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醫院(1 / 1)
“小夥子你怎麼了?”見他頻頻看向自己,譚雲有些疑惑,遂笑了一聲開口問道。
“沒,大姐,您長得和我老家的三姑有些像,我又不好意思問,嘿嘿。”裝作靦腆的樣子,牧不晚低下頭老實回答。
果然這讓女人放鬆了警惕,她哈哈大笑,指了指牆上的營業執照擺了擺手:“我老家可沒你這麼俊的小夥子哩,你瞅瞅我這名字應該和你三姑不一樣吧!”
牧不晚瞥到上面寫的“譚雲”二字,頓時有些食不知味,他含糊著敷衍了兩句就快速將碗裡的東西吃盡,付了錢出門左拐直奔畫廊去了,這問題得好好和凌絕說一下。
早上八點半,牧不晚看了看面前大門緊閉的畫廊,還是決定碰碰運氣按響了門口的門鈴。只聽急促的腳步聲從裡面傳來,凌絕睡眼惺忪地趿拉著拖鞋跑來,嘴裡還叼著個牙刷。
“牧...牧哥?”眼前熟悉的面容讓他有些呆愣,不過幾秒的時間就反應過來,按下密碼將門開啟,將牧不晚迎進放滿畫框的小小天地中,“我沒想到你這麼早就到了,你住的地方遠嗎?”
“不遠,我也是本市的,幾十分鐘就能到。”淡淡地回覆了他,牧不晚拖過一把椅子坐下,譚雲的事還掛在心上。他耐下心來等凌絕洗漱收拾好臥室,見他手頭無事,隨口問起,“你這附近有沒有早餐店?”
“有啊,有家胡辣湯蠻火的,牧哥我請你?”
“那家店的店主是譚雲,你知道嗎?”
這話問出口,凌絕倒是呆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麼鬼,牧哥,那家老字號開了幾十年了,店家是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夫妻啊!”
“走吧,去看看。”這麼蹊蹺的事情光費唇舌可沒用,牧不晚直接起身往那處趕,身後的凌絕也匆匆追上,眉毛都擰成了川字型。
沒想到兩人趕到時,一切卻像是牧不晚的幻覺一般,譚雲夫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對年邁的老夫妻,連營業執照上的名字都被換成了老爺爺的名字。嚐了一口胡辣湯,這明明就是之前吃進嘴裡的味道,但人卻完全不一樣了,難道說遊戲能影響到現實生活?
凌絕見他呆呆的,有些著急:“牧哥,你倒是說話啊,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搖了搖頭,牧不晚將腦海裡的想法甩掉,抬頭衝著凌絕微笑著開口:“吃完再說吧。”
“哦哦哦!”見狀,凌絕也不好多問,忙點頭答應。可直到再次回到畫廊,牧不晚仍然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絕,你有沒有覺得,進入遊戲之後,現實生活也變得有些奇怪?”牧不晚冷不丁地開口,得到的答覆卻只有凌絕搖著頭伴隨疑惑的眼神。
看來是隻發生在自己身上了,他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轉而又提起:“呦呦之前和我說過,如果在進入遊戲之前,玩家互換血液沾在面具上,那麼將進入同一個副本之中,你有興趣嗎?”
凌絕登時就聽懂了牧不晚的邀請,他有些雀躍地點點頭,轉而又有些侷促:“牧哥,其實我能力不太行,雖說我很高興你肯帶我過關,但還是希望你考慮清楚,我怕我拖累你...”
“別這麼婆婆媽媽的,我就當你同意了。對了,你一直住在畫廊裡嗎?”
“嘿嘿,架不住窮啊,牧哥。”凌絕傻笑著撓了撓頭上的捲毛。
“收拾一下跟我走吧,作為搭檔,還是住在一起比較方便。”牧不晚有些無奈地瞟了眼這個窮畫家,暫且決定將自己不大的房子作為兩個人的根據地,畢竟今早的事情無論是不是幻覺,有一個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兄弟在身邊不算壞事。
好在凌絕東西不多,就幾身換洗的衣服,背了個小包就跟著牧不晚回家了。牧不晚讓他住進了空閒的小臥室,二人在小區對面的火鍋店吃了個午飯就趕往超市購置了些生活用品,室友生活就這麼平淡中帶著點點滴滴的快樂開始了。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不短不短,這天還是悄然到來了。牧不晚看了看窗外通紅的晚霞,叫醒在沙發上打盹的凌絕,掏出面具放在茶几上,邊上擱置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到時間了嗎牧哥?”凌絕這小子沒別的毛病,就是神經太大條了,此時又是一臉迷糊地坐起來,完全沒有要進入關卡的緊張感。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他才神色一稟掏出上次獲得的面具,拿起小刀在手指上劃拉一個口子,將血抹在牧不晚的面具上。
兩個人繫結完畢,就握著面具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誰也沒說話。忽然眼前一黑,牧不晚知道,時間到了,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滴答,滴答。”牧不晚是在水滴聲中醒來的,他睜開眼,發現現在居然身處黑夜中。努力眨幾下眼試圖適應黑暗,他摸了摸床下的被褥,消毒水的氣味讓他認出來這裡是醫院。以手為撐從床上爬起來,伴隨著鐵架床吱呀的叫喊,他的動作驚醒了左右兩邊床上的人。左邊是搭檔凌絕,右邊卻是個陌生的面孔,帶著厚框眼鏡的青年從床上爬起來,面上未顯露出絲毫的驚慌,略微打量了下牧不晚二人就將視線轉移,似乎在尋找什麼。
由於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故而牧不晚並不想暴露自己和凌絕的搭檔關係,他率先開了口:“你們好,我叫牧不晚,不知怎麼稱呼?”
凌絕不動聲色地接過他的話茬,然後視線遞到了陌生男子的身上。誰料他面色冷淡地回道:“莫離,不用掩飾了。”這話說完指了指凌絕,“你起床時下意識的動作我已經看穿了,你們是一起進來的吧。”
厲害!牧不晚暗自感嘆道,這情況再隱瞞也沒必要了,乾脆大方點頭稱是。好在那男子也不糾結於此,轉而問道:“你們來時有沒有聽到水聲?”
牧不晚點了點頭,見凌絕卻有些茫然地搖頭,登時反應過來這男子恐怕早就醒了,只是選擇暗中觀察一直未動。
不想再在這個人身上糾結,牧不晚乾脆將注意力轉移到水聲上。水滴並沒有因為他們醒來消失,仍然在有規律地敲打著,這聲音並非來源於房間中,更像是走道頂上漏水。牧不晚想了想還是徵詢兩人的意見:“我們是現在出去?”
誰料男子一計眼刀飛過來,瞪著他低聲訓斥道:“你不要命了?半夜在醫院裡隨便遊走?”就在這說話的節骨眼,誰知外面真出現了敲門聲,透過門上的玻璃印出個窈窕的身影,看裝扮應該是護士。她沒有擰開旋鈕進屋,而是在外面提醒道:“305號房病人怎麼還不睡覺?晚上不要交頭接耳!”說罷也沒有走開,而是站在原地等待。
三人心下了然,只得乖乖爬到床上等她離開。果然一躺下,那個護士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可三人逃過一劫並不代表所有人都能這麼幸運,不知道是哪間房的門開啟了,緊接著就是兩個人的腳步聲從他們房前路過,只是還沒走多遠,忽然“嘭”的一聲,他們的房門被狠狠甩上,護士的聲音變得有些癲狂,她在樓道里喊道:“誰允許你們半夜在走廊裡晃悠的?你們怎麼敢違揹我的命令?!”
護士走路並不會發出聲音,牧不晚只覺得門前玻璃上有人影一閃而過,接著就聽到一男一女的慘叫聲,伴隨著重物不斷擊打的悶響,很快慘叫聲就消失了,而護士也恰好此時去而復返。只是這一次路過,她兩隻手上都拖了一具屍體,有些步履蹣跚地將他們拖回了所在的房間,用鑰匙將門直接鎖上。
護士走後,整個房間安靜地出奇,凌絕面對牧不晚做起了口型:“那是......死人了?”
牧不晚點點頭,夜色的遮掩下看不清表情:“應該是玩家,沒想到開局就死了兩個。”
牧不晚翻了個身,本想問問莫離的情況,誰知男人已經將眼鏡摘下放在枕邊,雙目閉上開始睡覺了。牧不晚只能又反身回去,以口型催促凌絕快睡,一切等明早再說。
三個男人就在這危機四伏的夜幕中逐漸呼吸平穩下來,等待太陽昇起。
第二天清晨,牧不晚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床頭櫃上放著的早餐,牛奶、雞蛋、三明治、熱騰騰的饅頭...
“牧小哥,你醒啦,昨晚睡得怎麼樣?”床沿冷不丁地傳來一聲禮貌性地問候,牧不晚循聲望去,不知何時一個雙手插兜的醫生帶著個護士笑眯眯地看著他,應該是來巡查病房的。見牧不晚神智清明沒有不妥的地方,醫生抄起床尾的本子洋洋灑灑寫下幾行字,就走到了凌絕的床前,身後的護士還是照例將早餐放在床頭櫃上。
牧不晚偏過頭看了眼莫離,此時他沒有起床,背對著自己還在睡,怪不得醫生沒有詢問他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