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驚變(四)(1 / 1)
直接隸屬於內判院的特別勤務團,不僅名字聽起來像一群保潔,就連裝備的軍械都與眾不同,當除這些老兵第一次使用火銃時,無不被它巨大的聲音所震驚。
但用過幾次後大家便徹底愛上了這個東西,即便李存勖沒有要求,好些人都是每晚將火銃仔細擦拭乾淨,然後上床後摟著火銃進入到夢鄉....。
而這次護送李存勖南下的五十名隊員,不僅個個身手一流,在射擊方面也都是團裡面最優秀的神槍手,一手火銃玩得極溜。
只不過步槍太長、太礙眼,攜帶極為不便,所以他們與李存勖一樣,都是每人兩支雙管短火銃,其中每夥的夥長還配有一支榴彈發射器。
這東西可不是李存勖搞出來的,而是匠作營火器作坊裡的工匠,採用步槍的槍托,然後不斷的將槍管口徑擴大、管壁加厚,再一點一點的增加底藥。
最後經過不斷的除錯,最終定型的樣品長不過二尺半,口徑卻足足有三寸,活脫兒一個短粗胖,樣子看起來要多邪惡就有多邪惡。
為了配合這個短粗胖,火器作坊的工匠們,竟然無師自通發明出了最原始的榴彈!他們將火藥團成球裡面塞上鉛丸、碎瓷片、鐵釘,最外面用薄鐵皮仔細包裹起來,再接上一根引信,用作坊掌班的話就是“保證打哪兒炸哪兒,絕不含糊”。
當他們將這東西呈給有關領導驗看時,李存勖不停的吧嗒著嘴巴,匠作營能搞出這東西他並不奇怪,只要有火藥、燧發機括這些打底,什麼樣千奇百怪的東西就都會跟著冒出來。
看著這種最原始的榴彈發射器,李存勖心裡不斷的吐著槽,要是終結者手裡拿著這個出現在銀幕上,那就直接從科幻動作片改成搞笑電影了。
可當觀看過工匠們的試射後,李存勖當場就被震驚了,射程百步殺傷半徑接近十步,這個要是不叫大殺器那就真的沒天理了。
不過好歸好,但造這個同樣而且必須要用銅,如果採用鐵鑄的話,那基本上就是打一發就報廢一支發射器,外加一個人,這樣一比較還是用青銅便宜一些,而這也是促使李存勖必須南下,尋找出海口和船隊,到倭國搶銅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今正是因為有了全火器的加持,所以李存勖十分豪橫的接下了防守後門的任務。他在後院的牆上只安排了十五名隊員,並將全部的火銃都集中了起來。
至於剩下的人員嘛,除了給火銃裝填子藥還特麼能幹啥!這東西最操蛋的就在這裡了,裝填速度慢打兩槍就要趕緊裝彈,而後門的街巷雖然狹窄,但距離後門卻很近。
如果“武勇都”的人躲在房子後面,火銃就打不到他們,可他們要是閃身出來,一個加速就能衝到後門的院牆下面,所以非要密集的火力將巷口封鎖住,才能達到退敵的效果。
沒辦法,李存勖只好因地制宜,安排少量的隊員上牆,剩下的人則在下面快速的裝填火銃,而牆根下則擺著五支榴彈發射器,還有一溜排的攔截弩,以備不時之需。
就在李存勖從前門狂奔回來的時候,後門的戰鬥已經開始了,臨陣指揮只要李存孝就足夠了。當他發現“武勇都”的人舉著火把大搖大擺的接近後門時,毫不猶疑就是一陣排槍打了過去。
對面“武勇都”的官兵也很懵逼,只見這些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囂張得一匹,哪知突然就是一陣噼噼啪啪的,節度使府後院的圍牆上騰起大股的煙霧。
與此同時走在最前面計程車卒,莫名其妙的就倒飛了出去,落地後胸口、腦袋噗噗的一個勁的往外面飆血,更別說那些被掀掉了半個頭蓋骨的,看著老嚇人了!
負責帶隊攻擊後門的是一名姓張的校尉,因為祖籍在江南西道,平日裡同伴就開玩笑說他是張天師的後裔,人家也就是這麼一說,久而久之這個張校尉居然還就信了,自此就沉迷於道家心法不可自拔,平日裡除了標配的裝備外,一把桃木劍卻是從不離身的。
今日他一見手下士卒死狀如此之慘,而且對面牆頭方才那一陣響動,看樣子與書上所載的五雷天心正法頗有幾分相似,禁不住心中暗道:“莫非這錢鏐從哪裡請來了手段高明的道友?”。
當即他便將橫刀收入鞘中,隨手又抽出劍來,對,就是那把片刻不離身的桃木劍,擺了個Pose桃木劍當胸一立手掐劍訣,口中唸唸有詞最後大喝一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然後只見對面的牆頭.....鴉雀無聲,只有殘存的硝煙在火把從映襯下,極為詭異的飄蕩著。
“弟兄們,對面有人在使妖法,現在已經被我用法術鎮住了,不用怕趕緊給我衝啊!.....”,張校尉眼見對面牆頭沒了動靜,當即大聲鼓舞起士氣來,同時揮著手中的桃木劍,將躲在房屋後面計程車卒一個個的踹了出去。
果然張校尉的法力無邊,一番真言便壓制住了對方,這些叛軍士卒小心翼翼的,都快走到離牆不到二十步的地方了,對面仍是沒有半分的動靜。
眾人一見頓時膽子也大了起來,不由得彼此對視了一眼,心裡都在想:“看來這張校尉還真的是張天師的後人呢,會法術那是胎裡帶....”。
就在這些士卒胡亂想的時候,猛聽得對面牆頭一個聲音尖著嗓子高喊了一句:“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射擊....”,聲音未落就見牆頭之上“呼”的一下站起好些人來,然後就又是一陣的噼噼啪啪。
這次的響動更加的密集,頓時將摸過來的“武勇都”士卒全部放翻在了地上,僅剩下後面的數人狼狽的逃回來,躲在屋後瑟瑟發抖。
這時在後面督戰的張校尉,更加確定了對面有高手壓陣,因為方才他分明聽到有人念動了道家的九字真言、六甲秘祝,至於有沒有做手勢結手印啥的,就不知道了,不過顯然這次的“施法”更為猛烈,看來不使大招是不行了。
想到這裡張校尉閃身而出,舞了一通的劍花最後一狠心,直接咬破舌尖,一口老血就噴了出去,隨即他運劍一個仙人指路,口中大喝道:“氣.....”。他這一番操作直接就把手下幹不會了,不知道自家校尉到底是什麼意思。
其實他本來是想高喊一聲“去”,結果因為方才用力過猛,舌頭咬的太狠,弄得只要一開口說話,舌頭上的傷口就一抽一抽的疼,吐字發音如同嘴裡漏風一般,把個“去”字喊成了“氣”。
不過他自己倒是沒有意識到這些,見手下都杵在那裡發愣,頓時心頭大怒“老子都特麼見紅了,你們特麼連個紅包都沒有,還縮在這裡”,當即他一邊想一邊將這些士卒挨個的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