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探聽!(1 / 1)
老鴇一聽凌飛的話,剛才還媚眼含春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下來了。
心裡是又臊又惱,心想這人忒不地道,你要找我打聽事兒,你直說不就行了,弄得老孃春心蕩漾,這不是白白浪費表情嗎?
想到這兒老鴇把脫了半邊的衣服又拉上去了,黑著張臉坐在床上說道:“這位客官,您要不是來尋歡的,您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我們店小客人多,可沒時間招待您。”
說著老鴇站起身就要走。
凌飛混江湖的哪能不懂得規矩,掏出二兩銀子來往桌上一拍:“夠不夠?”
老鴇看凌飛一出手就是二兩銀子,眼珠子瞪得老大。心說這人出手真闊氣,但想從自己嘴裡打聽訊息,這個價格未免還是低了些。
萬一他問到一些比較兇狠的人物,難道自己這條小命就值二兩銀子麼?
於是老鴇捂著嘴一樂,然後說道:“喲,這位爺,您出手是豪邁,但您要問的話,奴家著實不知,您不必費力氣了,快把錢收起來吧。”
凌飛也不搭話,又從懷裡掏出三兩銀子來往桌上一拍:“這回夠了吧?”
五兩銀子,這可不是說著玩的,那是錢吶。
五兩銀子夠一個普通的人家賺一年了。
青樓雖然是暴利,但老鴇卻不是老闆啊。
這個時候的老鴇跟電視劇電影裡演的都不一樣,哪有什麼濃妝豔抹,化妝畫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情況出現。
一般都是上了年紀的娼妓除了老主顧外再難接到客,才會來當老鴇。
這種妓院青樓的老闆,往往也不是她們,而是隱藏在北地裡的人。
充其量也就是個打工的,見了錢哪兒能不眼紅?
更何況還是這麼一大筆錢財。
老鴇不由吞了口唾沫,但仍是不太想開口。
畢竟話說出去容易,但要是讓當事人得知,那再維持信譽就難了。
所以即便是凌飛把身上揣著的十兩銀子全都掏出來了,老鴇雖然十分動心,卻也還是不肯開口。
這回都成了她求凌飛了:“我說大爺,英雄,您高抬貴手您放過奴家吧!您給再多的錢,奴家也不可能說的,您何必在奴家這裡費事呢?
實在不行您下次來的時候奴家給您揉揉肩,捏捏腿,您行行好,快別叫奴家難做了。”
凌飛抿了抿嘴,心中有些懊惱,覺得這是錢沒帶夠的問題。
不過這位老鴇能堅持底線,十兩銀子都不肯開口,要麼就是她知道的秘密極其重大,要麼就是她是一個值得叫人放心的樹洞。
所以凌飛最後無奈之下,只得收起銀子離開,老鴇也是跟著鬆了口氣。
倆人下樓,方才看見老鴇領著人上樓的姑娘們就湊在一塊竊竊私語,都說這凌飛看上去人高馬大的竟然這麼快就完事了。
當然凌飛也懶得解釋,臨出門前還順了青樓裡一個蘋果走,當然,這也是老鴇送的。
青樓裡沒打聽出來,凌飛琢磨了琢磨,就找了家人很多的客棧過去了。
這間客棧在昌平縣的生意可以說是相當的火爆,南來北往的行路人途徑昌平縣想要休息的時候,都會在此處落腳。
客棧足有三層高,而且還分前後跨院。按照整個規模來講,差不多能同時容納一百多人住進去。
當然了,往往這也是住不滿的,因為有些武林人好僻靜,開房的時候往往是連左右房間一起包下。
除了住宿業務之外,這間客棧還提供飯食。
只不過廚子的手藝不怎麼樣,除非是餓的實在沒辦法,且恰好就在這附近,否則很少有人來這裡是專門為了吃飯。
凌飛進去之後,小二很是熱情的詢問凌飛,是打尖還是住店。
凌飛就說隨便弄點什麼吃的都成,再來壺酒,小二忙答應一聲,便去吩咐後廚準備去了。
一大早的店堂里人還不少,都是些睡眼惺忪,要麼就是頭髮凌亂的人,三五成群的坐在一張桌旁喝粥。
凌飛知道,這間客棧提供免費的早餐,也是它備受歡迎的原因之一,而這幫人,估計都是住店的顧客,趁著這時候下來吃早飯來了。
四處看了看,凌飛就瞧見了一個人。
那人自己坐在一個角落的桌子上頭,面前是一碗餛飩,還有一籠屜包子,只不過包子已經吃了一半了。
他身上的衣服不怎麼幹淨,人也是灰頭土臉的,很像是剛經過長途旅行的一樣。
凌飛見狀,便走過去笑著問道:“這位兄臺,這裡可有人麼?”
凌飛一邊說,一邊指著那人對面的座位問道。
那人嘴裡還塞著包子,聽聞此言他抬頭看了凌飛一眼,鼓起的腮幫子和略微張開的嘴巴,都恰到好處的表達了他眼中的茫然。
“沒……”
那人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回答道。
凌飛點點頭,隨即就坐在他的對面。
那人頓時警惕起來,四處看看還有很多的空位子,不知道凌飛幹嘛非挑著自己對面坐。
正這時,店小二端著一壺酒過來了。在凌飛一開始的所在的位置找了他沒找到,四處踅摸一番之後,才看到凌飛坐在角落的桌旁。
於是他趕緊又跑過來給凌飛把那壺酒放好,接著就退了下去。
那人一邊往嘴裡塞包子,一邊看著凌飛,十分的奇怪。這人什麼毛病,一大早的就喝酒?
隨後他眼見著凌飛把一旁扣著的兩個杯子都拿了起來,一個放在自己這邊,一個放在他那邊。
然後就見凌飛給自己到了一杯酒,又給那人倒了一杯,隨後笑眯眯的說道:“兄臺,咱們喝一個?”
那人實在是搞不清楚凌飛到底是有什麼毛病,心裡頭多少是有點發虛。
不過看著杯中的酒,他的喉頭也是蠕動了一下。
好半天的內心掙扎過後,終是沒有敵過自己的慾望,他端起杯子,就跟凌飛碰了一碰,然後一口喝進。
凌飛也不急,又給他倒了一杯,倆人滋滋的又喝了起來。
光是喝酒,肯定不行。凌飛也不是什麼一大早就得喝酒的酒懵子,更不是會平白無故,就請人喝酒的人。
所以,當兩人吭哧吭哧喝了半壺下去之後,凌飛就笑呵呵的問道:“兄臺,瞧你這風塵僕僕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在昌平縣的啊,那麼你是從哪裡來的啊?”
“嘿嘿,老兄,您眼光真準,我確實不是本地人,我是從長安過來的。”
“哦,長安。”凌飛一臉的驚訝:“長安離這兒可遠,敢問兄臺走這麼遠的路,為了什麼?”
那人看上去像是不能喝酒的模樣,幾杯酒下肚,就已經紅了臉。
聽凌飛這麼問,他嘿嘿一笑道:“還能幹嘛,自然是過來做買賣,做生意的。
我雖然不是頭一次來,但昌平縣這地方也沒什麼名勝古蹟,難道我還能過來遊山玩水不成?你說是吧?”
“是極,是極……”凌飛笑著點了點頭,之後也沒急著追問,而是又給那人倒上一杯酒,倆人接著喝了一會兒後,凌飛才問道:“哎呀,兄臺有所不知。
某家最羨慕的就是您這樣的人了,天地間一人獨行,走南闖北,想想就覺得嚮往啊。
怎奈某家老母尚在,還需孝敬母親,不能遠走他鄉,實在是一大遺憾。
不知兄臺能不能給某家講講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呢?也好叫某家過過耳癮。”
說完這番話之後凌飛就在心中默唸,心說老孃啊,孩兒不孝,這是為了公事只能拉您出來了,您遠在千里之外可千萬不要跟孩兒見怪。
將來有朝一日孩兒能夠重回您老膝下,到時候定然百般孝敬您老。
那人也沒往深了想,還真信了凌飛的話。
心想怪不得這人要給自己送酒套近乎,原來是為了這個。
給人家講講故事也廢不了什麼事,最多也就是浪費點唾沫星子。
更何況喝了人家半壺的酒,這不是喝人家的嘴短嗎?
於是,他就想了想,然後撿了點能說的告訴凌飛。
凌飛一邊聽,一邊不住的點頭,偶爾還問問那些地方,有什麼山川名勝,那人也都是一一介紹。
隨後凌飛裝作無意似的問道:“啊,兄臺竟然去過這麼多的地方,真是羨煞旁人。
對了,兄臺您方才說,不是頭一次來昌平縣,那您去過鐵佛寺沒有?若是沒去過,小弟我可是非常推薦您去一趟,那鐵佛寺可真是神了,什麼願許下都能成真。”
那人一聽凌飛說這話,頓時是哈哈大笑,引得周圍那些顧客,都投過目光來。
那人自知失態,便朝著其他顧客拱了拱手告罪。
隨後,又神神秘秘的對凌飛低聲道:“老兄,我跟你投緣,你又請了我喝一壺酒,那我就送你一個忠告。
千萬別覺得鐵佛寺是什麼好地方,那裡的和尚……”
說到這兒,他閉嘴不說了,就給了凌飛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
那意思是我不能接著往下說了,給你個眼神你自己體會。
凌飛多聰明個人,一下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不過這傢伙明顯知道鐵佛寺的內情,凌飛怎麼肯放過他,於是就裝傻,裝出來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啊?那裡的和尚怎麼了?兄臺,您接著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