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喜慶背後的落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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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訓練這支新軍,李存勖特意從滄州前線抽調了近百名的特勤團隊員,入駐新兵營充任軍事教官,同時又給馮道寫了一份親筆信,讓他從河東各地抽調了一批學堂的教師,隨軍擔任文化教員。

一支沒有文化的軍隊是沒有靈魂的,最開始的時候可以依靠厚餉恩結來拉攏部下,但李存勖並不想一直採用這種辦法,因為這樣讓他覺得,自己跟別的軍頭沒有任何的區別,要是這樣的話,他還不如直接拿錢出來,直接砸倒晉軍的大小軍頭,這樣豈不是更加省事?

他要打造的是一支全新的,遊離於現有晉軍體系之外的軍隊,並以此為基礎重新打造他心目中的新晉軍,一支忠誠、敢戰且不擾民的軍隊。

對於這個,他的主要軍事助手也就是李存孝,很是不以為然,“如今這個世道,要想不被搶、不被殺就只能當兵,僥倖能從戰場上活著下來,那就有本錢去搶別人、殺別人,不然打了這麼多年,為啥大家的隊伍都是不減反增,這就是原因”,李存孝啃著手中的梨子,很是無所謂的講著他的道理。

“所以我們想要終結這個亂世,首先自己立身就要正,就要跟別人不一樣,而這些人還有武備學堂的學生,就是燎原的火種,不將這個腌臢的天下燒乾淨,就絕不會有新的春芽萌發出來”,李存勖望著校場內操練的新兵,咬牙切實且豪情萬丈的說道。

“不管啦,總之你要作什麼直說就好,誰要是敢攔住你就交給我擺平,你只管用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李存孝用力將啃淨的梨核扔出,很是隨意的說道。

在李克用的眾多義子中,有李存信那種功利心極重,為了上位而拜乾爹的,也有李嗣源、李存審這種誰上位我就聽誰的,唯獨李存孝是個例外,在他心裡只講情誼,誰對他好他便對人家掏心掏肺,反之,不管對方是何等身份或地位,在他的眼裡也只是個屁而已。

轉眼新兵入營開始訓練已有月餘,各方面工作都在順利展開,李存勖也沒有什麼必要留在朔州了,與李存孝簡單的做了一下分工,他便帶上郭威、夏魯奇等親衛趕回了晉陽,自殺小隊的其他成員,在營救皇帝無望後便與李存勖等人分道回了滄州。

至於李存孝則帶上“狼牙都”直接趕往滄州,按照他的說法就是“以戰代練,在打仗中學習打仗”,同時新兵到防後會替換回武備學堂一半的學員,讓他們回校繼續上課。

而李存勖之所以要趕回晉陽,是因為老爹老孃已經連下“十二道金牌”催著他回去“大婚”,再要有所耽擱李克用就要親自帶兵前來拿人了。

父母之命自然不可違,事實上李存勖也不敢違,開玩笑,老爹發怒最多也就是咆哮一頓,老孃發起飆來,什麼魔音貫腦大法,一哭二鬧神功,絕對是全方位無死角的暴擊,不把小李子的腦仁磨得稀碎絕不算完。

萬般無奈之下李存勖只得回家完婚。其實總體而言他對公主還是比較滿意的,只是覺得突然之間要娶一個初中生,這讓他那顆大叔心感到很違和,同時還有那麼一點的小激動,總之很糾結呢。

大婚可謂是熱鬧非凡、轟轟烈烈,李存勖本人則猶如夢遊,又似提線傀儡被一群人不停的擺弄。等到夫妻二人拜天地公主送入洞房後,他又被李嗣源等一眾河東的少壯派給揪了出來,上來就是一頓的猛灌,雖然他被眾將灌得五迷三道,但卻不是當晚最亮的仔。

是夜晉王李克用憑著酒炸,成功爆火出圈。他先是興高采烈來者不拒,然後就是自己主動找酒,以至於王妃實在看不下去,親自出面制止。

可誰曾想已經喝到載歌載舞程度的李克用,一見老妻竟然上前一把抱住,隨之就開始放聲大哭了起來,最後實在沒辦法,李嗣源、李存璋等人在王妃的命令下,強行將義父抬回了內宅。

就在眾人忙作一團之際,誰都沒有注意到新郎官座在酒席的角落裡,也已是淚眼婆娑。李存勖知道暴躁老爹今晚如此失態,只是因為想起了大哥李落落。

如果大哥沒死的話,最先婚配的就該是他了,而如今天人永隔白髮人悼念黑髮人,李落落更是連子嗣都沒有留下。念及此,外界越是熱鬧老爹的心中便越淒涼,觸景生情又怎能控制得住自己?

從實質上講李存勖與李落落沒有任何的關係,可血濃於水,一草一木相處的久了都會有感情,跟何況萬物之靈的人,在李存勖的潛意識裡,如今他就是就是百分百原裝的李存勖,而李落落的慘死恐怕是他內心裡,一生都無法彌合的傷痛。

此刻他更希望是李落落帶頭給他灌酒,大家鬧得不亦樂乎,可惜希望已成奢望,受了老爹的情緒影響,李存勖也躲在一旁無聲的啜泣起來。

本來這次大婚是近年河東少有的大喜事,可就這麼的草草收場,剩下的就該李存勖夫婦二人,開始過他們的小日子了。

婚後的李存勖也搬出了晉王府,王妃劉氏給他們夫妻在城北尋了塊地方,另起了一座宅邸,大門上一塊紅彤彤的匾額,直接就寫上了“駙馬府”三個大字,遙遙望去既喜興又俗氣。

至於李存勖與樂平公主李宛二人的夫妻生活,自然不必細表,畢竟小李子那也是吃過見過的主兒,大風大浪見得多了,嗯,這方面他確實夠“瘋”夠“浪”。

一個月後,李存勖不得不拖著酸澀的身體,暫時告別了新婚的妻子,重新返回了滄州。離開的時日久了,他對於河東這塊唯一的出海口委實是放心不下,即便是李存孝親自坐鎮,也還是讓他有些寢食難安。

“咦,這麼快就回來啦.....,回來就回來吧,回來也好.....”,李存孝望著被人從馬車上攙扶下來的李存勖,一臉的鉛灰之色,頓時就由好奇轉為了同情,心裡也不免感慨:“老李家的姑娘還真不是蓋的!多好的精神小夥,咋就給禍禍成這樣了呢!”。

“我沒事、沒事,路上染了風寒,你想什麼呢,怎麼腦子裡總是這麼腌臢啊”,李存勖一見他這付嘴臉就氣不打一出來,人心不古啊!

感慨過後他便轉移話題道:“新軍訓練的如何?”,他知道李存孝帶兵打仗衝鋒陷陣絕對是天下無敵,但說到練兵卻不是他的強項了,因此一到地方便迫不及待的想了解新兵訓練的情況。

“就知道你放心不下這個,得,我也不多多說,你自己去看看吧,說多了倒顯得灑家在吹牛波”,說完話李存孝一伸手拉起李存勖就向著城外走去。

這一拉一扯的他倒沒覺得怎樣,但小李子卻覺得渾身如同散架了一般,果然這“刮骨的鋼刀”端的是霸道無比,堪稱天下第一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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