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橫跳這種事也看運氣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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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爆王”在發作的時候,最好不要過於靠近他,這是李克用身邊人一致的共識,所以晉王殿下足足咆哮了近半個時辰,才消停下來,足見其對劉仁恭的怨念之深。

“父王,不用兒子細說,其實您自己也心知肚明,河朔三鎮之中,魏博鎮已經靠向了汴梁,王鎔的成德鎮雖與我們交好,但暗地裡也一直都是首鼠兩端,左右搖擺不定。

如此一來幽州就顯得至關重要了,眼下劉仁恭雖然小人得志,但至少他也未將朱全忠放在眼裡,這在無形之中就為我河東與宣武之間,建立起一個緩衝帶。即便是目前,我軍也只需守住澤州至邢州防線,就可將梁軍拒之門外的。

父王,您試想一下,如果幽州落入梁軍手中,則河東的整個東部,都將處於梁軍的兵鋒之下,更不要說朱全忠就會藉此,徹底開啟北上的通路。

到時候可以想見,契丹人得了梁軍的物資,戰力將會成倍的增長,則我河東整個北、東兩個方向,將徹底被朱全忠包圍起來....,所以不管您喜不喜歡,我們都必須出兵馳援幽州的”。

李存勖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待他陳述完畢,卻見李克用坐在椅子裡面一言不發,只是面色陰冷的望著下面,很明顯比方才要緩和了一些。

“父王,兒子也覺得亞子說的有道理,前幾日我們幾個受邀,去了他在龍山的內判院,進行了一次推演,如果朱老三帶兵進攻幽州的話,則我軍就可借道成德鎮,快速搶佔滄州。

如此一來便可斷掉梁軍的後路,然後與幽州軍南北對進,一戰最少打掉梁軍一半的兵力,甚至陣斬那顆豬頭也是極有可能的”。

李落落也在一旁亢奮的說道,最近他與李存孝、李嗣源,甚至還有李存信等人,經常被二郎請到內判院,大家分作兩方對著沙盤、地圖一陣的比比劃劃,雖然沒有真刀真槍,但也還是相當的過癮。

“真的如此?”,顯然世子對於行軍打仗之事,還是很有發言權的,而且也頗受老爹的重視。在李落落講完這些後,李克用不禁挺了挺身子沉聲問道。

“卻是如此,而且勝算在七成以上”,李落落十分篤定的說道。

他此言過後屋內又是一片安靜,半晌過後李克用一拳砸在桌子上,低聲吼道:“終究還是便宜了那廝,難道他的運氣真的這麼好嗎?真是....不甘心吶!”。

這明顯就是同意了李存勖的建議,只不過大家都能看出,李克用只是為了眼前更大的目標,才對劉仁恭暫時隱忍下來,等“爆王”一旦騰出手來,那劉某人的下場註定不會是太好的。

應該說,反覆橫跳這種事有時真的要看運氣,只可惜劉仁恭終究還是鬧不大明白,運氣只是一時,而實力才是自身安全的唯一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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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子、老張,河東就交給你們了”,李克用對著張承業、李存勖象徵性的隨便交代了一句,一催戰馬便在一隊親兵的護衛下揚長而去。

三天前,李落落作為先鋒,已經率領三千人馬先行出發了,他們的第一站是前往趙州,然後從深州出成德軍鎮,直撲滄州。

就在晉軍決定出兵救援幽州的同時,劉仁恭連發十道告急求援的文書,就差直接管李克用叫“爹地”了。至於前面自己是如何羞辱李克用的,就好像不是他做的一樣。

不過這並不稀奇,藩鎮爭鬥嘛,就要有這種不要臉的覺悟,不然根本就活不到第三集的。

也難怪他如此的著急,這一次梁軍的攻勢既猛且快,僅僅幾天的時間,朱全忠手下的大將張存敬,便在滄州以北的浮陽,將劉守光手下的幽州軍團團圍困了起來。

劉仁恭也算是愛子心切了,一聽說劉守光被圍心下大急,於是盡起幽州剩餘的人馬總計五萬,直奔滄州而來。

其實張存敬對於劉守光圍而不打,就是拿他當做魚餌,準備來個圍點打援弄票大的,這邊老劉也很配合,帶著手下急吼吼的,就一頭扎進了張存敬設下的包圍圈裡。

這一戰劉仁恭算是拼了老命,終於在亂軍中與兒子“喜相逢”了,可手下的兵馬卻被梁軍殺得所剩無幾,最後手下的死士親衛拼命殺出一條路,掩護著他父子二人逃出了重圍。

這邊張存敬也是乘勝追擊,一直追到莫州才停下了腳步,順帶著也將莫州佔了下來,這還要感謝劉仁恭,他帶著兒子穿城而過,直接就將此地扔給了梁軍。

可如此一來梁軍的下一步,就將直抵幽州的南大門涿州,眼見著留給劉仁恭父子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事已至此李克用也顧不得再與他慪氣了,當即催動著沙陀鐵騎星夜兼程,直奔滄州與李落落匯合。

別看梁軍一路氣勢如虹所向披靡的,但打勝仗這種事情,有時候真的是要看“對手”的,幽州軍在梁軍的手下那必須是一觸即潰的。

可換成真正的沙陀精銳與其對陣,被擊潰的就是梁軍了。況且梁軍的主帥正在北面,軍中無人主持,結果被李落落指揮的晉軍前鋒,一戰便衝進了滄州城。

此時的滄州作為張存敬大軍的前進基地,城內囤積了大量的糧草輜重,等李克用率軍趕到時,李落落已將這些物資清點完畢,直接就交給了李存信。

次日天明李克用聚齊眾將,沒有廢話直接任命李落落為蕃漢馬步軍指揮使,統領全軍直接殺奔莫州,而他自己則坐鎮滄州為兒子加油鼓勁。

李落落當即領命而出,到了城外一聲令下晉軍拔營而起。城頭上李克用望著大軍人馬遠去騰起的煙塵,一時間也是頗多的感慨。

恍惚間好像回到了當年,自己領兵外出征戰時,老父李國昌也是如此,站在營門外為他送行。

他這裡憶往事唏噓不已,李落落卻沒有任何的想法。近兩年作為執掌一軍的主帥,他也領兵在外征戰過幾回,不過像此次這種規模的戰鬥卻是首次,而且對方還是張存敬這個級別的悍將。

但李落落心裡不僅沒有絲毫的驚慌,相反還一陣陣的很是亢奮。應該說他在戰爭屬性方面,很好的繼承了李克用的基因,只是一直活在老爹的陰影下,極少有展露才華的機會而已。

這次他心裡清楚的很,這是老爹在給自己創造機會,培養他獨當一面的能力。所以說這一戰對於他而言,意義極為的重大,而李落落也完全有勇氣,在必要的時候單挑張存敬。

就是憑著年輕人的自信與闖勁,當他在莫州城外五十里撞上樑軍時,沒有絲毫的膽怯,而是從容指揮一付大將的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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