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賺錢,還是安全,這是個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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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殿丞潛伏在汴梁已經兩年有餘,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裡,他充分發揮自己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特點,店裡的名貴藥材補品更是半賣半送的,沒過多久便結交了一批城中的權貴。

所以當李存勖提起昨晚的偶遇時,他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您碰到的應該是朱全忠的三兒子,叫朱友貞....”。

其實這個名字昨晚的夥計已經告訴了李存勖,當時他的大腦便飛速的,在內判院的資料庫裡檢索了起來,想了半天之後......這廝也沒想起來,沒辦法,資料庫中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小王爺也不是神童,過目不忘基本上是做不到的。

努力了半天李存勖就只想起了資料檔案裡,對朱友貞的考語,說他“容貌俊美,放浪形骸,基本上算是一個準紈絝了”。所以今天他才向孫殿丞詢問此人,想了解一下這個朱友貞更多的情況。

當即他翹起二郎腿,十分八卦的向孫殿丞說道:“跟我再詳細說說此人”。一旁的李存孝也湊了過來,口中不停的催道:“說說,快點說說這個娘娘腔,到底是個什麼貨色”,顯然帥哥這種東西也是相互排斥的。

孫殿丞見狀臉上沒有任何的異樣,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便極認真的向領導們介紹起這個朱友貞來。

此人雖是朱全忠的第三子,但卻是名正言順的嫡子,因為他的生母,就是那位與老朱演義過“甜寵文”的張惠。不過張惠生性善良、柔婉,加上這幾年一直臥病在床,因此在諸位王子的爭鬥中,並未給朱友貞提供多大的幫助。

可能朱友貞也是受了母親的遺傳,在性格上也不像其他幾位兄弟那樣狡黠殘暴,外帶沒有底線。也正因如此,平日他也頗受朱友珪、朱友璋這些異母兄弟排擠,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德行,偏他把自己搞得跟聖母婊似的,不整他整誰?

因此大多數時候,朱友貞是與一般好友玩在一起,與他的幾個兄弟倒是往來的很少,同輩之中也只有朱令雅與他親近一些,因為朱大小姐也看不上自己的那些弟弟們。

而老朱對這個嫡子也談不上太好,就因為朱友貞的那個性子,成了老朱眼裡“諸子中最不類我”的那一個,不過朱友貞倒也很是看得開,講究一切隨緣,所以至今這位嫡子也沒被立為梁王的世子。

二李聽完孫殿丞的介紹後,心裡登時就平衡了許多,隨後李存勖又問了一下河東商號在汴梁的經營情況。

對於這個方面孫殿丞介紹起來倒是興致頗高,到底錢財比起什麼情報密諜啥的,更能吸引人。這幾年河東對外出口的主項一直都是以藥材為主,銷路雖然很好但還是單一了許多。

“有件事情好叫您知道,咱們河東新開發的煤油燈前幾日已經送到了,卑職在汴梁權貴中小範圍的試銷了幾十盞,反映出奇的好,好多大戶人家都在跟咱們預定呢,不過....”。

孫殿丞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大前天卑職給一個步軍指揮使的家中送去了一盞,結果那人反覆詢問燈裡面的煤油到底是何物,然後又問怎樣才能大批的賣到。

卑職在回來的路上思來想去的,覺得此人定是看中了那些煤油,如果咱們大批的將煤油燈賣到各地,被有心人收集起來,恐將對我河東不利啊!”。

李存勖聞言與李存孝對視了一眼,然後笑著對孫殿丞說道:“老孫真是有心了,思維如此的縝密,看來我和張秘書果然沒有看錯人,不過這方面你無需擔心....”。

“就是嘛,這個根本無需多慮啦,這煤油燈畢竟只是民間日常使用,就算他朱老三拼了命的囤積,到了戰場上他一年積攢下來的,只怕連半日都堅持不到,到時候真個打起仗來,東西就像潑水一般的往外扔,根本就沒個算計的”。

李存孝以內行教育外行的口吻,在一旁搶著說道,畢竟涉及到軍事上的問題,他是最有發言權的。

“李校尉說的很對,況且一個地方銷了多少油燈,我們那裡都有記錄,很容易就能推算出當地一年煤油的用量,從源頭上就能控制出貨,老孫你無需多慮,眼下咱們河東還是以賺錢為主,比起這個,煤油實在算不得什麼”。

李存勖也有他的無奈,河東無論在地理、人口、經濟各個方面比起朱全忠來,都是稍遜那麼一籌,所以始終在戰略上一直都是處於守勢,每次李克用想要“雄起”一下時,都會因為經濟上的原因絆住手腳,變得後繼乏力、無以為繼。

因此眼下就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了,先把經濟條件搞上來,不然不要說打仗了,就連維持基本的民生都會成問題。就如同莎士比亞老先生說的那樣“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

孫殿丞見自己的建議不被領導採納,倒也不覺得如何的懊惱,只要讓上面知道他是個腦筋活絡、善於思考的人,再加上“汴梁站”如此重要的位置,相信指日高升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重要的事情商議完畢,李存勖也就沒必要在這裡多做停留了,出來的時候仍是走的前門,店鋪前堂的管事跟在二李的身後,弓著身子將這兩位VIP送出了大門,嘴上一個勁的:“客官慢走,客官小心,客官注意門檻,客官.....”。

這一通的絮叨,把個李存孝弄得腦漿子都沸騰了,忍無可忍他壓低了嗓子低吼道:“閉嘴、閉嘴,客官、客官的,客你妹的官啊!....”。

回到熙熙樓後,李存勖與李存孝便關起門來密議了半天,其間還不時傳出一陣陣的笑聲,不過這笑聲在述律平聽來,除了猥瑣就是.....更加的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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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傍晚,正是夜色微涼華燈初上的時候,李存勖留下一名親衛看護行李以及述律平,自己則帶上李存孝還有剩餘的兩名親衛出了店門。

述律平見這幾人明顯又要去逛夜市,當即就要跟了去,結果被李存勖無情的予以拒絕,理由只有一個“女孩子去那個地方,沒用”。

僅此一句,再看看那名被留下的親衛一臉哀怨的表情,述律平要是還不知道這幾個貨要去哪裡,那付腦子就真的白長了,不過草原女兒向來豪爽,沒有絲毫的扭捏作態,轉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到李存勖等人走後沒多久,述律平便開啟了房門,剛走出屋門沒幾步,旁邊客房中的那名親衛也開門站了出來。

“我去整理一下公子的行李,來了這幾天一直沒弄呢”,述律平對上那名親衛冷冷的目光,表情淡然的說道,邊說邊開啟李存勖那間客房的房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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