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河東錦衣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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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信因為有“要事”在身,所以並未在李存實的銀槍都多做停留,此後數日他在晉陽各處進進出出的,簡直不要太活躍,儘管他覺得自己已經夠低調了,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這幾天他見過的人不少嘛”,李存勖不斷翻動手中的名單,邊看邊對著李秘說道。看完後他將名單往桌子上一扔,搓了搓臉長長的吁了口氣。從接到這份名單後,他的眉頭就一直沒有舒展開來。

這份名單是內判院收集到的李存信這一段時間的活動軌跡。其實李存勖一直很反感,並且禁止對晉軍內部進行監視,他可不想在河東弄出一個什麼錦衣衛來。

對於這種擔心並不是他有多麼超前的眼光,只不過內判院作為單獨的諜報機關,隨著規模的不斷擴大,遲早有一天會走到那一步,有密諜部門則必然就會有反密諜部門,二者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的。

果然,在朱令雅叛逃到河東後,內判院下屬的反密諜課就呼之欲出了。原因無他,當初在河東情報網就是她朱令雅一手創立起來的,想要充分獲得李存勖的信任,第一件事當然就是交投名狀了。

當河東內部在朱令雅的主持下“打掃”乾淨後,反密諜課並沒有立即撤銷,相反還壯大了許多。畢竟老朱在情報一道上是嚐到過甜頭的,朱令雅能夠摧毀,他這個當爹的就不能重建嗎,反正收集訊息發展密諜只要投人、投錢,就總會見到效果的。

於是乎朱大小姐在反密諜的征途上,就更加賣力並有欲罷不能的趨勢,原因就是她怕死,非常的怕死。對於自己的親爹她實在是再瞭解不過了。

不要以為只有李克用痛恨二五仔,朱溫一樣痛恨,特別還是被自己的親閨女出賣。朱令雅絕對有理由相信,只要有機會父皇絕對會手刃了自己,即便不是親自動手,挑選一批敢死之士隔三岔五的跳出來刺殺自己,這個也受不了啊。

因此於公於私對於在河東的密諜不僅要反,而且還要大反特反,可就在朱令雅反的不亦樂乎的時候,李存信竟然闖進了她的視線。

那是一個初春的午後......打住!味道好像有點不對。不過那卻是在一天下午,本來朱令雅手下的“狗仔隊”,正在跟蹤一名與梁軍勾連的指揮使,可好死不死的此人竟是受李存信之邀,與他在茶樓碰面。

這下“群狗”就有些慌神兒了,李存信雖然已經不掌軍權了,但義子的名份還在李克用也沒打算對他“摘字”,因此在河東仍還是一塊響噹噹的字號,如果此人被梁軍策反,也就意味著河東的高層已經被滲透了,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麼朱令雅的手下竟然敢跟蹤這麼一個大人物,純粹就是自尋死路了。

眾人商議了好半天也拿不出個結果出來,只得派人飛報朱“課長”了。可朱令雅也沒轍啊,白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得罪李存信的,可線索就擺在那裡,要是不跟出了紕漏還得要她來背鍋。

無奈之下朱令雅一咬銀牙,下了一道命令要這組狗仔隊只負責跟蹤李存信,對於任何訊息只單獨向她彙報,甚至連李秘書都不必知曉。如果以後出了事情由她一人來扛就好,決不會連累到她的親親李郎。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冒險所做的決定,居然牽出一好一壞兩條線索來。好訊息是,李存信與梁軍根本沒有半毛錢關係。壞訊息則是這段時間他幾乎將晉軍,特別是少壯派軍官見了個遍。

他這是要作甚?換作是尋常百姓或是神經大條之人,對於朱令雅的問題只會是嗤之以鼻,他李存信一向是為人四海交友滿河東的,利用閒暇時間會朋友,不可以嗎?

但朱令雅是誰,那也是自幼長在政治漩渦裡,吃過見過的主,像李存信的這種行為,在她的眼中就只有八個字“結黨營私,朋比勾連”,這回她可有了充分的信心,將此事告知了李秘,她知道作為從小在宮中長大的李秘,一定會理解並同意她的判斷的。

果然她跟李秘彙報完畢,還不等說出自己的判斷,李秘就來了句:“結黨營私,朋比勾連”,朱令雅聞言登時心花怒放,“果然我跟李郎是狼狽為奸......不對,是天生的一對,心有靈犀啊有木有”。

這邊李秘對她根本沒多加理會,急忙喊來人讓他將小王爺請來,“跟小王爺說‘紅色警報’”,那人臨走前李秘又追加了一句,說話時面色極為凝重。

這是他與李存勖之間特別的約定,只有在出現動搖河東根基的事情,李秘才會放出這個訊號。李存勖接到小舅子的警訊時,正在武備學堂裡給學員們上課,聞聽來人說出這四個字後,書本一扔直接就竄出門去.......。

“眼下有更確切的證據嗎?”,呆坐半晌李存勖望向朱令雅,希望她能拿出最直接而且是最牢靠的證據,同時心裡也隱隱希望朱令雅就是他爹派來的臥底,現在終於開始行動,目標就是讓河東窩裡鬥,搞出自相殘殺的戲碼來。

對於李存信他也不是很喜歡,這其中有李存孝的原因,也有他與李克寧走的太近的原因,林林種種不一而足,可即便如此他仍然不想看到李存信在到處串聯,至於意圖什麼,李存勖實在不敢往深裡想。

如今的河東好不容易爭取到了喘息之機,原本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大力發展,儘量縮短與朱梁的差距,可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這檔子事情,如果一個處置不當,立時就會變生肘腋,將河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元氣,打消的一乾二淨。

“回小王爺,就這份名單還是手下人隔著遠遠地,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呢,您也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沒有您的指示我們的人哪兒敢往上靠啊”,朱令雅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對於這種稍有不慎就會“兄弟鬩於牆”的事情,她實在是見得太多了,而最後倒黴的還是他們這些外人,所以她今天只做一個事實的陳述者,至於李存勖會有何想法,以及怎麼應對,作為下屬她只能是依命行事了。

“光有這些是很難跟老爺子說的,他啊最是護犢子了,不然的話以老六屢次戰敗的過往,只怕早就軍法從事了,所以如果沒有硬扎的證據,根本就扳他不倒”,李存勖並沒理會她的說辭,而是將目光轉到了李秘這邊。

李秘從始至終都不發一言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妹夫,這時見李存勖望向了自己,便抬頭對著朱令雅說道:“你先出去吧,讓大家也都下去歇息”,他指的是門口侍立的親衛。

等朱令雅和那些人都下去後,李秘站起身來將窗戶逐一開啟,然後才走到李存勖的對面做了下來,“你應該明白我為何會發出‘紅色警報’,有些話如今已經是不得不說了”。

李存勖聞言一陣苦笑道:“對,老六是四叔的人,如今老爺子身體越來越差,對我那班‘哥哥’們的管束也越來越鬆了。可也正是因為他的身體不好,我也就更不能拿這些事情煩他了,你也知道就他那個脾氣,要是一旦動怒再把身體激出個好歹來,事情只怕就更糟”。

“可事情任其發展就只會更………”。

“不!”,李存勖打斷了大舅子的擔憂,“多加派人手繼續加強監視,只是用的人………”,說到這裡他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李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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