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1 / 1)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哼哼哈嘿....那個...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一個月後李存勖的“江南小隊”便抵達了汴梁城下。
望著高大的城牆,小李子情不自禁、斷斷續續的吟誦起李白的《俠客行》,詩中提及的“大梁”就是眼前這座汴梁城了。
他之所以如此的膽大妄為,其實也是無奈之舉,要想去江南,那麼宣武節度使的轄區無論如何是繞不過去的。
既然如此為何不親探一下朱全忠的老巢呢,也好為以後吹牛聊天增添一些素材。要是運氣來了說不定直接一個“斬首行動”,手起刀落這個世界就安靜了。
李存孝這一隊只有六人,除了李存勖和李存孝外,還有三名親衛,剩下的第六人自然就是述律平了,而其他的親衛則化妝成各色人等,散落在各處暗中保護李存勖。
自從被李存孝鄙視了以後,李存勖也覺得自己很不是個東西,反覆權衡之下覺得這回路途遙遠,帶上一個粗使大丫鬟倒也未嘗不可。
於是述律平便換上男裝,被李存勖在臉上一頓的揉搓,抹了一層鍋底灰,草原女兒本就英姿颯爽,再加上某人傷心病狂的一頓精心“打扮”,述律平竟然真的有了幾分男兒本色。
此刻她也跟小李子一樣,抬頭仰望著這座千年的名城,心中的震撼程度簡直是無以復加,而李存孝這種殺胚更是吭嘰了半天,才脫口來了句:“我靠,太特麼大了...”。
儘管此時的汴梁遠未達到後來北宋時期的規模,但其繁華程度已經開始初露端倪了。相對於華夏曆史上,已經發生過的前兩次大分裂時期,這個時候的藩鎮割據就很有意思了。
因為它既不像東漢末年那般,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也不像五胡亂華那樣,被北方的蠻族來回的蹂躪。在這個亂世裡,各藩在肆意攻伐的同時,居然還能勤練內功,將內政治理的也是有聲有色。
至於像劉仁恭那種另類,其實還真的不是不多,因為大部分藩鎮的“初代目”,基本上都能算是一時之人傑,也都明白藩鎮之內就是自己家的買賣。
即便像老朱這種將齷齪、殘暴發揮到極致的人物,對內卻也很少殘民以逞,基本上不去過份壓榨“管片兒”裡的百姓。
也正是因為如此,再加上地理位置好,無形之間汴梁就成了南來北往的樞紐,整個北方重要的商品集散地。從這一點上說,也為後來“清明上河圖”中所呈現的繁華打下了基礎。
所以無論從情報還是經濟的角度講,李存勖自覺都必須要到汴梁走上一遭。至於是否會在大街上碰到朱令雅,呵呵,當年李存勖跟三個前任分手,彼此身處同一座城市,也從未出現過街頭偶遇的橋段,這世上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啊。
站在城門口,李存勖心中暗暗向這座無數穿越眾、文青心目中的“聖地”,略微致意了一下,便與李存孝、述律平等人進了城。
進城後尋到當地最有名的一間名叫“熙熙樓”的客棧,單獨包下整座跨院,李存勖等一行六人便住了下來。
大家才堪堪安頓完畢,李存孝便按捺不住自己的激情了,一個勁的叫嚷著要體會一下汴梁的夜生活。對於他的這種土鱉行為,李存勖唯有嗤之以鼻,但終究拗不過他,最終幾人也只好不顧旅途的疲憊,陪著李存孝上街耍子去了。
該說不說這些年李克用始終被朱全忠壓著一頭,並非沒有原因的。僅憑汴梁的繁華程度就要比晉陽強上數倍,由此可見朱老三的經濟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不過這些在李存勖的眼中,最多也就相當於後世一個五線城市的規模而已,所以每當李存孝和那幾名親衛發出“哦、啊”之聲時,他就只會撇撇嘴說上一句:“很一般嘛,沒什麼特別的....”。
相對於他這種吃過見過的主兒,述律平就很土鱉了,她這輩子去過最大的城市,也不過就只有幽州,被捉到晉陽後也是關在王府裡,不得隨意走動。
儘管草原看上去是一望無垠,但畢竟還是太過於空曠和寂寥了,哪裡像汴梁這樣人流攢動摩肩接踵的,一時間只見的她目瞪口呆,竟手足無措起來,只知道雙手死死的抓著李存勖的袖子,生怕自己與眾人走失。
“鬆手、鬆手,你再扯衣服都讓你拽下來啦”,李存勖一邊拍打著她的手背,一邊嚷嚷道。他對於述律平是從不會憐香惜玉的。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講,也正是因為他敬述律平“是條漢子”,所以才會如此對待她。
幾人就這樣打打鬧鬧的,從黃昏一直逛到了華燈初上,走的累了同時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二郎,前面有家酒樓,咱們就去那裡吃飯,如何?”,李存孝說這話時,根本就沒看李存勖,話音還未落他已經走到了那家酒樓的門口。
“你開心就好”,李存勖低聲嘟囔了一句,便拖拽著述律平也跟著進了這家酒樓。哪知他才一進去,就看見李存孝在那裡與店內的夥計爭吵著。
“什麼沒有包間,你當我是瞎的啊,你看那兩間的簾子都是挑起來的,分明就是空著的嘛,是不是擔心灑家沒錢,吃不起你家的東西,到底是也不是?”,他倒是有一點好處,從來都不恃強凌弱欺負尋常的百姓。
那名夥計則是滿臉陪笑,衝著李存孝點頭哈腰連連陪著不是:“客官,那兩個包間是早就預定下來的,您老也看到了今個兒小店的包間真的都是客滿了,眼下就只有大堂散座還有位置,要不您對付著吃點?”。
“散座?你也不打聽打聽,灑家下館子什麼時候坐過散座”,這傢伙越說聲音越高,說到最後向後一伸手一句“拿來”,一名親衛會意急忙上前掏出一疊“飛錢”遞了過去。
李存孝看也不看,一把全都塞到了那名夥計的懷裡,然後一付暴發戶的嘴臉說道:“速去給灑家騰出一個包間來,然後把你們店裡的拿手菜,按著選單炒兩本....”。
到底不是自己的錢,用起來是真不知道心疼啊,可他不心疼卻把李存勖看的血壓一個勁的飆升,那些“飛錢”每張上面都清楚的標明“憑票兌付十貫銅錢”。
“還炒兩本!炒你妹的兩本,不怕撐死你!”,李存勖見狀急忙甩開述律平,衝上前去一把將那些飛錢奪了下來。
那名夥計倒也沒跟二李計較這些,而是閃身繞開李存孝,迎向了門口幾名貴介公子打扮的年輕人,點頭哈腰的說道:“貴人來啦,貴人樓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