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重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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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團黑霧似乎是某種特殊的禁制,阻止他使用靈力,甚至連他的意識也無法進入其中,只能乾瞪眼。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牧不晚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腳下的黑霧一腳踢飛,但是他卻做不到,因為他的雙腿彷彿灌注了鉛塊一般,沉甸甸的,根本抬不起來。

可就在他與這詭異狀況僵持之際,腳下的土地在一陣黑霧瀰漫之後變成了山頂,牧不晚眼前的景象也有了轉變。

山峰之巔,一座古老的祭壇靜靜矗立著,周圍一片寂寥。

牧不晚站在祭壇前方,抬頭看著高聳入雲的祭壇,眉頭微皺:“怎麼回事?這祭壇怎麼如此古怪?竟然是透明的!”

祭壇上面,散發出淡淡的白霧,將整座山頭遮蔽,讓人看不真切裡面究竟隱藏了什麼東西。

“吼!”

陡然間,一聲巨大的嘶吼聲從祭壇裡面傳來,牧不晚心頭一驚,下意識地將短劍抽了出來,戒備地盯著祭壇。

只見那白霧在瞬間被扭轉為無盡的黑色,黑霧翻騰不定,一團黑影從祭壇上面緩慢飄出,露出了一張猙獰恐懼的面容,雙目血紅,眼中充斥著嗜血的光芒。

“是你?”

牧不晚瞳孔一縮,一眼認出了眼前人是井神。只是此時的他,是他,也並不是他。因為在他的天靈蓋處,一抹黑霧縈繞其中,其上有一張屬於鬼物的臉正凝視著牧不晚。

男人雙目通紅,眼中的血腥之氣更濃,發出陣陣低吟聲,一步步朝著牧不晚逼近。他並不理會牧不晚的言語,行為舉止更加像沒有絲毫人性的鬼物,看來此時的井神,算是徹底被鬼物給控制了。

“井神!”牧不晚咬牙切齒地叫喊道。

“吼!”不能人語的井神咆哮了一聲,張牙舞爪地朝著牧不晚撲了上去,速度快若閃電,眨眼便出現在牧不晚的眼前,揮舞著利爪朝著他的腦袋抓了下去。

牧不晚臉色陰沉,他握緊手中的短劍,欣喜地發現自己已經擺脫了黑霧的控制,如今可以使用靈力了。

面對井神來勢洶洶的攻勢,牧不晚絲毫不慌張,他將靈力盡數灌輸進短劍之中,眼看著銀芒再次亮起,長驅直入,朝著井神的手掌砍了下去。

“嗤啦!”一聲脆響傳來,銀芒穿過了井神的手掌,在手腕處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汩汩地冒著血。

“啊啊啊啊...”井神慘叫連連,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手掌不停地流淌著粘稠的液體,彷彿是墨汁一般。

他已經失去了所有屬於人的思維,發瘋一樣地咆哮起來,渾身散發出狂暴的氣息,一股黑霧自手腕處蔓延而開,瞬間籠罩了整個山峰,將牧不晚包裹在內,將他的身體完全淹沒。

牧不晚只覺得四肢百骸都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束縛著,身體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任憑他怎麼努力,也無法將體內靈力調動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井神將他的身體拉扯進那漆黑的霧氣之中。

然而井神的目的不僅在於此,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戾氣,一股狂暴的力量從身軀之中釋放了出來,將牧不晚死死地壓在地上,一寸寸的碾壓著,讓牧不晚痛苦不堪。

劇烈的疼痛迫使牧不晚大叫一聲,渾身的肌膚炸裂開來,鮮血淋漓,滿是傷痕,在一瞬間就將衣服染成了血紅色。

這樣的折磨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牧不晚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血人,井神才將他從地上拖起,狠狠地扔進了祭壇之中。

祭壇中的黑霧依舊在源源不斷地滲透而出,將牧不晚的身體完全籠罩在其中,看不清楚他的面貌。

牧不晚只覺得自己被扔進了一個漆黑的深潭,身子不停地墜落,不斷地下降,他不停地想要往上爬,但是每當他想要往上爬的時候,身上的黑霧便會越纏越緊,使他的身體陷入了沼澤之中,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啊!!!”

牧不晚仰天大叫,眼中滿是憤怒和屈辱,這還是他第一次遭遇如此悽慘的局面,竟然被困於此,無法掙脫。他的臉漲的通紅,渾身青筋暴起,渾身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雙眼也變得猩紅一片。

就在他肉眼可見地要陷入瘋魔的時候,從深淵的深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牧哥?!”

牧不晚聽到那道聲音,猛地愣住了,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神之中的瘋狂瞬間消失殆盡。他緩緩地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嘴唇蠕動,艱難地吐出三個字:“阿絕嗎?”

那個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赫然是與牧不晚分頭行事的凌絕。

此時的他渾身被黑袍包裹,看不清他的相貌,不過從他的身材和氣息上看,確實是凌絕無疑。

“牧哥,是我,你沒事吧?”凌絕從地上站起身,朝著牧不晚的方向走來,問道。

奇怪的是,原本牧不晚被黑霧束縛著根本無法行動,但在凌絕到來之後,黑霧逐漸散去,反倒是引導他走到了凌絕的面前。

這樣的狀況著實有些蹊蹺,但是眼下凌絕的情況也很糟糕,渾身被黑霧纏繞,看上去好像是鬼物。

“阿絕,你怎麼樣了?你身上的黑氣是怎麼回事?”牧不晚關切地問道,眼睛一直盯著凌絕身上的黑霧。

“不用擔心我,我原先也對於自己的狀況感到擔憂,生怕這東西要我的性命。但是我在這裡待了許久,如今倒也還算得上是安全。”凌絕搖了搖頭,說道。

“你在這裡呆了多久?是被抓進來的嗎?”牧不晚疑惑地看著凌絕,想要從他的口中得知一些自己錯漏的訊息。

“並非如此,那時候我們約定分頭行事,我便一路順著記憶朝著山上去了。牧哥你攔住了魚怪,所以我一路上算是暢通無阻。可不過多時,山中便開始瀰漫起大霧,我在其中迷失了方向,唯有拼勁全力朝著這邊奔跑,卻沒想到越來越深入,到最後我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漆黑的模樣。”凌絕解釋道。

“所以你沒有見到井神,也沒有看到山頂的景象?”牧不晚不由皺眉,他已明瞭,凌絕見到的場景與自己的不同。

“不錯,我辜負了你的囑託,沒有找到他。我等待了許久,情急之下只得透過面具來建立與你的溝通,誰知道無論我說什麼,你哪裡都沒有半點回應。而我,也不能從這裡走出去,只能苦苦等待。”凌絕嘆了一口氣,說道。

牧不晚心中明晰,之所以凌絕無法聯絡上自己,應該是因為他在不同的時間點穿梭著。所處的時空不同,自然沒有辦法聯絡上。這個解釋說得通,牧不晚不想繼續糾結,索性將現在的狀況說與他聽:“聽著,阿絕,我和你來時路不一樣,我在殺掉了魚怪之後,遇到了徹底發狂的井神。他將我引入山巔之上,我在那裡看到了一個祭壇。”

“祭壇裡有什麼?”凌絕的語氣有些驚訝,他難以揣測井神到底要做什麼,“他不是被村民關押在這個地方的嗎?為什麼能從裡面走出?”

“我依靠圓鏡的力量誤打誤撞進入了這個村子之前的時間點,我只能說井神如今的一切不過是咎由自取,而他的祭祀也不過是與村民的一場冤冤相報的較量罷了,他與這個村子的糾葛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牧不晚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凌絕臉上頓時露出驚駭之色:“這麼說來,他讓我們救他出去只是為了向村民們發起報復?”

“若是之前的話,我恐怕跟你抱著一樣的心態。但你看,現在實在是太巧了,恰巧是我們二人落入了祭壇之下,那麼他想利用我們的生命做什麼呢?”牧不晚凝重地說道,他對此也表示很吃驚。

“難道...”凌絕欲言又止,望了望牧不晚,復而又將視線轉移。

“你有什麼猜測?”牧不晚疑惑地問道。

定了定神,凌絕才緩緩道:“或許和我們抱著同樣的心態,井神想要結束這樣相殺的局面。他深知村民的冤魂不會輕而易舉放過他,也不想長久的歲月裡被關押在永無天日的地方。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他獻祭我們,其實是跟村民達成了某種協議。或許使用某種方法,他可以復活村民...”

牧不晚聞言沉默,他仔細思考著凌絕所說的可能性。

凌絕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們必須想辦法自救了。

只是如今處在這混沌之中,哪裡又能找到突破口呢?

牧不晚在黑暗之中仔細探查了一番,一如他所料,什麼都沒有找到。他不甘地將手指伸入了黑色的濃霧之中,試圖透過觸覺來感知異常。

誰曾想,這一觸碰讓整個空間的黑霧凝成漩渦,並且突然爆裂開,一股巨力襲擊而來,牧不晚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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