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火器在手,天下我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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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洲城,李存勖的“白虎節堂”內。

關於新兵訓練的會議仍在進行中,安重誨雖然搶了劉知遠的話頭,但小劉卻並不生氣,相反安重誨的一番話也讓他頓開茅塞,待安重誨坐下後,他便也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來。

“我覺得既然要為步軍編撰操典,那麼騎兵也該有與之相應的操典,而且學生還有一個建議,能否請匠作營的師傅們將燧發槍的尺寸縮短一些,現在的燧發槍裝上刺刀以後,長度足有六尺,騎馬行進時取用很是不便......”

“對啊,這個我怎麼沒想到呢,卡賓槍嘛,騎兵用這個才是標配!而且燧發槍也確實長了一些,巷戰什麼的就更不方便了,我這就通知匠作營,弄一批卡賓槍出來”,坐在床上的李存勖突然一拍大腿,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的大聲道。

“卡....卡....卡槍?”,劉知遠被他整的這出嚇得一哆嗦,說話也變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哦,這個啊,就是短版的燧發槍,騎槍!專門給騎兵用的,對了,\"騎兵都\"的人員配置你們琢磨的怎麼樣了,我認為騎兵要突出他的機動性,將來新軍的騎兵隊伍一定是高速、機動,以長途奔襲、大縱深穿插為主,至於現在的衝陣互砍什麼的嘛,我是不提倡的,即便有也要開發出新的戰法,配合上騎槍、榴彈發射器,甚至虎蹲炮也可以上馬嘛,形成遠、中、近的火力梯次配置,總之我們要儘量發揮火器的優越性,儘可能的進行超視距打擊.....,不行,這個還做不到,不過遠距離投射還是能做到的”。

李存勖站起身來滔滔不絕,說到動情之處大手一揮,頓顯“火器在手,江山我有”的架勢,而劉知遠等人儘管一頭的霧水,但手中還是運筆如飛,準備先將校長的“高論”記錄下來,等回去後躲在被窩裡仔細參悟出此中的玄機。

不過在場眾人中,也有不吃他這套的,不用猜就知道是李存孝了。“騎兵不用來衝陣,用來幹嘛?照你的說法豈不成了騎馬的步軍!”,這廝是不分時間和場合的,有話憋在心裡實在不是他的風格。

況且他也知道,在軍事會議上李存勖一向都鼓勵大家暢所欲言,所以作為陌刀長槊主義的忠實擁躉,李存孝自然要站出來為騎兵說話了。

“吶吶吶,我就知道你不服,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咱們就去作戰室,就讓你們師徒搞一次沙盤推演,不把你打出翔來你就不知道二嫂子是個娘們!”,李存勖拽氣十足的說道。

一個時辰後,親衛已經進來催過幾次,都被李存孝給打了出去,“吃什麼鳥飯,一頓不吃會餓死啊!等灑家贏過這一盤再吃也不遲”。

已經連輸五場的李存孝,此刻化身賭紅眼的賭徒急於一把翻盤,把前面輸的全部贏回來。“還來,再玩你的褲衩就保不住啦”,李存勖也如同賭的發了性的賭徒,敞開衣領一腳踩著椅子脖子青筋亂蹦。

接連五場李存孝手下的騎兵不說是全隊覆沒,那也是所剩無幾了,次次都是被劉知遠等人的火器營給轟的渣都不剩,當然學員們這一方也不是毫髮無損,不過推演下來傷亡的比例就遠遠小於李存孝了。

“好了、好了,阿孝你也不要糾結了,你沒發現嗎,小劉他們事先假定的條件是火槍、虎蹲炮的數量充足,基本上都是三五段的分番疊射,也就是說只有在密集的火器射擊之下,騎兵才會有大規模的死傷,實話跟你說吧,真要做到他們預想的火力密集度,還有個千八百年呢,你放心在此之前騎兵依舊是戰場上的王者,誰都取代不了的”,嬉笑過後李存勖站出來打圓場和稀泥,裝起老好人來。

“不過騎兵的戰法和操練確實需要改進了,死抱著以前的那些戰法,將來是要吃大虧的”,李存勖很是嚴肅的說道,“而且你本身就是騎將,火器也是十分的瞭解,如果能將這二者結合到一起,那絕對是一支天下無敵的騎兵,到時你不又是一條好漢?”。

“什麼叫‘又’是一條好漢啊!你非要把我整沒了才舒坦吶”,李存孝藉著臺階趕緊就坡下驢,一番打鬧算是多少的保住了面子。

就在幾人鬨鬧之際,門外的親衛又將腦袋探了進來,“吃飯、吃飯,你們幾個吃完就跟灑家一起把騎兵的套路整理一下”,李存孝也被那名親衛煩的沒了脾氣,便張羅起吃飯來。

“不是吃飯,那個.....晉陽內判院的密件到了”,親衛囁嚅著說道。

“哦,應該是李秘書內參通報,拿進來吧”,按慣例只要李存勖在外,每隔旬日李秘就會將收集的情報資訊,編纂成冊飛遞過來,以便李存勖及時瞭解河東內外的情況。

不多時親衛將一個密封的布袋提了進來,“這次夠多的啊,莫不是老朱又出了什麼么蛾子”,李存勖一邊檢查布袋口的封蠟,一邊說道。

拿出裡面的內參翻看了一陣,他的臉色隨著翻動的檔案也愈發的凝重了起來。“不是朱老三,是劉守光與契丹人掐起來了,而且還把王鎔也給捲了進來”,半晌過後他將檔案遞給李存孝道。

如果要只是劉守光與阿保機兩方互砍,對於李存勖而言倒是喜聞樂見的,但他如今作為客軍正在王鎔的成德鎮,時刻防備著朱全忠,這個時候三方互掐一個不慎,就會將李存勖牽扯進去,到時小李子除了率軍跳海,就真的沒有出路了。

“就王鎔那個尿性,平白無故的怎麼就跟劉守光幹上了,不是他的風格啊,而且他們的關係不是一直都還可以的嗎,怎麼突然之間說翻臉就翻臉了呢?”,李存孝聞言一臉的疑惑,接過李存勖手中的檔案隨手翻了翻,就遞給了一旁的劉知遠。

讓他動手沒有任何的問題,可看這些文牘他就很頭大了,“你把這些都看看,晚上把資料覆盤一下,說與灑家聽來”,這廝很無恥的吩咐了一句,現成的小弟不用就太可惜了。

交代完事情,李存孝又轉頭對著李存勖說道:“事情確實麻煩一些,不過事已至此那咱們還不如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忙完咱們就下場,看能不能撈點什麼”。

李存勖聞言也是眼睛一亮,一直以來他都將滄州看作河東唯一的出海口,得失心難免重了一些,相比之下李存孝的一番話就很有格局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阿孝,還真沒看出來,撿漏這方面你跟朱老三有一拼啊!看來李秘書應該也是這個意思,不然不會快馬飛遞過來這麼多的內參,那個那個誰,還有那個誰,你們趕緊把這些資料吃透”。

意識到有好處可以拿,李存勖當即便興奮了起來,完全不顧滿臉苦逼看著一大堆資料發愁的劉知遠,連聲不斷的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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