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工於心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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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無愧你天才之名!”

“話說,你也當真是夠謹慎的了!”

“可惜啊,你遇到的是小爺我,也許這便是你命中註定了的劫數吧,誰讓你閒的非要招惹我家雪兒不可呢?!”

“下輩子,不要在遇到小爺我了,呃......抱歉,忘了你好像沒有下輩子了!”

自虛空裂縫內緩步而出的這道年輕青衫身影,在抹除了西門羽神魂內的全部靈智後,不由的如此賤賤的感慨出聲,隨即其身形開始虛化,再次徹底的消失在了當場。

就像青衫身影話中之言,他西門羽當真是夠謹慎的了,拼死了何有顏後,其肉身內僅存的小團神魂仍舊不曾放鬆絲毫,又生生硬挺著監察了周遭一個多時辰的時間,直到他確定了危機不復的情況下,這才昏死過去。

可惜啊,他遇到了不該遇上的人。

不論是他壯士斷腕般的割捨出去絕大部分神魂自爆,還是後來僅存的那小部分神魂仍舊不放心的監測,這一切看似都做的極為隱蔽,實則卻是根本就沒能逃脫過青衫身影的法眼。

如果,如果沒有青衫身影的出現,他西門羽只要還有著這小部分的神魂在,憑著他西門家的超然底蘊,相信用不了太久,他西門羽便會再次涅槃歸來,重新凝練出損失掉的全部神魂。

可惜啊,這個世上偏偏沒有如果、最令的世人奢望的也正是如果。

在青衫身影抹除了他的全部靈智之後,他那被動過了手腳的最後這團精純的神魂能量團,也將不久與世,也許半日、一日後便會徹底的消散掉,而其內被暫時保留下的部分生前記憶,也將隨之煙消雲散。

......

風輕雲淡的又是半個時辰之後,終於有一道身影極盡自身威能、穿梭空間橫渡而來。

此道身影一席金邊長袍,不怒自威,下巴處的山羊鬍隨風而動,其一身修為更是達到了空間屬性修者於此際大陸之上所能達到的修為極限,化神中期頂峰之境。

毫無疑問,這位便是西門羽發出求救訊息後,最有希望能在第一時間馳援趕到的西門家那位空間化神的實權長老西門空了。

可惜的是,他在收到西門羽的求救訊息後,自中域傳送大陣修建之地極儘自己所能的橫渡而來了,仍舊還是趕來的晚上了不少。

這也怪不得他,實在是兩地間的直線距離本就極遠,再加上空間節點的蜿蜒,就更加拉長了彼此間的距離,再有便是西門羽這邊的截殺大戰,看似持續的時間極長,實則卻不過是半個時辰內發生的事情而已,也就是說他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便從中域中心區域穿梭橫渡到了北域極北方向的此地,已經實為不易了。

入目的是滿地的狼藉、破敗,殘肢、碎肉、骨屑,坑窪遍地,西門空滿臉凝重的降落下身形來。

緊忙的將神識探入此地唯一的完屍,西門羽的肉身之內,西門空的臉色當即變得更加凝重了數分。

“家主!羽少爺已經身死道消了!”

“怎、怎麼可能?!不!這不可能的!”

“另外,屬下自羽少爺最後殘存的小部分神魂內發現了一部分記憶碎片,皆是關於他生前這一戰遭遇的。”

“羽兒還有小部分神魂存在?好、好啊,那就好,這樣的話羽兒就不算是徹底隕落了!”

“家主!羽少爺雖然留下了小部分的神魂,但其內卻已經毫無靈智存在,且這小團靈魂能量估計再有幾個時辰便會自行消散了。”

“空、空長老,本家主命令你火速將羽兒帶回西域界海基地來!”

“西門空!領命!”

言罷,西門空當即取出一件棺狀的極品法器,似是有著濃郁的生之力充盈,小心的將西門羽的肉身放入其中,蓋棺後,西門空一肩扛棺,一念動空間撕裂、踏入,再度出現時,已經到了不到兩百公里之處,另一手抬手間便將陷入了深度昏死、奄奄一息的西門冥一臂挾上,隨即便徹底動身,向著西域極西方向橫渡而去。

......

西域極西,隱世西門家的一干高層們齊聚西域界海駐軍基地。

一位歸真中期境的老祖、本體加分身合計八位大成期高層、本體加分身合計近百位渡劫期實權長老全部在列,無一不臉色凝重、含怒,於他們集會的大殿之外,此刻更是有著近五百數的化神各階強者凌然列隊,等候著指令。

雖不知西門家族抽什麼風、為何會集合全部力量至此,但他們的任何有可能不利的舉動,皆難免的被西域界海駐軍基地的無數玄獸大佬們給看在了眼中。

“家主,羽賢侄當真是死於何有顏那雜,那小子手裡?!”

“何有顏不是被流放到禁淵裡自生自滅去了嗎?他怎麼出來的?還有他所修煉的魔功、他的修為......”

“西門冥呢?不是派他貼身保護羽賢侄的嗎?這老貨幹什麼吃的?擅離職守了不成?!”

“我堂堂西門世家的少家主,打小便自命不凡,這才從家族內出去個月餘就這麼隕落在外了?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隨著族內高層、長老們你一言我一嘴的或議論或是表態個沒完,西門家的當代家主西門章面沉如水、表情難看的似要殺人一般。

他西門家乃是傳承了萬載的超級世家,尤其是近幾千年來隱世不出,蝸居於芥子空間內,也就使得他們家族內部分出了很多的派系,雖然眾多派系中仍舊還是以他西門章家主這一脈最強,但其他分支派系若是合力起來,也絕對夠他西門章喝一壺的了。

尤其是歷年裡,西門羽仗著自己的父親是家主,自己是少家主的身份,於族內胡作非為,禍害了不知多少貌美奴婢,便是連眾多的旁支親族內的妙齡女子,但凡是被他給看中的,十有八九都會被其如償得逞,這也就引得族內太多的族人、長老,甚至是高層們對他的行舉頗為的不滿,但看在他西門羽的絕佳修煉天賦上,他們也只能選擇無奈的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是以,此際聽聞了西門羽的厄訊後,在場的太多高層、實權長老們,面上裝的是義憤填膺,實則心裡不知樂開了花沒。

看著殿內那些陽奉陰違的老棒子們,家主西門章的心情糟糕透頂了。

一方面是自己最為看中的兒子,殞命在外,而兇手竟然是被自己親自放逐到禁淵內的那該死的私生子,這叫什麼,自食惡果、報應不爽嗎?!

另一方面則是憂心於日後,因為自己這一脈的最強天才西門羽不在了,那麼族內的最優質資源定然會遭到其他分支們的明爭或是暗搶,畢竟他們被自己這一脈給壓制的太久了,絕對不會放過藉助此事來煽風點火,一旦海量優質資源傾斜向了他們,那長期此消彼長下來,支脈的實力越強,他主脈這一系的日子自然也就無能再那麼好過了,這便是天才子弟對於各脈的重要性了。

對於這種事情,族內的這位歸真中期境老祖向來都是睜隻眼、閉隻眼,或者說是不聞不問才對。

修為到了他那種程度,心、神皆早已返璞歸真,他們眼中所看重的唯有前路、唯有大道,至於所謂的權利、資源之爭?早已經不是他們那個級別所需要關心的了,再者說,不論是主脈還是支脈掌握大權,不都是他老人家的子孫嘛,肥水也沒流外人田,是以他誰都不會偏袒,想要什麼,全都放任他們自己去爭、自己去搶,頭破血流、親人反目等等都不礙事,只要不鬧出人命、不鬧到不可收拾,他絕對懶得去插上一手。

“諸位!安靜!”

“羽兒的死,想來都不是大傢伙願意樂見的。”

“一切待得空長老趕到,本家主定要親自看一看我兒生前的殘留記憶,看看他究竟是如何死的!”

“若當真是何有顏所為,那便是本家主自作自受,但倘若不是話,哼!血債必須血償!”

“另外,本家主也會徹查何有顏究竟是如何獲得的魔功、如何從禁淵內逃出、如何修煉到此種程度、又如何精準掌握羽兒動向的!”

在身為家主、經歷過無數次明爭暗鬥、無所不用其極手段的西門章看來,這一切都是陰謀,都是早已蓄謀已久的陰謀。

何有顏為何會有魔功功法?

定然是有人偷偷給予他的,因為西門章將何有顏流放的時候,非常的確定何有顏身上除卻衣衫,並無私攜任何其他物品;

何有顏於此數年間是如何活下來的?

定然是有人私下裡給予了他生存協助,因為禁淵內的各種有可能的口糧絕對無能支稱他存活如此之久;

何有顏是如何從禁淵內、從族內逃出的?

禁淵深不止萬丈,垂壁光滑堅硬,別說是區區元嬰期了,便是連化神強者都極難攀越,另外,族內雖然真正的強者不在,但化神、元嬰期的明哨、暗樁無數,沒人為他打掩護的話,他絕對無能從族內逃的出來;

何有顏是如何提前掌握到西門羽一行人行進路線、方位的?

既然他能提前於西門羽等人的必經之路上守株待兔,那便絕對不是偶然所使,在工於心計的西門章看來,定然是有人出賣了西門羽,勾結了那何有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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