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神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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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殺了他們!你殺了這麼多人!”那少年坐下的金角飛馬還在苦苦支撐,在半空瑟瑟發抖。

“對吾心存殺念者,殺!”秦玄緊閉雙目,但開口喊出八字真言,天空風起雲湧,背後佔著半邊天空的血色虛影猛地化拳為掌,朝著下方拍出,空氣亂流,風雲激盪,澎湃的力道宛如從天玄中射下的罡風,將墜落的上百結丹境強者盡數拍落,紛紛朝著魔族和青山城交接的地域隕落!

“金角,走!”少年已無再戰之心,用力的拍打著座下金角飛馬獸,但那飛馬獸還是不敢挪動半步。

“至於你。”秦玄緩緩抬起手,搭在那手掌扣在自己肩頭,懸浮在半空呆若木雞的結丹境後期強者的頭頂,嘴角掛起森然的笑意,“只能現在就死。”

丹田處黑色的火焰旋渦瘋狂運轉,一股股無與倫比的吸力如同黑洞一般,數個呼吸便將那結丹境後期之人吸成了焦黑的屍骨,秦玄氣息一震,焦黑屍骨變成漫天灰燼,當空灑落。

全身充斥著吞噬而來的能量,自從紫電真身達到了入骨之境,即便是吞噬了過強的對手,也只是達到吞噬的瓶頸而已,絲毫不能臌脹秦玄的身體。

“還有你,”秦玄抬起頭,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那少年已經感覺到自己被秦玄猩紅的雙瞳盯著,襠下蔓延著一片冰涼。

“你連被我吞噬的資格,都沒有!”秦玄的鋼牙緊要,天空之上回蕩著瘮人的咔咔聲響,身後巨大的虛影緩緩抬起手臂,一指點出。

“祖師爺救我!祖師爺救我啊!”那少年朝著天空瘋狂的吶喊。

“噗嗤-”

全身被貫穿,氣息全無,生機消散。

“咕嚕-”仿似在冥冥中,秦玄聽到了一個吞嚥唾液的聲響。

“滾!”秦玄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卻猛地朝著斜上方的一處所在咆哮出口,身後猩紅巨像那山峰大的拳頭炮轟而出,雲層破碎,一聲哀嚎,天空清淨。

“呃--”

打出這一拳,漫天猩紅之色從周空聚攏,收回到秦玄的體內,秦玄感覺整個身體被掏空,失去了知覺,最後一拳,連那金角的飛馬獸也被生生嚇死,朝著地面墜落,秦玄仿似變成了空氣中懸浮的一粒沙塵,飄飄蕩蕩,有一股清風從遠處而來,卷著這個沒有了絲毫意識的浴血少年,不知道要飄到何處。

全身血漬斑斑,是血脈覺醒時,毛孔爆裂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衫,順著秦玄垂下的指尖在流淌,混入風中,遇上雨雲揮灑而下,灌注到了魔族和青山城交界的地方。

“咔咔咔--”

天空中紅色的血影消散,卻換來了雲層翻騰,烏黑的積雨雲中,蔓延著閃耀的電弧,一道道張狂的雷霆順著天際垂落,驚醒了下方的眾人。

“怎麼回事,剛剛發生了什麼!”

木傾城正端坐在道玄鎮門樓前,饒有興致的往下聶侖考核新入門的弟子,有幾個小傢伙資質上好,木傾城嘖嘖稱讚之時,猛然間半天天空染上了血紅之色,風起雲湧之後,數百道強橫的氣息從那血色天空附近激射而來。

“敵襲?”木傾城的心跳險些停滯,隔著天空都能感受到那上百道身影的恐怖氣息,沒有一人是弱於自己的!這是何等陣容,這夥人若是想要摧毀青山城,怕是呼吸之間便能做到!

“嗖----轟--”大地隨之一震。

“隕落了!”木傾城的臉龐狠狠的抽動,接連響起的大地震動之聲令他坐立不安,“嗖--轟---嗖嗖嗖---轟---”

短短十幾個呼吸,上百次的轟鳴和巨震,讓道玄鎮上眾人目瞪口呆!

“城主,上邊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那麼多高手突然隕落!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事情發生!”浦成嚇壞了,兩腿發軟的吞嚥著唾液。

隨之而來的血色天空消散,烏雲翻滾,電閃雷鳴,反而令眾人的心頭安逸了些,畢竟,這是尋常能夠見到的自然現象,比起先前那般詭異的高手隕落要正常許多。

“我去看看!你跟我來吧。”木傾城面露疑惑和不解,招呼了浦成一句,兩人迅速的朝著先前詭異的隕落之地而去。

夾雜這秦玄血水的大雨,傾盆而下,雷電密集籠罩中空,這是令人難忘的一天,無法分清白晝和黑夜,有的只是烏黑的天空和猙獰的雷霆,還有帶著猩紅的血雨。

神蹟,這個說法,不知不覺的在混世域中傳開,那夜郎國原先的駐地,被漫天墜落的強者屍首轟成了千瘡百孔,越來越多的修行者朝著此地聚攏而來,隕落強者之地成為了這裡的代名詞,人們帶著尋寶之心在此處流連忘返,道玄門成為了靠近此地唯一的勢力,人流量猛增,一再擴建之下,生生拓展到周遭五十里管轄範圍。

大雨持續了兩天兩夜,秦玄早已從高空中飄蕩而下,順著奔湧的河流朝著遠處而去。

紫金河,貫穿了紫雲城,順流而下,穿過通天府,乃是混世域最為知名的河流。

“少爺,咱們還是不要前去參加那小輩比試了,今非昔比,我們.....”

“休要動搖我心,名震混世域,是我的追求,無論成敗,我都要前去一試。”

“可是,少爺你才聚氣境九重,跟我們比起來還行,可到了整個混世域小輩精英的擂臺上,萬一他們誤傷了你,咱們袁家可就徹底落寞了。你年紀還小,不如再苦修幾年,咱們從頭來過。”

“不行。修行者,先達者為尊,跟年齡無關,走。”

一老一少,少的倔強,老的無奈。

袁家曾經是紫雲城外城四家之最,隨著時代變遷,逐漸落寞到外城三流家族境地,老者年事已高,氣喘吁吁的坐在河岸旁的石頭上休息,少年面容俊朗,閒暇之時看著奔流的河水,似有所悟。

“呼--”老者喘了好一陣,“少爺,你看那邊!”

二人發現,從上游飄蕩下一道人影,在河水中磕磕絆絆的撞擊著凸起的石塊,不斷改變著方向,卻朝著下方漂流而來。

“少爺別去,河水太急!”

“修行者,哪有袖手旁觀之禮!”少年十二三歲,身法輕盈,動如脫兔,踏著數塊岩石,迎上那漂流的身影,看準時機將那人抓在手中,原路返回。

“少爺你這般好心,以後在外邊混跡要吃大虧的。”老者顫顫巍巍,卻在說教。

少年無語的嘆氣,家訓有言,長輩為尊,即便他有不滿也只能憋在口中。

“這人還有氣息,滿身都是細小的傷口,有些怪異。”少年趴在秦玄的胸口聽了半晌,見到秦玄和自己年紀相仿的模樣,淡然的笑意浮在臉上,“達叔,你去附近租一個篷車吧,不然怕他這重傷的模樣,經不起折騰。”

“篷車?”老者達叔肉痛的搖搖頭,“少爺,這番出來老夫是偷偷陪你來的,花的都是我的積蓄,一路上省吃儉用,租篷車太破費了。”

“喏,這個拿去抵押了,快點去吧,總不能把他扔在這裡,修行者,不就是為了幫助身邊之人麼!”

“哎。”老者接過少年遞來之物,掃了一眼後,大驚,“少爺,這是你作為下任族長候選人的信物!你......”

“我若有能力,豈是一個信物能夠左右,若是沒有能力,坐上族長也不過是帶族人走彎路而已。去吧。”少年心中頗為複雜,一心向道乃是他的夢想,可落寞的家族給了他沉重的擔子,他必須要肩負這一切。

“罷了。”老者嘆息一聲,朝著附近的小鎮而去。

“眉頭皺的這麼緊,應該是很痛苦吧?”少年望著眼前昏迷之人,用手撫了下那緊皺的眉頭,這瞬間,秦玄的眼瞼被拉開了細微的縫隙,一道猩紅的血色光芒乍現,驚得少年蹬蹬蹬倒退三步,被石塊絆倒在地。

“呼--”

秦玄被眼中突然進入的光明喚醒,撥出一道黑煙,大雨滂沱的半空中飄蕩許久,不斷有雷霆轟入秦玄的身體,這令他體內積攢了太多渾濁之氣。

“醒了?”少年見秦玄睜開了雙眼,有些懼怕的靠了上來,當發現秦玄眼中血色退去,變得如同星宙般明亮的時候,終於放下心來,輕聲問道。

“嗯。”嘶啞的聲音在秦玄的喉嚨中響起,秦玄艱難的側過身,嘴唇貼在水面上貪婪的喝下數口,才感覺五臟六腑的灼熱好了幾分。

識海中傳來一陣陣暈厥般的劇痛,內視之下,全身經絡殘破不堪,最為恐怖的,是那在丹田中聚集的可怕能量!

“這是什麼!怎麼會在我丹田中!”秦玄嚇了一跳,當天只記得那騎乘這金角飛馬獸的可惡傢伙將木清綾達成重傷,隨後便一無所知,陷入了昏睡之中,對於吞噬了結丹境後期強者這件事,絲毫不覺。

“你怎麼了?”少年見秦玄趴在河水旁一動不動,緊張的問著。

“對了,我好像聽到什麼......族長信物?還是什麼?”秦玄對於昏迷中聽到的聲音,只能朦朧的有所印象,說道此處,秦玄想要揉揉額頭,但發現想要抬起手臂,是那樣的艱難。

“那不過就是個不值錢的玩意罷了。”少年輕鬆一笑,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雙手背在身後,仰望天空。

秦玄透過河面的倒影,看到少年的神情,心中多了一絲明亮。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秦玄費力的轉過身,靠在一處岩石上,隨口問道。

“紫雲城外城袁家,袁戰。你呢?”少年鄭重的介紹完自己,詢問道。

“青山城八區,秦玄。”秦玄淡然一笑,“多謝搭救,改日定當去袁家致謝。”

“修行者,無袖手旁觀之禮。”袁戰起身,手中凝聚出冗長的真氣刃,猛地朝著河水中的一道虛影刺去。

水花飛濺,銀色的鱗魚被袁戰挑在真氣刃上,甩到一旁。秦玄看著袁戰的動作,宛如行雲流水,冥冥中仿似蘊含微妙,不禁好奇,“袁戰兄弟,你這套動作?”

袁戰一愣,詫異秦玄的觀察敏銳,“這個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原本是家族傳下來的外功槍法,不過只是個殘本,沒什麼人修習罷了。怎麼,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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