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苦肉計?無間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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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娟秀的字型一望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李存勖一臉疑惑的抬頭看了看李秘,對方沒有說話只是拿眼神示意,讓他接著看下去,李存勖見此索性也不看信的具體內容,直接翻倒最後,只見落款的人名,赫然寫著:小女子朱令雅百拜!

“我靠、靠、靠......”,李存勖猶如手中拿著一塊烙鐵一般,又好似吃熱湯餅被燙了嘴巴,手中一陣亂抖嘴裡也不住的倒吸著涼氣,一時拿捏不住信箋脫手滑落下來。

李秘見狀急忙上前接住信箋,示意李存勖先坐下,然後對著一旁還跪在地上的梁永成說道:“這一路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好好照顧樂平,待她成親後我自然會過去看她”。

將梁太監打發走後,李秘起身親手關好門窗後,才對著驚魂初定的李存勖說道:“信的內容很簡單,核心只有一個,朱令雅如今想要投過來,就看咱們有沒有膽子接納她了”。

他的語氣雖然刻意的保持輕鬆,但這一句一個大霹靂的,簡直就快將李存勖雷得外焦裡嫩渾身冒煙。朱令雅是何許人物,突然之間莫名其妙的提出這麼個請求來,換誰也接不住,更何況李存勖這個欲殺之而後快的老對頭了。

其實也難怪李存勖會不信,朱令雅在這個念頭剛剛冒起時,也把自己給嚇了一跳,而且還為自己會產生這個念頭,而感到羞愧。

雖說自己的父王把她像擦鼻涕紙一樣,扔到了魏博,但畢竟也是一方諸侯的夫人,試問天下又有幾個女子,能嫁入如此的豪門?

不過如此的安慰沒幾天,朱令雅便再也沒法騙自己了,隨著梁軍逐步掌握魏博全境,她的夫君羅紹威也變得越來越暴躁異常,對這個新婚的妻子也愈加的憤懣,畢竟羅氏父子兩代經營,到頭來卻被朱全忠用一個女兒就輕易的換走,換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更何況當初梁軍越境前來助拳,朱令雅也是參與其中的,可以說沒有她的蠱惑,羅紹威又怎會輕易的答應?只不過朱令雅也沒想到,自己的親爹轉手就把她給賣了,連最後一絲價值都不放過,直接拿她當幌子掩護起梁軍的行動來。

這如此的“新仇舊恨”,讓羅紹威越看朱令雅就越不順眼,一口氣橫在胸口始終徘徊不去,不找到渲洩的出口,羅紹威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會炸開。

於是一日酒醉後,羅紹威終於無法剋制自己,出手對著朱令雅就是一頓暴打。朱大小姐自然也非易與之輩,多年的東奔西走不僅身體矯健,而且身手也很了得,尋常三五大漢都很難近身。

但奈何羅紹威也是自幼習武勢大力沉,朱令雅幾招之後便被夫君打翻在地,接著就是一頓的暴錘,事後在床上將養了一個多月,才能勉強下地行走。

人說打老婆這種事會上癮,羅紹威倒是沒聽過這個理論只是,如今他已然失勢,終日關在節度使府內借酒澆愁,正應了那句話“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不過他的三個兒子都已成年,打起來哪有老婆來的順手?

因此上朱令雅就成了他的御用沙包,隔三差五就是一頓的拳打腳踢,不過他打的雖然過癮,但朱大小姐又哪裡是省油的燈,拳腳上不是夫君的對手,但人家孃家後臺硬扎,還怕了你一個人倒了架子的節度使?

可萬沒想到當朱令雅頂著一對熊貓眼,跑回汴梁找到父王一番哭訴後,老朱竟然來了句:“嫁出門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們家裡的事俺不管”,直接就把女兒給打發回去了。

對於女兒這次私自跑回孃家,老朱根本就沒去細看閨女臉上的淤青,他更在意的是如今魏博初定,還需要羅紹威這塊招牌穩定人心,而朱令雅不說協助老爹做好夫君的思想工作,反倒一有事情就跑回家,這麼大的年紀了,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他這番操作讓羅紹威更得勢了,而朱令雅算是徹底栽進了火坑,當初在老朱決定將她嫁到魏博後,就同時褫奪了她手中一切的權力,包括她多年精心組建的密諜暗網。

重新回到魏博的朱令雅,就如同被廢去修為的武林高手一般,剩下的只有任人宰割的命運。不過瘦死的駱駝總還是有二兩肉的,朱令雅自然也不例外,就在羅紹威得意洋洋將他迎回家門之際,她便下定決心要絕地反擊了。

如果說當初父王決定將她嫁到魏博,多少還有些出於大局的考慮,但這一次朱令雅算是徹底看清了老朱的真面目,這個一直都讓她心存幻想的父王,心中除了自己便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親生的兒女又怎樣,不過是他手中的工具而已,甚至有些孩子在朱全忠的眼中,連工具都算不上,一直以來他信奉的就只有一條“不能為我所用,那他就跟垃圾沒什麼區別!”。

徹底醒悟的朱令雅深知,如果再繼續待在魏博的話,已經不是能否再苟且下去的問題了,只怕斃命就在旦夕之間。於是她動用手中最後一絲殘餘的力量,將一封密信送到了李秘在魏州的一處暗樁,為了保命她決定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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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李秘的簡報後,李存勖不禁感到頭皮一陣陣的發麻,朱令雅要投靠到河東!“開什麼玩笑,跟我玩無間道?”,想到這裡小李子不禁一陣陣的冷笑,把屋內的李存孝和李秘看得均是心裡發毛。

“張秘....李秘書,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妖女是在跟咱們玩苦肉計呢?”,片刻李存勖冷笑嘎然而止,突然衝著李秘問道。

“啊..啥?你是說朱令雅是詐降?”,他這一出把李秘給嚇了一跳,稍一愣神便明白了李存勖話裡的意思。“這也不是沒可能,不過....以朱令雅的身份和地位,這麼做風險會不會太大了一些?”,李秘做深思熟慮狀,趁機平復了一下被小李子嚇得噗噗亂跳的心臟。

“這倒也是,如果想派臥底,也沒必要動用如此重要的人物嘛,這個妖女如今雖然失勢,但腦子裡掌握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隨便被咱們挖出一點來,只怕朱老三都承擔不起,如今這個局面他實在沒必要如此弄險,除非.....”。

李存勖此言一出頓時就勾起了李秘的好奇心,還以為他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有了新的發現,急忙探身問道:“除非什麼?”。

“除非這妖女真的是走投無路,想要投靠過來,利用她手上的材料作為條件,換取在河東的一席之地”,李存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極興奮的分析道。

“這個還要你說,她在信上不就是這麼寫的嗎?”,一旁的李存孝隨手翻著朱令雅的密信,很是不屑的說道,說罷抬手將信箋懟到了李存勖的鼻子前面。

“啊,這樣啊,那個.....,算啦、算啦,不必再瞎猜了,她既然決定投過來,那就讓她過來好啦,到時把她關進小黑屋裡不停的寫材料,反覆的寫,我還就不信了,只要把她寫的拿去交叉比對一番,如果她是真的來做臥底,三兩下就能找出破綻來,到時再上些手段不怕她不交代”,李存勖大手一揮,十分自信的說道。

說完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略一思索才想起來:“光憑一封信她就要投靠過來,她總要能從魏博出得來吧?總不能是讓咱們用八抬大轎,把她風風光光的抬進河東吧?”。

“這也是個麻煩的地方,朱令雅在信上說她確實是真心來投,同樣也希望我方拿出誠意來,就是....希望你能親自出面,將她接過來”,李秘語氣頗有一些艱難的說道。

“她說有重要的訊息,要當面相告”,還未等李存勖有所反應,李秘又趕緊補了一句。

“吶吶吶,我就說這妖女憋著壞呢,逗著讓我自投羅網啊,門都沒有!...”,李存勖像是被火撩了屁股一般,一下從椅子裡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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