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滿城盡是榴蓮香,煮熱的那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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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朔州不僅是一座圍城,而且也成了實際意義上的孤城,作為相對被忽略的邊鎮,這裡守城的人馬總計只有三千人,雖然李存勖帶來了一千的援軍,但也只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不過李嗣昭還是感到很是欣慰,李存勖能夠星夜馳遠,與他共患難,這份情誼就很讓人感動了。另外,當他看到援軍中的李存孝,就更加的激動了。

然後李存孝就在入城的當天,被臨時徵用了。對於他的能力李嗣昭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放著這麼好的一個大牲口不用,未免太可惜了。

於是讓他帶著五百騎兵,悄悄的隱藏在城外的一座山上,作為一支奇兵,準備在戰事最緊要的時刻突然殺出,給城內緩解一下壓力。

據說這座山就是當年漢高祖,被匈奴冒頓單于所困,陳平使奇計脫險的白登山。李存勖聞聽李嗣昭的介紹連聲嘖嘖不已,而李存孝則是一臉的茫然,跟他這種人談論名人遺蹟,就有些牛嚼牡丹大煞風景了。

不過一聽說要帶隊出陣,這廝頓時就覺得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著無比的舒坦,抻著懶腰哼哼唧唧的保證道:“那個白什麼山的,就交給灑家好啦”,那幅模樣活脫就是一個,剛剛痊癒的多年老便秘。

對於他這種為戰場而生的人,這幾年也實在是難為他了。李存勖見他如此,急忙上前提醒道:“這次讓你過癮,但也還要小心一些,千萬大意不得,而且一定要看到城中的訊號彈,才能從山上下來,一定要記住嘍!”。

“曉得、曉得,刮噪的很”,李存孝揮揮手便往外走,他準備親自挑選一下自己統領的人馬。

阿保機是在李存勖趕到朔州的第三天,率領五萬契丹鐵騎殺到城下的。當天就把朔州給團團包圍了起來,所以當李克用收到訊息時,因為時間差的原因,他還不知道李存勖也被困在了朔州城中。

不過作為當事人的李存勖,倒是絲毫沒有被圍者的覺悟,仍是每天嘻嘻哈哈的,只可惜少了玩鬧的搭檔,效果多少的有些打了折扣。

“二哥,事情有些大條了”,李存勖鼻子裡塞著兩坨紙卷,甕聲甕氣的走上城牆說道。

作為金枝玉葉的小王爺,對於城牆上到處熬製的“金汁”,他是真的有些抓狂了。空氣中到處飄散著一股子榴蓮的味道,而且還是用微波爐打過的那種,李存勖自然做不到像那般廝殺漢一樣的無動於衷。最可惡的,這幫殺才還在彼此開著玩笑,時不時的撈出一些向身旁的人扔了....,嘔....。

“啥,大啥”,李嗣昭一時沒有聽懂,皺著眉問道。

“事情有些麻煩了,這次過來帶的火藥包,在邢州就已消耗了大半,本來通知晉陽加緊趕製了一批,可現在眼看阿保機就要圍城了,呼.....”,話說到這裡李存勖實在憋不住氣了,只得暫停下來做了一個深呼吸。

然後繼續說道:“如果他們要是在外圍設伏,這批火藥很可能就會落到契丹人的手中,要是隻有零星幾個的話,倒也無甚大礙,可如果整批的被他們繳獲,轉手用這些火藥來炸城門,那麻煩可就大了。所以最好趁著契丹人沒有徹底將城圍死。趕緊派人出去通知他們,先將火藥包囤積在....代州吧,然後看情況再說”。

李存勖一口氣將剩下的話說完,立即便閉緊了嘴巴,不過也許是心理作用,他總覺方才的那個深呼吸後,舌尖上一直似有似無的,縈繞著一股鹹滋滋的味道,“幻覺,一定是幻覺”,他在心裡瘋狂的喊道。

“嗯,我這就安排人出城通知”,李嗣昭嘴裡答道,但卻始終抱著膀子,眼睛盯著遠處的契丹人,半晌過後他抬手向著城外指了指,說道:“二郎,這些契丹人都很正常啊,並不像你們說的那樣呢”。

對於契丹的“狂戰士”在幽州城下的亡命衝鋒,李嗣昭也先後聽到過幾個版本,這次李存勖過來後又補充了一些細節,特別是述律平交代的東西。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也可能他們會在攻城前才臨時作法,又或是將這些被作法洗腦計程車卒,藏在了什麼地方....,喂,二哥,你不會想把他們那個什麼鳥巫師弄過來吧!”。

李存勖本來還在認真分析著李嗣昭的疑問,但說著說著竟見後者努力的伸長了脖子,在遠處的契丹大軍中來回的掃視起來。他見狀一下就猜到李嗣昭想要幹些什麼了。

“啊,啊....,二郎你想多了,我是想試試看,能不能在下面找到阿保機或是那些個大巫師,然後就用你的八牛弩來上那麼一傢伙,對了,你這次帶來的弩車射程如何?”,李嗣昭隨口問道。

“沒有用的,我的弩車射程確實能達到那麼遠,但根本就看不清也瞄不準,阿保機又不是蕭撻凜,運氣不會那麼差的”,李存勖拔出塞在鼻孔裡的紙團,揉了揉鼻子,又迅速的將紙團插了回去。

就在二人商量著如何狙殺阿保機的時候,就聽見城外遠處先是隆隆的戰鼓之聲,繼而又是一陣陣的號角聲“嗚嗚”的吹的連綿不絕,然後遠處契丹人一個千人隊開始邁步向前,看樣子他們應該就是第一波攻城的隊伍。

這支千人隊行動並不迅速,隱約間能看到陣中最前面的幾排契丹步卒每二十人一組,手中託舉著簡易的雲梯,就草原蠻族而言,這已經是他們能拿得出手的高階攻城器械了。

幾乎在這些步卒開始行動的同時,為數大約兩千的契丹騎兵,也向著朔州方向疾馳而來,不問可知他們是先期進行火力壓制,也就是向城頭拋射弓箭的。

“所有人注意,蹲下!契丹人馬上就要拋射,趕快蹲下”,李嗣昭一邊喊一邊按著李存勖的脖子,拉扯著將他懟到了垛口後面。

話音未落,城牆上面便箭如雨下,守城的晉軍紛紛緊貼著城牆或垛口的射擊死角,舉著盾牌將身子死死的護住,來不及躲避的也舉起盾牌,將身子縮成一個球,快速的向著城牆根挪動著。

不過契丹人的箭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十幾息後便逐漸稀疏了下來,畢竟再怎麼從小吃牛羊肉,力量也總有個限度,弓拉的多了胳膊換誰都疼。

“弓箭手上城!....”,李嗣源趁著敵方“火力”稍弱,急忙大聲吼著將弓箭手調了上來,然後趁著喊話的間隙,轉身一伸手將李存勖鼻子上的紙卷扯了下來。

“還塞個這個破玩意,待會跑起來憋死你!”,說完他便貼著牆根,如同戲曲裡的武大郎一般,半蹲著身子一溜小跑而去,剩下李存勖在那裡使勁揉著鼻子。

李嗣昭剛才那一下子,使得力氣有點大,小李子的鼻子被他弄得生疼的,險些溜出了一行“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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