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能讓你死(1 / 1)
緩緩的沉到平臺底下,到最後和平臺齊平,接著,青銅棺木上頭的蓋子往平臺裡面湧動進去,緩緩的消失不見。
湯秋真閉著眼躺在裡面,聽到黑衣人的口中唸唸有詞,至於唸叨的是什麼,他並不清楚,不過又是轟隆一聲響,湯秋真就聽到了金屬摩擦的聲音,那個青銅棺木的蓋子已經被他開啟了。
一瞬間,一股浩然的氣息填充了整個空間,這股氣息至陰至邪,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很強,強到讓湯秋真都覺得自己非常渺小,也很陰邪,邪惡到讓他覺得甚至比血玉散發出來的血氣還要更加的陰邪。
什麼東西?
湯秋真心裡想著。
而這個時候湯秋真聽到了黑衣人的聲音:“一千三百年,尊上,馬長生為您的重生準備了一千三百年,一千三百面前,您救了我,只有您把長生我當人看,現如今,我就是死,就算用我的靈魂祭奠,我也一定要將您從閻王殿前拉回來。”
毛印開從一邊靠了過去,看著青銅棺木裡的人影。
實際上青銅棺木裡的人影和外面的棺材不同,裡面躺的是一具實實在在早已腐爛成骨堆的屍體。
它躺在棺材裡,兩手交疊平放在胸前,哪怕是死,也有一股威嚴的身居上位的能量。
“師父,這位就是尊上?”毛印開疑惑道,實際上他有點不解,如果是肉體沒有腐爛,起死回生的話他還能理解,可是現在的這個屍體,明明都已經成骨了,哪裡還能救得回來,說句不敬的話,這個人都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把你的眼睛移開。”馬長生立刻就道,“尊上豈是你能褻瀆的?”
毛印開立刻把眼睛撇向了別處,馬長生的話他還是不敢忤逆,但是他還是很奇怪:“師父,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去,把那個血陰體的人抬過來,放到尊上身旁。”
毛印開看了看景泰煬,很快去到景泰煬的身旁。
一切都在湯秋真的耳朵裡,湯秋真知道黑衣人也就是馬長生要動手了。
此刻青銅棺木已開,整個平臺上沒有再神秘的東西,景泰煬如果被搬到青銅棺木旁邊的話,一旦馬長生一動手,景泰煬的靈魂就會被活生生的擠出體外。
湯秋真不是特別清楚馬長生的手段,但是借屍還魂,應當是靈魂的侵佔這種手段,湯秋真明白這一點。
所以靈魂滅等於身死,一個人的靈魂若是被換了,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要辨別一個人,靈魂一定是最重要的東西。
一個人的外貌可以透過各種各樣的手段變換,但是靈魂,也就是一個人的氣息,一定不可能換的,透過借屍還魂這樣的形式,破壞掉一個人的靈魂,這樣的人,怎麼都不再是之前的人。
馬長生的動作大機率是這個意思,畢竟血陰體,要求有某種體質,他一定是想用景泰煬的體質去傳承棺材裡的那個,被他稱之為尊上人的靈魂,如果猜得沒錯,那個棺材裡的屍體,應當也是所謂的血陰體吧。
理得比較通透之後,湯秋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他知道必須出手了。
毛印開並不知道湯秋真是假暈,他沒有防備的走到景泰煬身邊,用他僅剩的那一條手臂拖起景泰煬來,準備往青銅棺木的方向行走過去。
此時的馬長生已經開始在佈陣,他手心一點,一道熒光落在地上,落地之後不再消散,就那麼穩當的貼在地面。
這個熒光有形,如龍似蛇,貼在青銅棺木屍體的東北角,接著他大手又一揮,在青銅棺木的另外一邊又落下一道熒光印記,這一道印記似虎似狼,和開始那個印記遙相對立。
毛印開就算不懂,也知道他師父這是在佈陣,若是要動用牽魂之術,一定得佈下天地法陣。
看來馬長生來的是真的。
毛印開再不敢怠慢,趕緊弄上景泰煬,往青銅棺木那邊行去。
不過就在這時,他耳邊突然吹來一陣狂風,他很清楚在密閉的空間裡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吹來冷風,心下一動,知道有人,立刻騰身而動,轉身迎去。
第一眼看到湯秋真,再看地面,地面上的湯秋真居然已經消失了,不是說的昏迷過去了嗎,他怎麼突然之間又站起來了。
“是你!”毛印開冷哼一聲。
“是我!”
湯秋真沉穩一聲,接著一拳對著毛印開襲去,這一拳力量非常霸道,拳頭颳起了狂風,幾乎打到了毛印開臉上。
毛印開哪裡敢生扛這一下,只能甩手把景泰煬丟開,用僅剩下的那一條手臂和湯秋真迎面對去。
砰!
兩個拳頭接觸,強橫的力道散發開來,一圈能量以他們為中心擴散開去,擴散到整個空間。
一拳相接,兩人各自彈開。
騰騰騰騰騰…
毛印開禁不住這一下,整個人瘋狂倒退,哪怕已經用盡全力去維持身體的平衡,但是到頭來卻還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看湯秋真,一個人在原地,揹負雙手,紋絲不動,腳下的步子都沒有移動分毫。
他雙手交錯背在背後,異常的淡定輕鬆。
毛印開摔在地上,一手指了過去:“你裝暈!你根本就沒有事。”
湯秋真咧開嘴嘿嘿一笑:“真暈和假暈你們都分不出來,這能怪我嗎,只要你們稍微看一看我,就知道我是真暈還是假暈,只是你們太自信罷了。”
“師父!”毛印開轉頭看向馬長生,他自己在劫渡迷宮裡面受了重傷,他知道自己定不是湯秋真的對手。
“又是你。”馬長生的表情頗有些意外,他根本就沒想到湯秋真居然沒有被他的黑毒迷暈過去,他是怎麼做到的。
馬長生皺眉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一次無論是景泰煬一夥人還是中陽一夥人,都是他設計計劃引導他們進來的,唯獨這個湯秋真,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沒有引導他,偏偏自己鑽了進來,本來覺得只是一個尊師鬧不起太多風浪,可偏偏就是他,給他們的計劃造成了最大的困擾。
“小子。”馬長生道,“剛才老夫留你一命已經給了你足夠的面子,你不要再給老夫多事,我對你沒有多大興趣,只要你讓老夫將這儀式進行完,你要離開,老夫可以放你離開,但是你要是敢破壞老夫的儀式,就算是你有十八條命,也不夠老夫殺,你是聰明人,你應該明白怎麼權衡。”
“老頭。”湯秋真淡定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大懂,不過你要動的這個人,對,就是這個叫做景泰煬的人,在之前已經認了我做哥,還保證我在去京都的時候會好好招待我,而且我呢,的確也有去京都的計劃,所以,這個人,你動不得。”
“動不得。”馬長生道,“這麼說起來,你是想保他了。”
什麼京都不京都,招待不招待都是藉口,馬長生只關注結果,可是這個結果讓他很不滿意。
“你想保他?”馬長生再道。
“你可以這麼想。”湯秋真這麼說。
“你不是老夫的對手。”馬長生直接道。
“我也沒說過我是你的對手。”湯秋真訕笑。
“那你如此而來,不是找死?”馬長生再道。
“那也不至於。”湯秋真笑道,“我可能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也不一定能殺得死我,而且…”
湯秋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頓了頓道:“我還有辦法殺你!”
“笑話!”馬長生大聲道,“老夫這輩子都不喜歡笑話,但是你這個笑話的確讓老夫感覺清新脫俗,老夫就是讓你一手一腳,你都不是老夫的對手,你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