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反制(1 / 1)

加入書籤

這些問題在腦子裡盤桓了許久,牧不晚不免有些疲憊。他無力地倒在床上,準備先閤眼睡一會兒,養精蓄銳一番再做打算。

豈知這一睡,卻是落入了井神的圈套之中,他將牧不晚從夢境之中引入自己的混沌之境之中。在夢境之中,牧不晚無法攜帶圓鏡,這也就意味著他在戰鬥之中的防禦能力將被大大降低、

“牧不晚?”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四周響起,帶著絲絲威壓。

“井神?”牧不晚緩緩睜開眼,警惕地看向空曠的四周,道,“行如此卑劣之事,看來你是徹底急了呀。”

“牧不晚,你應該知道,我們本沒有必要成為敵人。你放心,我雖然把你引來此處,卻並不會傷害你,我只是來和你談談交易罷了。”井神一邊說,一邊在白霧之中顯出了身。

“交易?”牧不晚嗤笑一聲,道,“難不成你是想從我的手中將圓鏡奪走?那我只能告訴你了,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永遠別想從我這裡拿到圓鏡!”

井神哈哈大笑,道:“是嗎?可是如果我現在殺了你,圓鏡就不會再屬於你。”

“能不能殺得了我是一回事,我覺得更有趣的是,你的圓鏡怎麼如今倒認我為主了呢?”牧不晚怒極反笑。

“哼!”井神冷哼一聲,道,“你是聰明人,我便不和你廢話了。你若乖乖交出圓鏡,我可饒你一命;可若你執迷不悟,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那麼不如先回答我的問題?”井神的威脅對於牧不晚來說並沒有什麼可怕之處,他將心劍召喚出,沒有半點妥協的意思。

井神微微眯了眯眼睛:“你不是已經猜到了答案嗎?”

牧不晚搖頭:“我確實猜到了一些,只是不知道,我所猜到的是否與真相吻合。若我想的沒錯,你以前確實是神仙,只不過因為某些事情,或者因為你本身,你被剝奪了神格,只能以殘魂的狀態苟活於此。這說法與你當初矇騙木生的話聽來沒有多大區別,但意味實則是天壤之別。”

“是嗎?”井神的聲音變得有些陰森,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不如再說說看,你還知道些什麼?”

“既然如此,那我便獻醜了。”牧不晚微微一笑,“你平日裡藉助魚身的障眼法苟活,小妹的死對於你來說是個契機。我想,你在發現她的時候,其實她還尚有一口氣,但魂魄已經處於即將要四散的狀態了。於是,你乾脆孤注一擲,將自己的精魂投入其中,乾脆將自己和她融為一體,這樣既能讓你的法力恢復幾成,又能借助她口中的‘仇恨’來胡作非為。”

眼看著井神的面色越來越難看,牧不晚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讓我猜猜看,你為什麼不去找別的村子,單單將目光鎖在這個偏僻的小村莊中呢?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我想,或許這個村莊本是供奉你的,甚至至今可能都能在一些偏僻的荒地尋到供奉過你的祠堂的痕跡。可是你在庇佑了這幫村民之後,卻被他們逐漸放棄、遺忘,終究淪為了泥中的一尾魚,在此地苟延殘喘。”

“不錯,你說得很不錯!”給牧不晚鼓了鼓掌,井神的眼中已是一片冰寒,“神明不可能有求必應,這是所有人都應該明白的。他們本就不夠虔誠,只知一味地索取。即便我是愛民如子的神明又如何?一朝不隨意,他們便對我嗤之以鼻。不過那些都是舊事了,我如今憑藉另一條路,不也收穫了虔誠嗎?有了這些人的供奉,我的實力日益強大,我不再畏懼天命了。”

話音剛落,只見四周的白霧忽然劇烈翻滾起來,彷彿一條巨龍在其中咆哮一般。白霧之中,一道黑影漸漸凝聚成型,一雙血紅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牧不晚。

牧不晚心頭一凜,連忙驅使心劍在腳下劃出了一道防護陣法。

他一臉戒備地盯著井神,沉聲道:“你想幹什麼?”

“將圓鏡交還於我,我要整個村子覆滅,我要塑造一個全新的、充滿虔誠的人世間。”井神的聲音變得無比怨毒,彷彿已經失去了理智。

牧不晚心頭微驚,當即便道:“圓鏡認我為主,因為你已經背離了初心。被封印在山中的你以圓鏡作為媒介讓我不斷穿越時間點,想來也是為了阻止源頭上一切的發生。你若是執意如此,那麼我也只能就此將你斬殺,我不會任由你為禍人間!”

“怎的你想殺我?尤小妹的這條命你已經不在乎了嗎?我若是死了,她也魂飛魄散,於你而言,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井神狂放不羈地大笑著,不知是在嘲諷自己的愚蠢,還是在嘲諷牧不晚的無知。

牧不晚的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道:“你是在激我嗎?可惜我已經不吃這套了,小妹的事我會另想辦法,可你,終究必死無疑。”

井神的面色頓時一冷,冷哼一聲,道:“既然我們無法達成共識,那麼,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吧!”說罷,他當即一聲厲喝,只見他身上的黑衣突然炸裂開來,露出了原本潔淨的藍袍。

這件袍服上,用金線繡著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蓮花,蓮花的圖形十分詭異,好像是一張張血盆大口,每一朵蓮花的眼睛裡,似乎都燃燒著熊熊火焰。

這種詭異的圖騰,令牧不晚心頭大駭,他忍不住退後了兩步。

但井神不會給他退縮的機會,四周的霧氣瞬間匯聚起來,轉化為一道黑色巨柱,沖霄而起。

牧不晚見勢不妙,連忙朝旁閃躲,只是那黑柱速度奇快無比,眨眼間便追上了他。黑光在半空中凝結成一隻碩大的黑虎虛像,咆哮著撲向牧不晚。牧不晚心神俱顫,不敢硬抗,只好祭出心劍抵擋。

然而那黑虎的攻勢太過猛烈,牧不晚根本無法避開,只能硬拼了心劍,只見劍光和虎爪撞擊在一起,爆射出一陣璀璨的光芒,而虎爪的鋒利,竟直刺牧不晚心臟。

“噗”地一聲悶響,心劍碎裂成了兩截,而他的身軀也如同斷線風箏般,直往後方拋飛了出去。

“噗通!”牧不晚跌落在地上,只感覺胸中氣血沸騰,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而那黑色的虎爪依舊不肯罷休,直接抓向牧不晚的腦袋。

牧不晚一把捂住傷口,想要逃走,卻發現身邊已然被黑虎的氣場籠罩,哪裡還能輕易脫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光自虛空中斬落下來,狠狠削掉了黑虎的手臂。

井神驚訝地回過頭去,只見尤小妹竟然破空而來,強行闖入了混沌之境。

看來,她早就知道這裡會有危險,一直在暗中等待機會,直到井神和牧不晚的爭鬥進入白熱化,才突然跳出來,救了牧不晚一次。

“小妹!”牧不晚見到她,心中微微一驚,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尤小妹的臉上露出一抹牽強的微笑,道:“三哥哥,我入睡沒多久便感受到一股力量在從身體中被抽離,猜想應該是井神有了異動。既然如今我和他已經融為一體,那麼他能來的地方,我自然同樣也來得了。我不會放任你出事的,放心。”說罷,她低下頭輕聲說道,“我已知該如何讓井神徹底失去還手餘地。”

聞聽此言,牧不晚心中一喜,但尤小妹是怎麼想到辦法的?她的說法太過突兀,讓他心中隱隱起了幾分愁緒。

尤小妹的目光看向井神,冷笑道:“你已經利用我做了足夠多的事了,貪心不足蛇吞象,這是我對你的奉勸。你既然能控制我,那麼相反,你也會受制於我,不是嗎?放我們走,我無意糾纏。”

說完,她一揚手,擋住了一波來勢洶洶的攻擊。原來是那黑虎的手臂已經重新生長了出來,它的眼睛裡燃燒著濃郁的黑氣,顯得陰森恐怖。

面對尤小妹的言辭,井神不屑一顧地笑了一聲。見此,尤小妹一咬牙,將手伸進懷中摸出了一柄古樸的短刀。

短刀通體漆黑,刀刃鋒利,散發著幽深的黑色光澤。刀身上流淌著的那層黑光,猶如一條條黑蛇盤旋,刀尖上更是散發著凌冽無匹的寒氣。她想也不想便刺向了黑虎,眼中沒有半分畏懼。

井神的表情頓時一愣,旋即冷笑道:“你還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右掌一揮,只見一道道黑霧繚繞的黑色長矛自四面八方襲向了尤小妹。

見狀,尤小妹面色一寒,手中握緊了短刀,身形陡然一轉,朝一根黑矛迎了上去。短刀與黑矛碰撞,只聽“鐺鐺鐺”的聲音傳來,她趁此機會手持短刀衝到井神面前,狠狠地朝著他的面門扎去。

井神臉色微變,急忙抬掌格擋。他的修為比尤小妹高,因此佔據絕對優勢。

只是,在這短暫的碰撞中,他竟然被震得連退數步。

尤小妹趁機欺身而近,手中短刀帶著凌厲至極的勁氣朝他的胸膛刺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