡黠道:“那爹也得答應我個條件,如何?”
“說來聽聽。”
“我就想要個弟弟。”
建平十年,六月,梁衝與蔡桐完婚。本來梁衝是要宴請賓客的,稍微辦得熱鬧一點,不想委屈了蔡桐。但蔡桐自言不喜熱鬧,要求一切從簡,因此操辦婚宴的事情也就取消了,只是送出喜帖,告知一下幾位朋友罷,還有遠在冀州、現任渤海太守的蔡禮。
同年九月,益州牧嚴芳病入膏肓,臨終前秘密派遣上將淳于封連夜趕往漢中,付上益州印綬。蜀郡太守嚴雄得知訊息後,雷霆大怒,趁現在局勢尚不穩定,趕緊讓廣漢太守嚴仁、犍為太守嚴望把蜀中全部控制起來,自己則借弔喪之名,親自帶兵前往南中,以施鎮壓。
嚴雄剛到府前,便見管家已經站在門外多時,問道:“父親為何竟將益州交給一個外人,是不是府中有奸細圖謀不軌,篡改遺詔?”
管家作揖,恭敬道:“回大公子,遺詔是真的。”
嚴雄緩緩抽出佩劍,凝眉道:“我再問你一遍,是否有人篡改遺詔?”
管家直起身子,面不改色道:“大公子不急,遺詔是真的,印綬也是真的,但老爺把虎符留了下來,現在南中五萬藤甲兵都是大公子您的,您才是真正的益州之主。”
嚴雄質疑道:“此話當真?”
管家將手一揮,身後小廝立馬將一鐵盒呈到嚴雄馬前。
嚴雄開啟看後,見得虎符,頓時心喜若狂,但是很快便又將表情收斂了起來,轉而露出哀傷之色,下馬進府弔喪。
看著嚴雄遠去,管家不由搖頭嘆息,轉身正要入府時,碰見一黑衣男子挎行囊而出,當即上前問道:“先生這是要往何處?”
黑衣男子作揖,如實回道:“漢中。”
管家不解道:“既然先生早就決定要走,為何還勸老爺將虎符留給大公子?”
黑衣男子反問道:“有何不可,就算林琅手上有虎符,他也不可能在漢中指揮南中的兵馬,不是嗎?”
管家聞言,恍然道:“所以先生是拿虎符為林琅換了一個安穩的後方?”
黑衣男子搖搖頭道:“我是為了整個益州的安穩才如此的考慮,畢竟嚴家根深蒂固,突然易主,勢必會引來眾多不滿,到時不僅蜀中會亂,南中也會亂。”
管家試問道:“既然先生不為林琅,那何不考慮效命於大公子,大公子有嚴家的聲望,且兵馬強盛,更有益州世家的支援,此之底蘊,難道不比林琅更有入主中原、匡扶天下之勢?”
黑衣男子輕笑道:“燕良的才能勝我十倍,嚴雄都看不上,我又豈能入他法眼?”
管家也是知道嚴雄此人向來看重家世,白身者他皆鄙視,於是不由長嘆一聲,便不再勸阻,作揖道:“此去漢中,千里迢迢,道路崎嶇,先生且慢行。”
黑衣男子回禮,道:“鍾管家請多保重。”
言罷,轉身離去。
剛出府來的嚴雄瞧見二人告別,好奇問道:“這是何人啊?”
管家回道:“此人姓謝,名彥,字子尚,是府上幕賓,負責註解兵法古籍,頗受老爺看重,大公子若是有意,可留下此人為己所用。”
嚴雄鄙夷道:“一個窮酸書生罷了,年紀輕輕又能有幾分見識,還註解兵法,父親也真是老眼昏花。”說完便上了馬。
見狀,管家著急上前問道:“大公子這就要回去?”
嚴雄答道:“蜀中還有許多軍務需要處理,父親喪事就交給你來全全處理了,管家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