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怎麼總有叔父惦記侄兒的大位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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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舉轄底于越做新一任的可汗!”、“不讓轄底于越做新一任的可汗我們決不答應!”.......,剌葛四兄弟的這一次出兵,很有種提刀上洛準備與阿保機痛陳利害的味道。

大軍一路高喊著口號,並且找來白布撕扯成橫幅,上書剌葛精研出來的契丹小字,一路浩浩蕩蕩的“殺”奔皇都。別說,他這一手還真管用,沿途不斷有人受口號的感召加入進來。

看!乙室部的人馬加入進來啦!再看,突舉部酋長也帶著本部人馬趕來啦!“什麼?惕隱耶律滑哥還有其他幾位夷離堇也都行動起來了,正在趕來匯合!”,剌葛聞言激動得差一點就從馬上蹦下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甚至都快要“爆了個表”。

“剌葛,你們這是作甚,真的是......不過老叔很喜歡”,終於輪到轄底登場了,本來他還想做做戲搞個欲拒還迎之類的戲碼,但此刻見場面已經鋪開,而且聲勢如此的浩大,頓時感覺像是吃了蜜蜂屎一般,自個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個,直接把真心話講了出來。

“老熟做可汗是眾望所歸,大家都盼著這一天呢,我們不過是順勢而為”,剌葛居功卻不自傲,只是說話時眼睛飽含著無限的“深意”。

“剌葛,你是我契丹人中少有的文武雙全,有經天緯地之才,老叔年紀大了即便坐上了可汗,又能坐幾天?這個汗位遲早都是你的,老叔可以對天發誓,下一任可汗我必然全力挺你”,耶律轄底不顧自己的年紀,將胸脯拍得山響賭咒發誓道。

可惜剌葛是沒看過《黑社會》,要是換了李存勖在場的話,一定會以為此時的轄底被“樂哥”上了身,並且會大發感慨“怎麼總有叔父惦記侄兒的大位呢?”。

簡單的幾句話這對耶律叔侄就敲定了這筆買賣,然後率領著大軍找阿保機要“說法”來了。一路的跋涉沿途沒有絲毫的阻礙,只是當他們趕到皇都的時候,出來“迎接”轄底等人的竟然不是阿保機,而是那個漢人城守韓延徽。

“見過於越、見過惕隱、見過各位夷離堇,大家早上好....哦,現在已經是中午了,諸位中午好......”,一陣的客套寒暄,韓延徽倒是不落禮,將叛軍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問候了一遍。

“行啦、行啦,莫要再呱噪了,阿保機呢,俺等有事要與他當面分說,不說清楚的話大家的顏面須不好看”,也算是核心人物的耶律滑哥很是不耐煩的說道。

此人性格即便在野蠻成性不通教化的草原上,都算是拔尖的,不僅殘暴而且還極度的陰狠刻毒,煬帝楊廣到底有沒有調戲過父皇的妃子,還未有定論,但耶律滑哥就真的確有其事了,其後怕事情敗露居然弒父,就這麼個玩意,轄底要不是想把陣勢搞大,打死都不願跟他攪合到一起。

不過單從這點就能看出,轄底註定是難成大事的。自古但凡能成大業者,胸襟和氣魄是必須要有的,可該有的底線同樣也是具備,且絕不動搖,什麼臭魚爛蝦都往口袋裡裝,最後只能是腥了自己臭了團體。

像凱伸公那樣前期尚知收攏精英,後期則成了輸光了賭本的賭徒,連座山雕這種貨色,都能委個“先遣軍第二縱隊第二支隊司令”,聽上去就滑稽無比,可即便如此,一個敢給一個居然還真敢要,他不敗誰敗?

這個耶律轄底也是如此,靠著一股子“優勢在我”就妄圖挑戰阿保機這種猛人,結果猛人沒見到,眼前就只有一個韓延徽在那裡窮對付。

“哦,可汗啊,他現在不在皇都,怎麼你們不知道嗎”,韓延徽聞聽“滑哥”之言並沒有半點的畏縮,相反故作驚訝的反問了一句,好像阿保機不在皇都是天經地義一般。

“不在?他去哪裡了?”,這回該輪到轄底不淡定了,自己辛辛苦苦跑了上千裡的路,阿保機有事外出了,這就好比自己擺了十幾桌的酒席,可主賓居然有事不來了,幹啥啊,鬧著玩吶!我褲子....不是,我人都帶來了,你給我弄這個?

其實他還真的錯怪阿保機了,在這個通訊靠吼都不一定聽得見的年代,除非傳遞的訊息具有明確的指向性和時效性要求,否則資訊的傳遞且有得等呢,尤其是剌葛他們乾的事情,事先根本不敢聲張,再加上草原面積遼闊、地廣人稀的,等到叛軍起兵的訊息傳到皇都時,城中就只剩下韓延徽一人獨守空“城”了。

至於阿保機嘛,他這個時候正帶兵前往術不姑部的路上。去那裡幹啥?當然是平叛啊,這一次他不僅是親征,而且還派人分頭通知了剌葛、迭剌等人,要他們擔任自己的側翼攻取平州,可沒想到的是隨同幾路信使一同到達的,還是韓延徽搬兵告急的信使。

韓延徽早在剌葛等人起兵行至半途的時候,就收到了訊息,可想要據城死守領兵反擊卻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手頭根本就沒有兵,於是他只能派人通知主公後院已經起火,另一邊在這裡裝傻充楞跟轄底拖延時間。

但轄底到底不是“瞎地”,韓延徽是何人物他心裡焉能沒數?可阿保機此刻並不在皇都,這特麼就有點尷尬了,不過不要緊轄底畢竟還是有點道行的,既然人沒逮到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大侄子雖然出征但“聖物”總不能隨身攜帶著吧。

他此刻想到的“聖物”並不是什麼奇珍異寶,而是象徵著契丹王權的旗鼓,還有一頂神帳,這些都是很早就流傳下來的老物件了,就如同和聯勝的龍頭杖一般,有了這些話事人.....可汗才具有合法性。

在轄底想來正好三年一任的可汗,馬上就到了更換期,自己既然已經身在皇都,只要將旗鼓、神帳拿到手,再舉行一個柴冊禮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自己的模樣也慈祥,聲望在草原上也不亞於阿保機,這個可汗的大位自然是當仁不讓的,我先得著吧!

“聖物?聖物自然跟著可汗一起出徵了啊,可汗怎會將如此貴重的東西放在皇都,自己領兵出征呢,真是的,呵呵...呵呵”,饒是韓延徽機謀百變瞎話張嘴就來,但他也知道轄底是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因此後面的幾個尬笑,簡直比老轄底的腎還虛。

“哦,那我要是不信呢”,轄底似笑非笑的看著韓延徽,右手也在腰間的彎刀上來回的摩挲著。

“于越玩笑了,下官說的絕對是真話,比真的還真十足真金......”,到了這時韓延徽也只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起來。

“讓開,一邊去,滾!.....”,到了這時轄底也沒了耐心,一帶馬韁胯下坐騎一下就人立起來,碗大的馬蹄在空中亂踢,直欲將韓延徽踩在蹄下。韓延徽無奈只能往道邊一閃,心中暗道:“主公,對不住啦,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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