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到底誰是誰的親兒子(1 / 1)
“來來,建孚兄,且再飲一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喂,你倒是喝完吶,留個底子幹嘛你準備養魚啊!”,此刻某人大著舌頭,一個勁的不停勸酒。
僅僅兩天的時間,李存勖已經與杜建孚發展成了斬雞頭燒黃紙的拜把兄弟,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跟人結拜了。嗯,前兩次是跟朱友貞。
杜建孚畢竟是一員戰將,最開始提的是兩人割破手掌歃血為盟,但李存勖表示這個“疼”,還是殺雞比較好,拜完把子還能做叫花雞吃,兩全其美。
最後杜建孚還是看在大家合作“錢”景的份上,勉強同意了,不過事後的叫花雞,他可比李存勖吃的多也吃的猛。
“賢弟,你說的這個倭國,哥哥也知道一些,怎地沒聽人提及有什麼金山銀山啊?”,杜建孚乘著酒興再一次向李存勖詢問道。
就在前一日錢鏐宴請李存勖的酒席上,某人主動提及了兩家合作開發倭國金礦的構想,並且在現場李存勖就來了一番口頭PPT,將雙方合作的前景美化的無與倫比。
同時他趁著在場眾人被忽悠的暈暈乎乎之際,順帶著提及這個方案,最好交由鎮東軍在翁山的水軍來負責實施,唯有該水軍的船隻、人員,以及駐屯的地點最為合適。
至於錢鏐問及為何對這支水軍如此瞭解,李存勖則以廣南客商在河東曾多次提及為由,十分輕鬆的搪塞了過去。
然後他極巧妙的轉移開話題,明確表示鎮東軍取得的金銀,還有銅可直接與河東交易,或者由河東按價收購,當然這個價格是要打上一定折扣的,畢竟倭國礦藏的地點是由李存勖提供的,所以在正常價格的基礎上打個七折,不算過份吧?
一通的口沫橫飛聽得錢鏐不斷的驚喜連連,沒想到這位小王爺不僅武功赫赫,而且居然還是位善財童子。
雖然錢鏐知道李存勖之所以如此的賣力,其中必定有他自己的小算盤。不!應該是大企圖,但左思右想了半天,也沒發現自己有什麼吃虧的地方。
儘管錢鏐反覆試探了好幾回,也沒套出李存勖的圖謀到底是什麼,但應該不會是耗費如此大的力氣,甚至搭上丟掉性命的風險,僅僅就是想圖謀自己在舟山島上的水軍吧,要真是如此的話那這位小王爺未免就太便宜了一些。
想明白這些的錢鏐當場就拍板,表示自己完全支援李存勖的提議。不僅如此,今後兩浙與河東正式達成戰略伙伴,不僅在經貿上加強合作,同時在軍事、文化,甚至旅遊等方面都要加深合作的深度和廣度。
經過徐綰的“武勇都”叛亂後,錢鏐也算是徹底看清了朱全忠的嘴臉,也深知對於汴梁方面無論再怎樣恭順,最終都難逃朱全忠的毒手,既然如此那索性就徹底靠向河東,反正目前兩浙與宣武鎮之間還隔著一個江淮,真要是梁軍南下,嗯.....那就到時看情況再說吧。
這就是錢鏐這種“小藩”的無奈,總是事事恭謹不敢輕易開罪老朱這種強藩,就算是人家都欺負到了家門口,最後卻仍對其抱有一絲的幻想,本著能“苟”一時是一時的原則,忍氣吞聲希翼著在夾縫中求得生存。
不過這些都只是他作為主公的苦惱,下面人自然沒法也不敢與他共情的。所以見主公同意了李存勖的合作條件後,杜建徽兄弟二人便相視一笑,杜家發財的機會到了!
於是第二天晚上,杜建孚就將自己的把兄弟約了出來,本來想找一處燈紅酒綠的地方,可李存勖卻以所談之事極度機密為由,找了一家酒樓在最裡面的雅間,關起門來與杜建孚把相關的細節,又敲定了一遍。
這其中重中之重的就是貿易的路線問題了。按照李存勖的規劃,杜建孚的艦隊自翁山縣的舟山島出發,一路向北直驅倭國,這條航線對於杜建孚而言,自是輕車熟路的,因為早有前輩給他趟過路了,而這位前輩就是大名鼎鼎的鑑真和尚。
至於去倭國挖礦,然後運回河東這一點就比較麻煩了,整個北方沿海的海岸線分別掌握在朱全忠,以及不久前篡了自己老爹大位的劉守光手中,而這二人一個狠一個瘋,基本上都是不好相與的,暫且不作考慮。
對了,遼東四郡那邊也有一骨碌海岸線,不過現在都成了耶律阿保機的地盤,可惜這傢伙的腦子裡根本就沒什麼海洋的概念,至於興建港口啥的就更無從談起了。
而且前幾年李存勖不是搶他老婆,就是在朔州拿八牛弩幹他,這時候要是讓阿保機聽說有河東的貨物過境,估計直接就會把人殺了貨物全部吞下,所以那邊也沒什麼可能的。
但這點小事豈是能難倒李存勖這個小機靈鬼兒的?在出發來杭州之前他也為了這個難題,很是頭疼了一陣子,但隨著張秘的一封密報,這個問題居然迎刃而解了。
話說劉守光這個坑爹的貨,在囚禁了老爹和大哥劉守文之後,就怎麼看滄州這個地方,就怎麼都不順眼了。因為這裡正好處在他與魏博鎮的交界之處,而魏博的羅紹威後面站著的可是呲嘴獠牙的朱全忠,這就很讓人頭疼了。
要知道他劉守光甘冒奇險篡位自立,可不是為了給人當狗腿子的,那也是夢想有朝一日成為王的男人!可如此一來就要直面南邊朱老三的威脅了。因為在這一方面,他與朱全忠可謂是擁有“同一個夢想”了。
腫麼辦?打又打不過人家,那就只好把自己與老朱隔開了,至少眼不見為淨,大可關起門來自己做皇帝。於是劉守光腦中靈光一現,派了個人跑到成德鎮,跟王鎔說“這不馬上你的生日就要到了嗎,哥哥沒啥拿得出手的,你看滄州怎麼樣,喜歡你就拿去,權當給你的生日禮物了”。
王鎔倒也不傻,“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還是懂的。不過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心裡想要拒絕但身體卻相當的誠實,很痛快的就答應收下了這份賀禮,畢竟這年頭各藩的目標,第一是搶地盤,第二繼續搶地盤,第三還特孃的是搶地盤,有土斯有財嘛。
這樣一來王鎔白得了一州之地,而李存勖手中便有了一個出海口。要知道自從上次他與李存孝深夜“拜訪”過王鎔之後,現在這傢伙對河東可乖可乖了呢。
對晉王李克用更是事事恭謹,弄得李家兄弟經常在私下裡嘀咕,到底誰是誰的親兒子啊,這話傳到王妃的耳朵裡後,後宅隔三差五便傳出一聲聲的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