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佳人舞劍動四方(1 / 1)
李存勖等人欣賞汴梁的夜景,是絕不可能帶上述律平的,因為他們今晚欣賞的是汴梁特殊的“夜景”。
儘管如今的汴梁既沒有樊樓,也沒有孫陽正店,但那種場所什麼時候都不會缺少的,而李存勖等人的目標就是位於秀街上的回春樓。
“回春樓”!多麼三俗的名字,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中年男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光衝著這個名字李存勖就決定要反三俗了,對於這種封建社會的糟粕,他是非常反感且深惡痛絕的。
在去的路上他一再表示,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勸勸那裡的女孩子們及早上岸、儘快從良,其餘幾人聽得也是連連點頭,但腳下卻越走越快,真可謂是“足不點地,腳下生風”,不覺間輕身功夫又突破了一層境界呢。
之所以目標如此的明確,是因為回春樓新到了一位江南的美女名叫孫大娘,據說此女一手舞劍頗有當年公孫大娘的神韻。
不僅劍舞得好,詩詞歌賦更是無一不精,僅憑這一點,就一下騷到汴梁城中那些文人騷客的癢處,弄得此輩登時就心癢難耐、七上八下的。今晚是孫大娘的“首秀”,眾人當然要大飽眼福了。
不多時,幾人便氣喘吁吁的跑到了回春樓的門口,進門也不多說,一名親衛隨手將一個裝滿金錠的錢袋就扔到門口龜奴的懷中,然後擁著李存勖便往裡闖。
門口的龜奴向例是隻人金銀不認人的,況且李存勖前呼後擁一付紈絝的做派中還透露著幾分霸氣,當即便滿臉堆笑將幾人引進樓內。
歷來這種銷金窟講究的就是紙醉金迷、富麗堂皇,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的紛亂,只要一進到這裡,就會讓人有一種目眩神迷的感覺,目的就是讓人在精神上麻痺、鬆懈下來,從而進行充分的“消費”,嗯,能充值消費就更好了。
而那些做龜奴的無一不是一雙“電眼”,目光一掃就能判斷出客人的身價,所以李存勖直接被安排在了前排,單獨包下了一張桌子。
為了不太引人注目,李存勖衝著兩名親衛一招手,也讓他們坐了下來,至於李存孝則早就坐在那裡,端起桌上的茶壺喝的不亦樂乎。
對於這種莽夫,李存勖早就無感了,他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裡,但眼睛卻在大廳裡來回不停的掃視著,至於樓內的裝潢,絲毫引不起他的震撼。
開玩笑,人家小李在後世那也是擁有著很多會員卡的存在,堪稱他們當地的風向標、活地圖,至於是哪一方面的,呵呵,懂得都懂。
來回看了幾圈就見二樓一陣的騷動,不多時一個年輕的帥哥出現在了樓上的包間,這人正是李存勖此行的目標人物,朱友貞。訊息是下午孫殿丞派人送過來的,說是朱友貞晚上會來觀看孫大娘子耍劍,為其捧場。
不要誤會,小李子並沒有打算要刺殺他,對於這種藩二代即便是當場得手,除了能噁心一下朱全忠外,對於整個宣武鎮不會起到任何的波瀾,所以李存勖根本就沒必要弄死他。
望著樓上的朱友貞,李存勖不動聲色的用胳膊捅了捅一旁的李存孝,哪知這廝竟也同時拿著手指搓了李存勖一下,嘴裡還不停的說道:“快看、快看,孫大娘要上場了”。
與此同時只聽得一陣仙樂飄飄,一名女子施施然登上了舞臺。李存勖本來還想著裝個X學學唐伯虎,來上一句“這個很普通,根本沒什麼嘛”。
哪知定睛觀瞧,頓時心裡就是一句“臥槽”,只見臺上那名女子....總之就是老郭說的那種“一想之美”,按照汴梁當地的土話就是“長滴怪帶勁的嘞”。
“這個很普通,根本沒什麼嘛”,李存勖沒有說出的話,卻被一旁的李存孝搶了對白,只見他望著臺上如蝴蝶穿花般矯健婀娜的孫大娘連連撇嘴,一臉的不屑。
這個傢伙對待“好看”一詞的理解,確實有些與眾不同,具體來說李存孝對胖、大、肥、壯的女人一直都是情有獨鍾,似乎他的審美還停留在原始社會,總之能生養的女人才是好女人。
一曲舞罷孫大娘躬身一禮便轉身退到了後臺。大廳內先是一片的安靜,繼而爆出了一片雷鳴般的掌聲。其中還有幾位上了年紀的老爺爺,瘋狂的用柺杖敲著地板,呼吸急促臉色漲的通紅。
孫大娘一曲劍舞自然是耍劍耍得極好,但窈窕的身材,再配合上特別訓練的手眼身法步,應該說古人在某些方面的研究確實做到了極致,而後世李存勖一般都是脫鞋領了號牌,便往裡闖,相當的直給,這中間就缺少了很多的意境。
此刻這廝見此情景也是一陣的心驚肉跳,他真怕幾位老人家興奮的當場來個爆血管、腦溢血什麼的,大家都是出來嗨皮的,暴屍青樓就太煞風景了。
想到此他不禁斜眼向樓上望去,想來朱友貞也是吃過見過的主,此刻端坐在樓上到還能保持一定的風度,並不時與身邊的友人說笑幾句。
就在李存勖悄悄觀察樓上之際,耳邊傳來了一陣“叮咚嗡嗡”的琴聲,他轉頭循聲望去,只見臺上不知何時降下來一道紗簾,簾後坐著一名女子,看身形髮飾應該就是方才的孫大娘。
只見她坐在琴後雙手微動,一陣陣琴聲便飄了出來。可能是回春樓的媽咪也擔心現場觀眾過於亢奮,所以第二場的表演,就安排了孫大娘操琴一曲,稍稍的滌盪一下這群禽獸腌臢的心靈。
這一招果然見效,慢慢的場內就安靜了下來,甚至有好幾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都微微閉起了眼睛,隨著琴聲彷彿進入到了一種境界。
不過這些對於李存勖卻沒有絲毫的作用,就他那雙被無數搖滾、喊麥、rap摧殘過的耳朵,無論聽到任何美妙的音樂,基本上都跟鴨子聽雷一個樣。
好不容易把孫大娘的這一曲“熬”過去,終於進入到了今晚的“主題”,也就是臺下這幫臭男人嚮往已久的事情。
但齷齪的事情卻不能齷齪著說,既然孫大娘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一不精,那想要成為她的入幕之賓,就要有拿得出手的絕活了。不然還能怎樣,總不能讓在場的這些權貴排隊搖號吧。
可既然是比試難免就會有傷和氣,要是在場有人因此起了爭執,惱羞成怒之下直接當場開銷,相信把回春樓弄得樓毀人亡,應該也不是件太困難的事情。
所以這場比試必須且只能是文鬥,至於“鬥”的內容嘛,基本上就是吟詩作對遣詞造句了。其實這也是青樓最常用的廣宣手段,既能提高自身的知名度,又能堂而皇之的大賺上一票。
因此當龜奴當場宣佈以詩詞定勝負,獲勝者可得孫大娘的青睞後,在場諸人頓時就都是一付摩拳擦掌,想要一試身手的樣子。
而身在前排的李存勖也暗自嘆了一口氣,喃喃道:“還來!這種橋段已經好久都沒人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