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開局:被打成一條狗(1 / 1)
儘管二李不顧劉知遠等人的死活,但蛤蟆就是蛤蟆,攥死了也擠不出腦白金來,最後劉知遠外加安重誨、趙弘殷還是用了一整晚的時間,才將資料整理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滄州晉軍的作戰室裡,以劉知遠為主講,安重誨從旁協助,將最近這段時間河朔、北境的情況詳細的梳理了一遍。
隨著朱全忠吞併魏博,王鎔徹底倒向河東,昔年威震天下的河朔三鎮,就只剩下劉守光的幽州,還在頑強的支愣著,並且隨著這廝的“稱帝”就更顯得一枝獨秀了。
也許是“秀”的有些過了頭,劉守光居然打起了王鎔的念頭。這倒不是王鎔有多帥,以至於讓劉守光有了非分之想,畢竟他的變態僅僅限於心理方面,生理上還是很正常的。
本來河朔三鎮不說是同氣連枝吧,至少也算是狼狽為奸了,一直到劉仁恭上位佔了幽州,三家的關係才算是進入了正常的藩鎮模式,彼此之間約架、開片不斷,但總體上幽州跟成德還能保持比較和睦的關係。
之所以現在兩鎮會鬧掰,卻是因為一件小事,一件很“小”的事情,北面的耶律阿保機要搞事情了!
這個阿保機當初趁著與河東商談互市的機會,幹掉痕徳堇可汗篡“汗”自立後,手上算是有錢、有人實力陡然暴增,可揹著一個弄死前任可汗的名頭,總讓他有些寢食難安。
怎麼辦?當然是要將矛盾轉移出去啊,目標也是現成的,劉守光殘暴不仁屠戮契丹人的惡名早就傳遍了草原,打他既能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又能凝聚人心,順帶著再清除掉那些異己,絕對是一箭那個好幾只雕呢。
於是阿保機傳下令去,選了個好日子率領著契丹大軍,就啟程“南征”了。一路上也是勢如破竹氣勢如虹,輕而易舉的就殺到了幽州城下。
劉守光此時也有些傻了眼,沒想到自己手下的幽州軍這麼不經打,這才開局自己一方就被打成了狗,無奈之下只好親自登城向著阿保機喊話:“那個機哥,你看看你,我就是平日裡跟你開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呢,我不就是弄死了幾個契丹人,還有你叔叔嘛,咱倆也沒啥深仇大恨,要不你還是撤兵吧,下回你再有叔叔來,我請他吃席保證不弄死他”。
他自以為這番話深明大義、情真意切,可阿保機聽來除了調戲就還是調戲了,狂怒之下直接下令攻城,發誓要將劉守光的腦袋拿來當夜壺。
只可惜為了消耗掉異己,他這次並沒將手下那些最強“狂戰士”帶來,因此上也給了小光一個搬救兵的機會。至於去哪裡搖人兒“助拳”,他想都沒有多想,除了成德鎮的王鎔還能找誰,總不能去找李克用吧,如果說阿保機只是想借他的人頭,來提高自己的聲望,那“爆王”惺惺念念的就是將劉守光剁碎餵狗了。
當然關係好請人家幫忙也是要有表示的,這次小光也是下了血本,直接在求援信裡開出酬勞,將原先義武節度使下的易、定二州割給了王鎔。
王鎔雖是文青但這麼大一筆“勞務費”,誰看誰不迷糊啊,況且以前契丹人打草谷,一時沒摟住跑到成德禍禍一番也是常有的事,因此這件事怎麼看王鎔都是義不容辭的。
當即他便盡起成德精銳間道倍行,繞到契丹人的側翼,猶如戰神附體了一般,一個漂亮的左勾拳,直接把全力攻城的阿保機打的兩眼金星亂冒。
也合該王鎔露臉,阿保機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幽州,原以為以劉守光神憎鬼厭的人緣,根本就不會有人對他施以援手,哪曾想這廝為了保命居然下了如此大的血本,直接讓文藝青年王鎔秒變成了重賞之下的“勇夫”。
歷來這種曠日持久圍城戰,對攻守雙方的心態都是一種考驗,而此刻城中的幽州軍一見有援軍到達,頓時軍心大振,劉守光抓住機會開啟城門,也殺將了出來。
就這樣縱橫草原罕逢敵手的阿保機居然敗了,而且還敗得很是莫名其妙、稀裡糊塗的,直到他帶著殘兵逃回大漠,還沒從“誰啊?咋地了?”的狀態中恢復過來,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作為戰敗者,是不會有人在意他在想什麼的,而且也沒有時間去想,劉守光與王鎔打了這麼大的一個勝仗,接下來自然是抓緊分配戰利品了。
對於那些戰場繳獲,乃至現抓的契丹俘虜,王鎔一概看不上眼,只是隨便挑了幾樣,然後就問劉守光什麼時候能夠接管易、定二州。
在他想來,自己“包工包料”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幫著劉守光將阿保機趕跑,拿他一點地方本就是天經地義。可惜他對劉大帥瞭解的還是不夠深刻,一個敢把自己親爹趕下臺並囚禁起來的傢伙,跟他講道義、信用,只能說王鎔的文青範兒還是太重了。
果然很快劉守光就用實際行動,讓他明白了世道人心的險惡。“想要老子的地盤,門兒都沒有啊!老子憑自己的人格魅力,請來的救兵,還要割讓土地,回去問問你家大帥還要臉不?”,劉守光義正詞嚴,且一臉正氣凜然的衝著王鎔派來的使者說道。
見過無恥的,但劉守光這種能無恥到讓人無言以對的境界,嚴格來講這也算是一種超能力了,王鎔派來的使者也是一名文官,平日裡吟詩作對、言語便給也算得上是把好手,可此刻聞聽劉守光所言,一時間連張了數次嘴巴,但話在嘴裡被噎的就是說不出來。
無奈之下只得掩面疾走,回去後將劉守光的原話,一字不差的說給了自家主公。王鎔聽罷大怒,當即就下令盡起本部人馬,殺向幽州城與劉守光火併。
這邊劉守光也不示弱,正好才打完契丹人守城的器械還沒撤下,搬上搬下的也費勁,正好用在成德軍身上也算是清理“庫存”了。
別看幽州軍被阿保機打的縮在城中不敢露頭,但對上成德軍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大家近百年的往來也算是知根知底,這一打起來居然打的有來有往,很是像模像樣。
但時間稍一拖長,局勢對成德方面漸漸不利起來,他們畢竟深入幽州腹地屬於是客軍作戰,先前因為是“助拳”,後勤輜重也多是依靠幽州地方上供給,可到了這時兩家掐架打得正是熱鬧,對面除了滾木、鐳石外,就只有金汁的供應相當充分了。
而且一見契丹人被趕跑,幽州各地“勤王”大軍也紛紛冒了出來,大有將王鎔圍在幽州城下,繼而“中心開花”的架勢,無奈之下王公子只得一跺腳:“地盤先不要了,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