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急功近利、過猶不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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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卓在四川大獲全勝!

他一番言語加威脅,當場讓幾位大儒表示,願意去帝國大學任教,願意參與國學的去蕪存菁,願意以國學傳授世人。

而其他的一些年輕一點的呢,也都紛紛表示願意投身國學,從小處學起,將來學成報效國家。

當然了,曲卓也再次重申,只要這些人學成了,朝廷也一定會給與重用,將來封妻廕子不在話下。

於是場面頓時變得其樂融融異常和諧。

在而之後,曲卓就專心的編纂教材、分派教員,自己再沒有惹出什麼打的風波,每天在辦公室裡幹活,同時安靜的等待。

等待李長渡的傳召。

事實上呢,他當日那一番慷慨陳詞,既是說給這些士人們聽的,同時,也是說給李長渡聽的。

算是補救吧,透過表現自己的價值,來補救因為穿越者身份洩露而帶來的危險,成與不成曲卓不知道,但他也沒別的辦法,誰讓他衝動了呢?

果不其然,三個月以後,京城來使,命曲卓急速進京,不得延誤。

曲卓看著來傳召的使者和他身後手握在刀把上的護衛,輕笑一聲,只拿了個裝水的罐子,二話沒說就跟著使者上路了。

坐船順流之下,當路過三峽之巫峽的時候呢,他用罐子裝滿了一罐子水,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行動,每日裡就悠閒的吃了睡、睡了吃。

就這麼,一路乘船換馬的來到京城,風塵僕僕的抱著水罐子去見了李長渡。

李長渡此時全身盛裝,坐在大堂之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曲卓,完全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曲卓也不言語,把水罐子往旁邊一放,把頭一低,擺出一副你要殺要剮隨便的模樣。

過了很久,李長渡輕笑一聲,揮手示意侍衛侍者們退去,等到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開口道:“我倒是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遇見老鄉。”

曲卓道:“我來之前也沒想到。”

李長渡問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曲卓點頭,然後又搖頭:“怕,也不怕。你真的要殺我,我跑到天邊去也沒用,畢竟你是先來的,老玩家,等級拉滿裝備畢業,我是新來的,剛出新手村就被你給盯上了,逃是沒用的,我也沒別的辦法。”

李長渡聞言嘆了口氣:“哎,好久都沒聽到有人這麼跟我說話了……等級、裝備、新手村……這些詞兒現在聽起來感覺真的很親切啊。”

曲卓不言不語。

李長渡沉吟半晌,才道:“你在四川后來說的那番話,是對我說的吧。”

曲卓點點頭:“雖然你是前輩,穿來大明帶來了很大的變化,但是過度的打壓國學也不是好事,後世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認為很大的原因就在於國學凋零,西學鼎盛。”

李長渡突然又問:“你當時從四川回來,生死未卜,為何還記得給我帶水?”

曲卓瞅了瞅旁邊的水罐子,笑了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雖然咱倆都是穿越者,你可能為了不漏跟腳或其他原因殺我,但我既然答應你了,自然要做到。”

李長渡聞言,思緒立刻回到了當日,他和曲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

“幼卿啊,你此去,除了新學大事,為師還有一件小事囑託與你,為師平日好茶,這好茶呢倒是不缺,就是缺乏好水。天下最適合泡茶的水,如洞庭之水、洪州西山瀑布之水、蘇州吳淞江之水等等,為師俱已品嚐過,唯獨這三峽之水從未用過,你此去蜀中,回途時莫要忘了帶一罐三峽之水給為師,切忌,只要三峽中峽的水。”

曲卓不解:“為何只要中峽之水?”

李長渡撫掌大笑:“水經注中言道:上峽之水太緩,下峽之水太急,都不是泡茶的上好之水,唯有中峽之水不急不緩,且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是泡茶的上佳之水,因此只要中峽的。”

曲卓道:“老師學究天人,學生佩服定然不負老師所託。”

……

而與此同時,曲卓也再回想他們二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只不過呢,他知道一點李長渡不知道的事情:他聽過這段故事。

百家講壇中有教授就講過王安石和蘇東坡的這段典故,並且用管理學思維進行分析:大領導讓你去遠處做一件小事,這件事真要認真做起來挺費勁,但是如果想糊弄的話就很容易,這時候你千萬不能糊弄。

認真做,透過考驗,印象分拉滿,直接委以重任;隨便糊弄過去,考驗不透過,大領導會為人你這個人不靠譜、不忠誠,就不會委以重任。

蘇東坡就是在這件事情上栽了,他國三峽的時候忘記了取中峽水,到了下峽才想起來,於是就取了一罐下峽水交差,結果被王安石一眼看穿,由此,他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機會。

於是曲卓在當時的對話中表現得跟個小白似的,還主動給李長渡當捧哏,其實就是為了借這件事給自己加分。

二人各自想著心事,過了良久,李長渡才緩緩開口:“你且先留在府裡安居一段時間吧。”

曲卓知道,對方這是在猶豫,所以將他軟禁,他心裡挺高興,對方猶豫而沒有直接殺他,說明事情成功了一半。

於是他就快快樂樂的在王府的一個單獨的小院子待了下來,反正衣食不缺,而且李長渡還給他派來了幾個溫婉可人的侍女來伺候,那小子日過得,當真是快活似神仙。

就這樣過了兩個多月,李長渡再次召見曲卓,二人進行了一次談話,在這次談話中,倆人互相表明心跡,一個說自己這一生別的不惦記,就惦記大明,另一個說,自己這一輩子,沒別的目標,就為了大明……

於是,得到了李長渡支援的曲卓,成為了政壇上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次年,正德皇帝朱厚照去世,無後,在曲卓的強烈建議下,李長渡最終還是選擇了朱厚熜作為繼任皇帝,立了新皇不久,李長渡因病去世。

曲卓接掌大權以後,似乎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從一個新學領袖,一下子變成了新學的仇人。

他開始大肆的打壓新學,扶持舊學,以各種名義、各種方法陷害那些早些年被李長渡培養出來的新學人才,許多新政被他終止,各地的學堂被他關閉,火器的研發被他叫停,軍隊的操典以及後勤補給等等方面也都恢復到了李長渡改革之前的樣子。

他開始模仿複製一些歷史上的知名故事,比如大禮議事件,逼著嘉靖皇帝不能管自己的爹叫爹,需要管弘治皇帝叫爹……當然這件事他不是自己親自出馬,而是讓楊廷和出馬乾的。

對於嘉靖時期的其他一些名臣,曲卓也立了一個名單,然後按照自己的記憶和印象,開始撥弄這些名臣的命運,如張璁、夏言、嚴嵩、徐階乃至於海瑞胡宗憲等人,他都試圖去控制這些人的命運……

對外呢,他裡通韃靼,企圖縮小大明和韃靼之間的實力差距,並收縮回了所有對外作戰的兵力,讓大量計程車兵們解甲歸田,還宣佈什麼從此邊關無戰事。

……

總之就是一頓操作猛如虎,然後,他玩脫了……

明朝嘉靖時期那些個大臣,一個個跟人精似的,嘉靖本身更是人精中的人精,他要是一對一沒準還能有點成功的希望,企圖以一人之力控制所有人的命運軌跡……

他不玩脫誰玩脫?

那些個名臣可不是他當初對付的那些儒生那麼單純無害。

於是,在嘉靖十二年的某一天,曲卓剛剛上朝,就發現朝廷裡氣氛不對,自己手下心腹的皇宮禁衛被換掉了,大臣們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死人,而嘉靖皇帝的眼神更是充滿玩味。

“後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許多大臣聯名上奏,以二十八宗罪彈劾曲卓,什麼欺君罔上、禍亂朝綱、行為不軌、通敵賣國,反正什麼罪名死得快就上什麼罪名,曲卓被下了大獄,可能不日就要問斬,我這才請了局長您過來處置,看看要不要把那小子弄出來。”

在這個世界負責觀察曲卓所作所為的後勤人員彙報到。

張落雨和蓉兒聽的面面相覷,張落雨:“這傢伙果然不靠譜,前面乾的感覺還不錯的樣子,後面怎麼就突然智熄了……”

後勤人員答道:“根據我的觀察,曲卓這是功利心太強了,他想要短時間內把歷史的一切撥亂反正,恢復到原有的軌跡中,但是他志向太大能力不足,加上也有些矯枉過正了,所以才落得這個局面,反正我其實就不看好他的這條路……就算把皇帝給他做,我估計他這個法子也是不成的,一個出賣自己國家利益、胡搞亂搞的皇帝,那肯定也是做不久的啊。”

這個後勤人員早年間也是大乾世界裡面當過大臣的,後面也闖蕩過幾個小世界,見識還是有的,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哎……有心栽花花不開,無意插柳柳成蔭,上次凌世仁和王鐵樹倆人一頓胡亂組合拳,陰差陽錯的取得了成功,這次曲卓有計劃有目標的行動,卻不想落的這部田地。”張落雨嘆道。

“想要撥弄歷史本身就無比艱難,別說曲卓了,當初咱們倆在三國小世界僅僅想要影響一次戰役的勝負都殫精竭慮的,而他則是想要從政治經濟軍事等全方面去撥亂反正,根本做不到的。”蓉兒也搖搖頭道。

“算了,把那小子弄出來帶回去吧,別的不說,至少,他證明了走權臣路線想要撥亂反正這條路基本行不通,不過……”張落雨突然若有所思。

“你又想到了什麼歪點子?”蓉兒問。

“啊,九陰真經的移魂大法……我想試試”張落雨問道。

蓉兒若有所思的盯著張落雨,半晌道:“能行麼?需要同時控制好多人。”

“可以試試啊,我現在功力之強,應該可以嘗試多線操作的。”張落雨回答。

“雖然我並不是特別看好這個辦法,但是我支援你。”

“啊?”張落雨不懂了,你不看好還支援,咋想的?

蓉兒把眼睛笑的彎彎的:“我們家張大公子好久沒裝……得給你個機會裝一波啊。”

張落雨:“……”

他一句話不說,身子直接向前飄過去:“先去救曲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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