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打,你打他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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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業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一剪子下去.....忒貴了吧!要不是河東就是他老李家的買賣,他真懷疑李存勖跑到這裡“宰客”來了。

“七哥,你看你,我就是隨口開了個玩笑。看把你嚇的....”,李存勖也沒想到張承業反應這麼大,要不是彼此知根知底,他也懷疑張承業是在跟他“碰瓷兒”呢。

“我說麼,一條絲綢哪裡就會價值五千兩呢”,張承業頗有些自嘲的說道。

“真的值五千兩....七哥、七哥....”,李存勖仍是滿嘴裡跑著火車,可轉頭卻見張承業兩眼翻白,看架勢這又是要昏過去啊,嚇得他趕緊閉上了嘴巴。

不過這次還好,張承業有了前番的“打底”,第二次並沒有真的昏過去,只是眼前一陣陣的金星亂冒,讓李存勖弄得很是上頭。

抓著身邊的隨從做了幾個深呼吸後,眼前的金星慢慢消失,李存勖十分關切面孔浮現了上來,張承業一見立即抓住了他的胳膊,幾乎是帶著哭音懇求道:“二郎,你說實話這丈許長的絲綢到底所費幾何,你直說,哥哥挺得住”。

李存勖望著幾乎快要吐血的張承業,不禁深受感動,同時也明白了,為何老爹會將河東的內政全盤交付給他,從來不加以過問。

張承業是真正將自己,當成了河東的大管家,事事從李克用的利益出發,因此他雖是宦寺的身份,但河東上下無一不對他敬重有加。

“七哥,我開玩笑呢,要五千兩不假,但這是用在別處的緊要款項,一根絲綢而已,款項我早就用體己錢墊付過啦”,李存勖換上了一副誠懇的表情說道。

他確實打算過一會找張承業,落實一下他提議的“研發獎勵基金”,結果方才張承業發問時,話趕話的說道了這裡,李存勖本想開個玩笑,結果險些鬧出人命。

關於這個所謂的“研發獎勵基金”,張承業以前也聽他提起過。就是每年按照農業、匠作、格物等幾個方面,評選出一二三等獎,分別按不同等級給與重獎,獎金的上限為一千兩銀子。

此項獎勵還有一個更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可以安排那些獲獎的農人、匠作“蔭”一子進入義學讀書,費用全免之外,畢業後可直接進入官府做事,並給與其官憑,也就是說,這些匠人、農夫的後代,至少有一支是可以擺脫“賤籍”的。

張承業聽完李存勖的解釋後,這才把心放到肚子裡,對於這些個什麼獎金啊、雞什麼的,他表示毫無壓力。

對於前者這錢又不是馬上就要,等後面的稅收上來後,從厘金裡撥付出去也就是了。至於什麼雞...什麼金的,人家老張根本就不感興趣,別說是隻雞了,就是金雞在張承業的眼中,那也是糞土、是浮雲!

二人將事情說清楚後,張承業起身就走,不為別的他真是讓李存勖給弄怕了,擔心這廝又弄出什麼么蛾子,他非得爆血管不可。

可走了幾步張承業卻又停下身來,像是想起什麼,轉身又踉蹌著走了回來,聲音無比虛弱的說道:“二郎,你要的那間‘文庫’,咱家已經給你整座搬過來啦。

不僅是那些資料,還特意給你挖來個寶貝,我已經安排人直接送到你的府衙去了,你自己回去接收吧.....”,說完張承業便一溜煙的竄了出去,身形端的是疾如奔馬、快似流星,生怕李存勖又弄出什麼事來。

李存勖聞言當即便拋下義學這邊的事情,帶上馮道匆匆的趕回了府衙。一拐上府衙門前的大街,就看到長長的一溜車隊,粗略目測下來,至少有二十輛大車之多。

待李存勖行到府衙大門前,只見排頭的第一輛馬車旁邊,靜靜的站著一名青年男子。儘管他身披狐裘,但仍能看出身子略顯單薄,給人一種文弱書生的感覺。

一望之下李存勖不禁抓了抓頭,他猜想這隻“弱雞”,應該就是張承業口中的“寶貝”了,只不過“寶”在何處,卻怎麼都看不出來,因為此人給他的印象就只有一個字“帥”,簡直是帥到爆了!

行到近前,那個“弱雞”帥哥主動向前迎了幾步,衝著堪堪勒住韁繩的李存勖抱拳一禮,口稱:“小人張秘,見過小王爺”。

別看他躬身向李存勖施禮,但做派、聲音無一不透著一股子.....,李存勖吧嗒了半天嘴巴,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反正就是帥、好看,幸好李存勖今年才滿十三歲,要是同齡的話,跟這個張秘站在一起,多少的就會讓他有些自慚形穢了。

“你也姓張,跟張承業可是親戚?”,李存勖懾於對方的“帥”壓,沒話找話的問道。

“回小王爺,論起來小人還需叫他一聲‘叔父’....”,據這個張秘自己交代.....哦,介紹、介紹。他是張承業的義父張泰的侄孫,自小被張泰從家裡接到長安,一直跟隨在張爺爺的身邊。

“哦,那你也是....”,李存勖聽完張秘的介紹,彷彿大大的鬆了口氣似的,可話一出口就覺得有些傷人了。

須知張泰也是宮中的大璫,他如此直白的詢問張秘,實在是太沒禮貌了,所以話說了一半,就硬生生的給嚥了下去,可嘴巴能控制,但眼神卻不受控制的掃了一下。

等他意識到這個也已經晚了,畢竟此人是張承業費了很大力氣,從長安挖過來的,大家一見面李存勖就揭人家的“傷疤”,如果因此生了嫌隙,今後又如何相處?

哪知張秘見狀卻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仍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不過李存勖的“好奇”他又如何看不出來,想了想還是自己主動掀開的好,也免得大家日後尷尬。

“小人自幼便對一些文書、古籍感興趣,後來爺爺發現,我在文牘的整理歸納上頗有一些天分,便將‘文庫’的整理工作交給了小人。

所以從很小的時候我便經常出入其間,對裡面的資料自然而然的就涉獵頗多,漸漸的小人發現這些文牘資料之間,竟然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於是就試著將這些資料,按照它們的聯絡,重新整理歸檔,只可惜資料實在太多,僅僅完成了七成,爺爺便說要將這些送往河東,小人不忍心自己的心血付諸東流,也只好跟了過來。

哦,小人雖然時常進出皇宮,但‘文庫’位置極偏沒有深入內宮,加上小人的樣貌.....,進出時又有爺爺給的腰牌,也就根本沒人在意了,所以小人不是.....那些人”。

這張秘說話極有條理,在申明自己不是太監的同時,還不忘小小的凡爾賽了一把。

李存勖聞言登時心中大怒,感覺自尊心有被刺激到,“帥有什麼了不起,帥就不用做太監了嗎?”,與此同時他的腦中跳出一個小人兒,不斷的在他的耳邊說:“你打,你打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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