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小侯爺 用心良苦（1 / 1）
喝完湯藥，不一會梁興就睡著了，待天色暗時，梁衝才領著太醫到府。卞喜給梁興把脈施針，折騰有大半個時辰，病情才總算是穩定了下來，臉色也好看許多。
蔡桐問道：“卞太醫，興兒這燒都退了大半，怎麼還是迷迷糊糊的不見醒啊？”
卞喜答道：“這染上風寒之人本就嗜睡，況且姑娘剛才還給小侯爺服過藥，此藥方內有安眠之物，待藥效過後自然就會醒了。”
蔡桐鬆了口氣，感激道：“多謝卞太醫。”
卞喜回禮道：“姑娘莫要客氣，既然小侯爺已無大礙，那在下就先告辭了。”隨後又向梁衝跟老夫人各行了禮，這才提著藥箱離開。
梁衝勸說道：“天色已晚，夜路難行，卞太醫何不明早再走。”
卞喜回道：“多謝侯爺抬愛，就不在府上叨嘮了。”
梁衝聞言，也不強留，吩咐管家道：“老錢，你去送送卞太醫。”
錢管家作揖，跟著卞喜出去了。
蔡桐道：“伯母，進川哥哥，天色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這裡有我守著就行了。”
梁老夫人道：“我讓知萍和知鳶也留下來，她們就在外頭，如果需要人手的話，喚之即可。”
蔡桐輕輕點頭，道：“好的，伯母。”
梁衝亦關心道：“風寒會傳染的，你自己也需要注意些，卞太醫給的藥要喝，別讓自己也病倒了。”
蔡桐回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梁衝這便扶著梁老夫人離開了房間。
蔡桐回到床前，用手背探了下樑興的額頭，發現這燒確實是退了不少，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去關窗戶。今晚月如玉盤，夜色明亮，天空繁星點點，地面銀霜皚皚，卻是難得美景。
蔡桐看著發了會呆，雙手合十，虔誠的喃喃道：“玉兒姐姐，在天有靈，保佑興兒早日康復。”
一夜下來，蔡桐幾乎沒有閤眼，每隔半個時辰就要把敷在梁興額頭上的帕子拿去過下熱水，直到天快亮了，這才讓守在門外的知萍和知鳶去熬藥、準備早膳。
這會梁興除了身子比較虛，偶爾還有咳嗽之外，已無大礙，燒也都退了，他緩緩的睜開眼睛，偏過去頭，正瞧見在椅子上打盹的蔡桐，嘴角揚起了抹不可察覺的弧度。
待知萍開門進來時，蔡桐才被驚醒，她起身從知萍的手上接過湯藥，端到梁興床邊坐下，還是和昨天一樣，將人扶起來靠在自己的懷裡。
梁興乾脆也不裝睡了，睜開眼睛，皺眉道：“這藥好苦啊！”
蔡桐哄道：“良藥自是苦口，我給你備了蜜餞，喝完藥的時候吃一個，這樣就不苦了。”
梁興乖乖的把藥喝完，然後將蔡桐遞過來的蜜餞含在嘴裡。
蔡桐問道：“興兒還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嗎，要不我再讓郎中過來給你把把脈可好？”
梁興搖搖頭，道：“不用，我已經好多了。”
蔡桐又問：“那要不再睡一會？”
梁興還是搖頭，道：“蔡姨，要不你給我講講故事唄，以前我睡不著的時候，我娘總會給我講故事。”
蔡桐微微一笑，點頭道：“好啊，你想聽什麼故事呢？”
梁興想了下，道：“聽祖母說，你跟我爹從小就認識，要不你和我說說你倆小時候的事吧？”
蔡桐自然不會拒絕，畢竟她和梁興的關係好不容易才緩和了點，於是緩緩道來。說著說著蔡桐才意識到，原來從有記憶開始，梁衝的身影就已經佔據了她的每一天。上山採藥的時候；下河裡抓魚的時候；去桃園裡撿花的時候；去田裡偷地瓜的時候；跟別人打架的時候......每一件事她都記得特別清楚。
“你爹小時候可頑皮了，直到遇見了司馬清老爺子，也就是你外曾祖，這才收了心，十七歲的時候，羌軍來犯，邊境告急，你爹被徵去打仗，一路跟著朝廷從涼州打到了幷州，雖然戰功赫赫，但卻一直不受重用，最後在咸陽還被當作誘餌，陷入了敵軍的包圍圈內，那年剛好天安軍起義，我父親便準備帶著我逃難，那時的我以為你爹已經戰死沙場，萬念俱灰，於是就離開了涼州，也是那時，你爹遇見了你娘，後來...”
蔡桐說到這裡就停住了，眼神逐漸黯淡，剛好見知鳶端來早膳，於是將梁興扶起，順著轉開了話題，道：“你一定餓壞了吧，走，咱們先吃早膳去。”
梁興從蔡桐的眼裡看到了一抹錐心的痛，想來那段連祖母都不知道的隱情裡，一定對她造成了非常大的傷害，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起床用膳。
蔡桐給梁興盛了碗粥，道：“這是薑蓉海參粥，吃了病就能早點好，多吃點。”
梁興微笑道：“謝謝蔡姨。”
兩人正吃著，梁衝大步走進。
知萍、知鳶齊著行禮，恭敬道：“參見侯爺。”
蔡桐也跟著起身準備行禮，卻被梁衝一把給按住了。
梁衝屏退了下人，在桌前就坐，能見到他們兩個一起吃飯，心裡屬實高興，看著梁興問道：“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梁興搖搖頭道：“已經沒事了，謝爹爹關心。”
梁衝吐了口氣，道：“沒事就好啊，看把你娘給急得，昨晚還託夢過來給我一頓臭罵。”
梁興詫異的看著父親，在他的記憶裡，這好像是父親第一次跟自己開玩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乾脆也就不答，只是笑笑。
“來，進川哥哥，你也吃點。”蔡桐盛了碗粥遞給梁衝。
正吃著，梁興突然抬起頭來。
梁衝見兒子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不解道：“怎麼了，粥不好喝？”
梁興嘿嘿的笑著道：“爹，我想要有個弟弟。”
“咳咳咳...”
梁衝一口粥卡在喉嚨裡，差點被嗆得喘不過氣來，訝異道：“你說什麼？”
梁興一本正經的重複道：“我說，我想有個弟弟，成嗎？”
梁衝看向蔡桐，蔡桐則看向梁興，三人互相觀望，氣氛頓時變得複雜了起來。
梁興見父親不答，轉問蔡桐道：“蔡姨，你說呢？”
“啊，我…這…”蔡桐被問得不知所措，正瞧見鍋裡的粥已經喝完，連忙抽身道：“粥…粥喝完了，我再去盛些過來。”說完時落荒而逃。
房間裡就剩下了父子二人。
梁衝正襟危坐，板起張臉問道：“誰的意思啊，你的，還是你祖母？”
梁興放下碗筷，道：“祖母跟我說，這世上除了我娘，只有她能配得上你，所以我就故意生病來試探一下，發現她這人吧，確實挺好的，做這侯府女主人也不是不行。”
梁衝皺眉道：“大人的事，你個臭小子跟這瞎搗什麼亂，竟然還裝病，我看你是皮癢了吧？”
梁興心頭一跳，趕緊解釋道：“爹，我是故意病的，是真的病了，不是裝的。”
梁衝根本不聽，起身道：“這麼容易就病，看來是平時鍛鍊得還不夠，吃完早膳來校場找我。”
等人走後，梁興翻了個白眼，嘆息道：“這一個個的，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