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明朝第一才子的詩詞可還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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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衝動是魔鬼。

曲卓這次是真的衝動了,他也是真的怒了。

他覺得這幫四川士人簡直比江南士人還鬧心。

江南士人那隻需要誘之以利就能搞定,四川士人誘之以利不好使,曉之以理不好使,動之以情還是不好使!

在曲卓看來,江南士人和四川士人就像極了網上的兩種噴子:

第一種,揣著明白裝糊塗,其實啥都明白,就逮住人的口誤啊、不經意間的小失誤啊一頓噴,人幹啥都噴,就硬噴。這種人不是TM拿了錢當水軍的就是真的槓精。

第二種,是真不懂的那種。我不懂你說的是啥,但我就知道一條:跟我知道的不一樣的,那就不對,我就噴你。至於你說的天花亂墜口乾舌燥的,關我屁事?

以前曲卓認為第一種人更可恨,現在則是剛好相反。

……

來的大儒和士子們也是有些真才實學的,至少在詩詞一道上,的確有很多大家,他們紛紛作詩作詞,或慷慨激昂、或傷春悲秋、或借物詠志、或寫景抒情,總而言之呢,不大會兒的功夫,就弄出來好幾十首的詩詞。

曲卓派人把這些詩詞記錄下來,自己則聽也不聽、看也不看,他認為這些東西沒有一篇是能打的,至少在他即將“作”出來的這篇面前,那都是渣渣。

他站起身來,環視一圈,冷聲道:“都作完了?該我了是吧?你們都聽好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這首《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乃是明代三大才子之首的楊慎所做,而此時,楊慎大概也就剛剛出生?而這首詞作為三國演義開篇,那還是後人給加上去的,並不是作者直接加上去的。

所以說,平時多看百家講壇,真的漲知識。

曲卓一邊想著這些爛七八糟的事情,一邊努力的模仿老藝術家鮑老師那雄渾低沉的嗓音和強調,把這首詞緩緩的朗誦出來,雖然他學的形似神不似,但已經把那些個大儒小儒什麼的都給震懾住了。

開玩笑,整個明代三大才子之手首的楊慎,還比不上你們這些個渣渣?你們牛嗶咋沒當成三大才子呢?

看著大儒小儒們都陷入了安靜,一個個在口中反覆琢磨這首詞,品味其中的滋味,曲卓心裡冷哼一聲,面上卻不表現出來,坐在那裡淡定的喝著茶水。

過了一會兒,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儒起身道:“敢問教諭,此一首臨江仙,道盡世間滄桑,非有大起大落之人生經歷不能作出,而教諭年不過二十,如何能做出這等慷慨悲壯、回味無窮的詞來?”

曲卓斜眼:“你意思我是抄的唄?”

他此時心中憤怒,也就顧不得裝什麼文雅了,直接大白話。

其實他心裡也頗為懊悔,這一下漏了底,回頭肯定被李長渡給發現自己的跟腳,但是能怎麼辦?衝動都衝動了,只能設法補救。

而且他也算是心裡有數的,自從拜師、和對方深談一番以後,他篤定,對方不會因為自己是個穿越者就直接砍了自己怎麼樣的……因為對方老了,而他一直在推動的事業其實只是個開始,他迫切的需要一個事業的繼承人。

有誰會比另一個穿越者更適合當這個繼承人呢?就算不成,大不了就返回星空世界唄……他可還記得當初那個神秘人給他的資料裡面說的那些個關於時空管理局的事情。

所以面對對方的指責,他就很剛:“好啊,既然懷疑我是抄的,那你作一首差不多的?不用比這個好,就相似的就行?或者你去打聽去問,你不是大儒麼,交遊廣闊麼,你去問,看看我是抄的誰的!問出來我當場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

那大儒被他搶白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半晌也沒說出半個字來。

老夫要是能作出來這等世間少有的絕妙佳句,早就拿出來滅了你小子了!

曲卓又道:“我告訴你們,詩詞,小道爾,在家國面前,這種學問就是個屁!你們聽說哪個詩人詞人能幹出大事業的?李白怎麼樣?賜金放還,永不敘用!杜甫怎麼樣?潦倒一生窮困無比!你們也別跟我提什麼王安石蘇東坡,人家作詩作詞,那只是施展抱負之餘的消遣,又不是靠作詩作詞活著的!歷代帝王將相,哪個不是開疆拓土利於民生,這些是正事,而只喜歡舞文弄墨作詩作詞的,李煜如何?還不是給人滅了國?我太祖皇帝平生不作詩,開創萬古之基業,我太宗皇帝平生不作詩,萬國來朝永樂大興!當今聖上不作詩,不也照樣將大明治理的蒸蒸日上,這才有多餘的糧食養了你們這幫只會吟詩作對、舞文弄墨的閒人!”

“豎子敢爾!”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你口出狂言,就不怕祖宗蒙羞麼?”

“太狂妄了,太狂妄了,聖人門下怎麼會出你這麼個狂妄之輩!”

……

大儒小儒們怒了,紛紛指責曲卓的狂妄。

“夠了!”

曲卓聽了一會兒,都是道德層面的指責,沒有任何實際性質的探討,煩不勝煩:“都給我閉嘴!既然你們喜歡聽詩詞,我就再來一首你們聽聽: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像這種詩詞,勞資張口就來閉口就是,像你們這些個蠢貨,一個個皓首窮經數十載,研究出來個屁了?天要下雨你們看的出來麼?地裡的莊稼不發芽你們知道什麼情況麼?老母豬下了崽你們會護理麼?我要修一條路你們會設計會施工麼?屁都不會,還整天這個狂妄那個狂妄,天底下還有誰比你們這些個無知士人更加狂妄的?”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我不跟你們說這些有的沒的,就說之前的打賭你們認不認!我做的詩詞是不是比你們的好!你們要是認了,我姑且稱你們一聲好漢子,書畢竟沒有讀到狗肚子裡!你們要是不認,那就現在給我作出一個更好的。如果作不出來還死不認賬……”

他目光凜冽的看著大儒小儒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森然:“你們如果不要臉,就別怪我曲卓不給你們臉!真當我新學弟子不會殺人麼?你們要不要去和東瀛那數十上百萬蠻夷的魂魄去打聽打聽?”

場面頓時陷入安靜。

曲卓這個教諭,可不是一般的教諭,畢竟是親王的弟子啊,人手下有兵的……

過了好半晌,之前那個質疑曲卓的老儒生哀嘆一聲:“老夫作不出這等絕妙之詞,老夫認輸!只是老夫已經年近花甲,斷然無法再學新學,還請教諭恩准,老夫從此歸隱山林,再不問俗務、不教弟子、不傳學問,再不阻撓新學推廣。”

他語氣悲愴悵然,這一番話說的聞者流淚,當時就感動了一大幫的大儒小儒們。

“不行!”

曲卓卻是斷然拒絕。

“小子!劉老乃當世大儒,如今為你逼迫至此,你還要怎的?難道還要劉老以花甲之年為你新學張目?”一個四十多歲的儒生站出來,鬚髮皆張,怒斥曲卓。

曲卓緩緩搖頭:“當然不是,他老人家也不懂新學,讓他為新學張目?哼!”

他站起身來,緩緩的走到了那個劉姓大儒身前,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劉老,朝廷取士,之所以取新學之人,那是因為新學弟子更能辦實事,就如同我之前說的那樣,新學能富國強兵,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但是,朝廷也沒說從此就取締了舊學、聖人學啊,我沒記錯的話,朝廷上一任科考中,舊學佔據了三成,而新學佔據七成,長於舊學的,依然可以在朝廷為官,我就不明白,你們鬧個什麼勁兒?”

劉姓大儒閉目不答,拒絕溝通。

曲卓又道:“劉老不必歸隱,朝廷呢對於舊學也是非常看重的,帝國大學裡面,就有很多大儒,作為教授,為學子們傳授舊學,為此,朝廷還專門擬定了一個新的詞兒:國學。劉老你想想,如果舊學不重要,如果朝廷不看重舊學,會把這種學問當成是‘國學’麼?”

劉姓大儒睜開眼睛,道:“不過是權宜之計,過些年,新學子弟成長,舊學、國學……呵呵……”

曲卓要頭:“這你就錯了。新學致用,但也有極大缺陷,那就是太過功利。我可以明白的說,新學,就是功利的學問,追求的只有利益而已。我們想要地裡出更多的糧食,我們想要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我們想要兵甲更強武器更利,我們想要一個人就能幹完平日裡十個人的活兒,我們想要扶搖而上九萬里……這些,依靠舊學,也就是國學,是不成的。只能依靠新學,新學就可以做到。”

“你學了物理,懂槓桿原理,一個人就可以透過工具抬起幾百斤乃至於幾千斤的重物,你學了化學,生產出化肥,就可以讓畝產提高數倍乃至於數十倍,你學了生物學,萬一將來研究出雜交水稻畝產數百斤上千斤……我告訴你,那就直接肉身成聖、立地成神,為萬世景仰!即便是千百年後,人們提起你,也會豎起大拇指,說一聲:我吃他老人家的大米了!相比起這些,劉老還覺得,當下的這點紛爭是個事麼?”

劉姓大儒沉默不語,若有所思。

曲卓笑了一聲又道:“當然呢,這些都是新學的好處,可它也有壞處啊,就是我之前說的,太過功利。如果新學昌盛而國學凋零,那麼人們就會陷入到逐利的怪圈之中,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禮儀敗壞盡失傳統,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為了些許利益小到謊言連篇欺上瞞下,大到賣國求榮數典忘祖,如此,我華夏危矣!劉老此等大儒,如果能夠把儒學去蕪存菁,進入帝國大學教導國人知禮儀而存善念,是不是要比你隱居山泉來的更有價值呢?至少,在你故去以後,人們會說:劉老當世大儒,一代國學大師,值得崇敬。而不是說:劉老兒一身學問卻貪圖隱士之名,於國於民絲毫無益。劉老啊,你且好好想想吧。”

他看向其他所有沉默的大儒小儒們:“你們也好好想想吧!勞資跟你們廢了這麼多話,唾沫都幹了,且回去休息了,你們想好了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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