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搶別人的戲讓別人無戲可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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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城守,這個是什麼啊,這個又是什麼啊?”,轄底的語氣愈發的冷冽,最後一問簡直就是讓人遍體生寒,而此刻契丹人的“聖物”旗鼓和神帳就擺在王帳的中間,轄底大喇喇的坐在汗位上,俯視著站在下面的韓延徽。

“啊....這個....,這個只是皇都裡面尋常的旗幟、大鼓而已,尋常得緊、尋常得緊.....”,看樣子今天是逃不脫轄底的一刀了,既然如此索性便死硬到底,萬一轄底老糊塗呢,說不定就能矇混過關了。

其實韓延徽本不是那種憊懶之人,只是因為跟某人喝過幾回酒,不知不覺受了影響,嘴巴上也開始油嘴滑舌起來。只是畢竟時日不久他也僅僅學會了一點皮毛而已,關鍵這玩意是要分場合的,這種情況下還在那裡耍小聰明,那就是在侮辱轄底了。

果然轄底聞言頓時大怒,正好自起兵至今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來祭旗,如今韓延徽自己作死就怪不得旁人了,“大膽,事到如今你還敢.....”,“于越,大事不好了.....”。

正當他準備喊人過來,要將韓延徽拖出去五馬分屍,恰好就有一人闖了進來。這人是他的心腹因此可以不經通稟直入王帳,而他帶來的訊息卻是不好,大大滴不好。

在轄底想來阿保機在得知老巢被掏後,定然星夜兼程十萬火急的趕回皇都,而自己一方人多勢眾又正好以逸待勞,到時在城下襬開陣勢,等到阿保機氣喘吁吁的趕到時,自己正好劈面一拳,光想一想都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呢。

哪曾想人家阿保機根本就沒按他的劇本走,而是將大軍停下駐紮在一個叫十七濼的地方,給轄底來了一個按兵不動,無形中好像隔空對著轄底喊了句:“你......過來啊!”。

這下就把轄底給整不會了,顯然阿保機的這一手直接就搶了他的劇本,讓轄底接下來的戲份根本就沒法接著演了。要知道再怎麼說現在距離可汗的改選,還有一段時間,而在此之前阿保機仍然是全契丹人的可汗。

而轄底呢往大了說也只不過是個于越,就算是佔了皇都繳了旗鼓和神帳,那也是手拿“聖物”安坐皇都的“于越”,他如果擅稱自己為可汗那就是造反,在大義名分上就先輸了半截。

“老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不僅是轄底就連剌葛也看出情況有些不對了,趁著別人不注意湊到轄底的耳邊悄聲說道:“萬一他要是在外面提前宣佈舉行柴冊禮的話,按照祖制......”。

剌葛的話還未講完,轄底急忙一揮手打斷了他。契丹祖制,可汗在任期臨近屆滿前,有權提前舉行柴冊禮,召集各部長老推舉新的可汗,這一規定是預防可汗年老體衰,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等不到燔柴大典就嗝屁的話,豈不是當場就會引發大亂?再說了契丹人本就指著星星過日子,曆法混亂的一塌糊塗,早幾天晚幾天又有什麼打緊。

對於這些轄底比剌葛清楚得太多了,而且也相當清楚阿保機真的採取這一措施的後果,不過為了怕引起旁人的注意再動搖了軍心,因此急忙制止了剌葛的提醒。

可要是現在就率軍興兵討伐阿保機,豈不就成了自己一方勞師遠征了?對於轄底而言還真的就沒有這個魄力,要不說善於權謀之人只能是猖狂一時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聰明的大腦還真就幹不過強健的體魄。

對於這個大侄子轄底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不僅單打獨鬥罕逢敵手,在戰陣韜略方面契丹人中也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即便自己狠下心來與大侄子決戰於野外,只怕最後的輸家還會是他轄底。

好在眼下雙方都是一付敵不動我不動的架勢,因此上轄底決定先用上一招“拖”字訣,反正自己住在城裡該著急的也是阿保機,現在就看誰先忍不住了,僅就目前的局面看,轄底還是有著幾分把握“優勢在我”的,只要阿保機不提前舉行柴冊禮.......。

轄底此刻完全沒有意識到,在他的潛意識裡已然化身成了一隻鴕鳥,只想把腦袋扎進沙土裡,固執的以為自己不去想,阿保機就不會那麼去做。

終於,在他的這種鴕鳥精神以及墨菲定律的雙重加持下,事情的走向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阿保機居然真的敢提前舉行柴冊禮燔柴祭天!

這一次阿保機一改以往均在午夜舉行的燔柴祭天的舊習,而是選在了早上日出之時,燃起了熊熊的大火,他帶著手下,以及各部落的長老,面對初升的朝陽跪地頂禮膜拜,在莊重的氣氛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宣佈就任新一屆的可汗。

說完之後他的眼睛掃過全場,然後冷冷的說道:“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此言一出當真是霸氣側漏,堪稱契丹史上的名場面,下面的眾人無不敢不舉雙手贊成的。試想一下在那種威壓之下,誰要是不舉,就真的沒機會舉了。

其實轄底就不想想,他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阿保機會想不到嗎,畢竟“機哥”行軍在外隊伍、各部的長老,人家也是樣樣都不缺的,不要說舉行柴冊禮了,就是直接到野外讓雷劈渡劫飛昇,只要他想也不是不能做的。

就在阿保機再次上位後的當天,他便宣佈褫奪耶律轄底、耶律滑哥,還有自己幾個弟弟的一切軍權、職務,讓他們火速趕往十七濼。

那麼轄底一干人接到傳喚後,能夠拒絕嗎?答案當然是......不能了,因為他們所依仗的“聖物”,也就是象徵王權的旗鼓還有神帳,居然讓阿保機的人給偷走了!而能幹出這種事的人,不用猜自然就是韓延徽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是阿保機一系的核心,但畢竟一個上不得戰陣掄不動刀槍的漢人,在轄底等人的眼中也算不得什麼,只是將他遠遠的趕開,也就沒人在搭理他了。

這幫契丹蠻子是不知道什麼叫做“知識就是力量”,甚至還是這個世上最強大的力量。同樣他們也忘記了韓延徽就是這皇都城的城守,真要拿走旗鼓和神帳,連監守自盜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個“聖物”的搬運工。

而阿保機之所以當機立斷舉行柴冊禮,就是在收到旗鼓和神帳後有了充足的底氣。至於轄底等人嘛,如今只能算是困居皇城的一群契丹貴人而已,只是這種“貴人老爺”的身份還能保持到幾時,真的就只有天知道了。

可東西畢竟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沒了聖物難道就不能造反了嗎,如果一戰鎖定勝局,轄底成功的希望還是非常大的,無奈以利結成的同盟終究是不老瓷實的,那些聞訊趕來加盟的部落當初有多積極,現在跑的就有多快了。

而且還是一窩蜂的直奔十七濼阿保機的駐地,一進門就連聲“機哥”的叫個不停,態度甭提有多熱情了。阿保機也是強忍著噁心與這些傢伙把酒言歡,只是心裡不斷的起誓等事情穩定下來,一定要把這幫人全部抓來,按個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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