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防禦大師(1 / 1)
城守一死梁軍的潰敗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其實就算張歸霸不死梁軍也撐不了多久,這些人前幾天還在還在拿著弓弩互射,突然之間就炮火連天的,連個過渡的時間都不給,讓人家怎麼面對嘛。
幸好晉軍只攻打三座城門,東門根本動都沒動,既然有退路誰還拼命啊,跑吧!於是大批的梁軍如同CBD下班高峰一般,蜂擁著開啟東門狂奔而出,一座固若金湯的潞州城僅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被輕鬆的攻克了,而李嗣源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圍三闕一”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那個“闕一”啊。將已經喪失鬥志的守軍,從城中趕出來聚殲於野外它不香嗎,這要是一不小心在城內逐屋爭奪打成巷戰,勞心勞力不說,還曠日持久的極為影響軍隊計程車氣。
當然李嗣源根本也不會那麼好心,想要放逃跑的梁軍一馬,而是在東門十里之外佈置了兩股伏兵,分別由李存審和李存璋率領,李嗣源給他們的命令,就是應殲盡殲逃跑出去的梁軍,不可使一人漏網,他要儘量延緩梁軍的來援,儘可能多的給潞州城防爭取時間,畢竟城牆上三個大豁口等著晉軍修補起來呢。
十里的距離說遠不遠,正好是梁軍跑的舊力盡失新力未生,說人話就是跑的手軟腳軟想停下來喘口氣的當口,晉軍的伏兵一聲吶喊便殺了出來,梁軍的潰兵也很配合,乾脆雙手一舉直接跪了。
這一仗李存審與李存璋沒費什麼力氣,就輕鬆俘獲了三千多名梁軍,雖是大勝可二人卻很是頭疼。三千人就是三千張嘴,而李氏一眾將領都不是嗜殺之人,總不能直接刨坑把這些人都埋了吧。
沒奈何,二李只得如同趕羊一樣將這群俘虜趕回了潞州,哪知一進城李存勖看著這幫梁軍的戰俘,居然咧開嘴笑的如同奸商一般。“這下可有勞力了,正愁沒人將火炮搬運上城呢,多謝二位哥哥抓來了這多的俘虜,多好的大牲口.....不是,勞力啊!....”。
按照事先的計劃攻略潞州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的軍事行動由李嗣源負責指揮,而第二階段的守城則交給最擅長此道的李存勖,由他主持潞州的防務,儘可能多的消耗梁軍的有生力量。
這幾年小李子儘管很少涉及軍中的事務,但幾次守城戰中的出色表現,得到了晉軍上下的一致認可,從而也為他博得了“防禦大師”的美稱,這在眾人眼中無疑是一種讚譽,可在李存勖看來就很諷刺了。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一群土鱉,老子要不是手頭一直缺兵少將的,誰願意整天悶頭捱打啊,守城的能耐大,難道說老子是烏龜嗎?且等著看罷,等老子的新軍訓練好,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進攻!”,李存勖不無怨念的在心裡吐槽著。
可抱怨歸抱怨,新人的潞州“城防司令”還是走馬上任了。“把炮口延伸出去,再多一點,對對,就是這個位置,那個那個誰啊,去問一下下一批的彈藥到什麼地方了,要他們加快速度,一定要快!.....”,李存勖在城上來回的巡視著,邊看嘴裡還不停的碎碎念著。
事實上這一次潞州的防務還真的非他不可,因為目前整個晉軍系統,除了李存勖及其掌握的武備學堂外,還真沒有人懂得如何操控這些火炮,不僅如此就連大部分的晉軍將士,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高階貨,當火炮第一次齊射的時候,震驚的不僅只有梁軍,很多晉軍險些也給當場嚇尿。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武器越先進就越需要士兵的文化程度高,而文化程度的提高也能大大提升軍隊的戰鬥力,二者本就是相輔相成的東西。手拿刀劍計程車卒只需要力氣大、下手黑就可以了,識不識字的對於衝鋒陷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影響,但想要輕鬆駕馭李存勖的那些新式武器,就另當別論了。
所以他現在只能是親力親為,親自帶著武備學堂的學員一處接著一處的巡查著城防,剩下來的時間就是該他們這些人上場表現了。幸好此次行動迅速,對潞州守軍來了一個團滅,從而為李存勖爭取而到了時間,雖然不是很多,但十天的時間足夠他將潞州打理的井井有條。
“梁軍已經趕過來了,領兵的是朱友裕,張歸霸的哥哥張歸厚給他做副手兼前鋒統領,總計兵力五萬”,七天後一直在潞州外圍遊蕩的高行舟,及時將梁軍大舉反撲的訊息報給了李嗣源、李存勖等人。
“二郎,這一次就看你的了,我帶上存璋的馬軍埋伏在城外,等著你發訊號再一舉殺出,具體何時發由你全權決定”,李嗣源鄭重其事的說道。這次行動就是要徹底打亂朱溫的安排,不僅要打勝而且要徹底打疼朱老三,從而為河東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放心,潞州就交給我吧,城在人在!”,這一次某人難得的沒有耍滑頭,他深知為了這次能夠一舉拿下潞州,李嗣源等人幾乎將河東的可用之兵抽調一空,張承業也是絞盡腦汁的籌劃後勤,如果此戰不能達到預先的戰略目標,河東的情況就不止是雪上加霜了,簡直就是冰河期直接降臨,大家除了坐等朱溫收人頭,幾乎沒有第二條路可走,當然跪在地上唱征服也不是不可以,可唱完之後呢,以老朱的尿性,不讓老李家絕後他是決不會安心的。
目送著李嗣源的大隊人馬出城後,李存勖就下令將所有的城門關閉,至於高行舟這些遊騎,回城時也只能在城外將馬匹藏好,然後人做著吊籃爬到城牆上面。
三天後城外就騰起了大股的煙塵,張歸厚帶領的梁軍前鋒殺到了。他與葛從周是一個風格,在途中就下令到了潞州城下,人馬一刻不歇立即開始攻城,畢竟弟弟的屍首還在城內,再不趕緊入殮都發臭了。
他手下的梁軍也很給力,當即快馬加鞭就向著潞州撲去,正當遠處的城池依稀可見之際,突然就聽到陣陣的悶響,隨即隊伍中的將士就莫名其妙的斷臂、爆頭、落馬,還有很多如同自爆一般的四分五裂開來。
虧得張歸厚治軍極嚴,更可能是無知者無畏,這隊梁軍居然頂著城上密集的炮火,彪呼呼的悶頭猛衝,可越靠近城牆就越覺得不對,終於有人反應過味兒來,隊中那些同袍根本不是莫名而死的,而是城上一陣巨響便會有大批梁軍撲街。
“晉軍居然在使用妖法!”,對於這種不打招呼,就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行為,梁軍是鄙視的可也是無奈的,“妖法”耶,人家能請來天雷這個仗還怎麼打啊?畢竟都是多年的悍卒,長期的戰陣經驗早就養成了腿比腦子快的本能,晉軍無法戰勝的念頭才起,人卻早已經身子向後轉跑出去好幾十步了。
想跑!門都沒有啊。“炮口抬高五分,自由射擊、自由射擊!”,劉知遠伸著脖子大聲的嘶吼著。戰場上本就亂糟糟的一片,此刻又是炮聲隆隆,他不喊根本就沒人知道他在說什麼。
這邊他在城頭上瘋狂的叫喊著,城下的張歸厚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只不過張歸厚是在攔阻著手下計程車卒,“他們是被這種鐵丸砸死的,城上的晉軍沒有妖法,沒有!.....”,他手中託舉著一顆“炮彈”用力的喊著,無奈對著一群文盲是很難解釋清楚這些的,對於他們而言天上的神仙反倒更為具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