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險些翻車的河東新政(1 / 1)

加入書籤

當李存勖以為糟糕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時,馮道又愁眉苦臉的找到了他,說是這一段時間監軍使天天跑到他那裡,如同索債的....總之是一言難盡。

原來這段時間河東各處興辦義學,開發石炭礦等,各處都是花錢的地方,而李存勖新推出的厘金因為商賈不明就裡,弄得不是變相的偷逃,就是止步於河東境外做停留觀望狀。

如此一來只有出項卻沒了進項,說好的用這些商稅,償還張承業內庫的墊款就變成了“空頭支票”。

小李子弄的本來就都是新鮮事物,張承業也是心裡一個勁的打鼓,以至於最近總是寢食難安的。

結果李存勖那邊,還真的幹出了欠款不還的事情,眼見這廝就要混成“老賴”,張承業一咬牙索性就跑到府衙坐等收款,大有李存勖不還錢,他就“在這沙家浜紮下來”之勢。

而恰好這幾天李存勖跑到滄州,去給父王示警,這下便苦了馮道,他是好話說盡,最後賭咒發誓,哪怕是賣兒賣女也要將墊款還清,終於把監軍使勸了回去。

可這也並非是長久之計,窟窿是上官捅出來的,沒道理真要他一個司倉傾家蕩產吧,所以李存勖一回來他便找上門來,表示這口“鍋”太大,屬下真的是扛它不動呢。

李存勖聞言也是腦袋瓜子嗡嗡的,他真的沒有想到,為何在別人身上,這些問題都是迎刃而解,偏偏到了他這裡就是麻煩一籮筐呢,這還怎麼走爽文路線吶?

想到這裡他遲疑了一下,然後對著馮道開口道:“馮司倉,要不....這裡就交給你了,我....還是回去做紈絝比較好”,說著轉身作勢就要往外跑。

可才抬腿就覺得身子一滯,低頭一看只見馮道五體投地般的趴在地上,雙臂緊緊抱住李存勖的大腿,如喪考妣一般的哀嚎道:“明府!您可不能走啊,您這一走卑職可怎麼辦啊,還請明府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兄弟....不,拉卑職一把啊!”。

見馮道如同地痞一般撒潑打滾,李存勖也不禁仰天長嘆了一聲。他並不清楚,治大國是否真的如烹小鮮,但眼下如何做好一個撫民官,看來還要在新手村多加練習啊!

其實為官一任牧守一方,又哪裡有那麼容易。李存勖前世不過就是一個混跡於各種公司,擅長划水摸魚的老油條而已,驀登高位沒有絲毫的從政經驗,出了問題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其實古人也是人,現代社會該有的問題,在這裡一樣會出現,只不過形式不同罷了。

特別是這傢伙主持的“河東新政”,件件都是發古人未有之先例,具體該怎樣落實不要說馮道,就連張承業的心裡也沒底,不然他也不會厚著臉皮,上門催討墊付的款項了。

也就搭著李存勖的命好,託生到了晉王府,上面有個無比強悍的老爹罩著,否則的話,呵呵....,去看看同時期地球的另一邊,對於像他這種經常冒出奇思怪想的人,下場就是直接綁上火刑柱,先芭比Q了再說。

所以,對於這一點李存勖到是常懷感恩之心的,幸好開局段位高,這要是落到平民小戶的家裡,再一路的打怪升級,恐怕還沒熬出頭,就先把自己給熬死掉了呢。

既然條件、基礎都已經給到位了,就算沒有那些倉庫啊、空間戒指什麼的,也還是能做出點事情的,所以他只是發發牢騷而已,哪裡又真的會一走了之,那樣就太不負責任了,回家一樣會被老爹爆錘。

“起來、起來,開個小玩穴開啟一下尷尬的局面而已,你緊張個甚?”,李存勖邊說邊將馮道從地上扯了起來,同時還不易察覺的抖了抖衣袍的下襬,將馮道黏在上面的鼻涕甩了下去。

“這徵收厘金的新規定,你是不是沒說清楚啊,要知道這個辦法推開後,商賈們不僅實際繳納的稅負在降低,而且在安全上也有了保障,這對他們沒有壞處啊?”,李存勖繼續抖著衣袍,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半晌見馮道沒有吭聲,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我說道哥,你不會只是把公文下發下去,然後催著下面人趕緊徵收吧?”。

“向例不一直都是如此嗎?官府徵稅,難道還要跟那些商賈分說清楚?長此以往勢必將此輩養的刁鑽無比,想不成奸商都難了”,馮道說的振振有詞,在他而言這自然是題中應有之意,根本就不需討論的。

李存勖在這裡待得久了,自然也知道“民心似鐵,官法如爐”,特別是對於四民之末的商賈,說那麼多廢話作甚,讓他們交錢都算是抬舉此輩了。

“這樣吧,你再出一份告示,將我們當初商議時,對於收取厘金的目的、意義,以及收取標準、前後對比的標準,都說的明明白白的,然後派人在各處交通要道張貼出來,最好安排專人負責講解,這麼一來相信那些商賈就會少了很多疑慮的”。

既然是新事物,李存勖就只好憑藉著前世聽見的、看見的,再加上自己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解,以及斷章取義的猜想,為馮道充當起“導師”來。

至於執行下去的效果如何,李存勖也不敢確定,只不過不拿這些話糊弄住馮道,李存勖還真怕他一時想不開,半夜裡來個“頭懸樑”啥的,真個弄出人命來就不好了。

“明府,這個....真的管用?會有效果嗎?”,馮道也不是傻的,對於李存勖這套看似可行,卻又沒有任何實質的騷操作,他委實有些放心不下。

“管用、管用,你就當真的聽.....啊不是,這些真的行!你先這麼去做吧,我這邊還有個會,回頭有事再找你”,李存勖如渣男一般敷衍著馮道,然後瞅準時機,找了個藉口便溜出了府衙。

哪知這廝剛一出了大門,就有一輛大車從他身後飛馳而來,到了李存勖的身邊速度絲毫不減,只見車門猛地開啟一隻大手便伸了出來,一把將他擄到了車內。

驚魂未定之下李存勖險些喊出聲來,定睛一看對面卻是面容平淡的張秘,而“抓”他上車之人自然就是李存孝了。

“內判院是保密單位,可你們也不用在自己家門口弄得鬼鬼祟祟吧”,李存勖整了整衣領,很是無奈的說道。

“小王爺勿怪,我們卻是有緊急的情況,只是阿孝他....還未等屬下說完,正好見您出來,就....”,張秘也很是無語。

他方才乘車過來,正好在府衙外碰到李存孝。這廝如今也在內判院掛了份差事,平時經常聽李存勖講些特工的事情,不覺間竟有些入了“戲”。

今日一見張秘說有“情況”,頓時就神經兮兮的,眼見李存勖出門,便不由分說一把將他抓上車來。

“什麼事情這麼急啊,派人過來傳個話也就是了”,李存勖還沒從方才馮道的陰影裡走出來,此刻靠在車廂璧上心不在焉的問道。

“幽州方面發回訊息,朱全忠的大女兒還在幽州,目前尚未離開”,張秘仍是一貫的波瀾不驚,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